第二天果然是个好天气。天空湛蓝,阳光明媚,微风习习。
九点整,两辆车准时出发。黑色SUV装满了野餐用品,白色商务车坐了人。陈浚铭坐在副驾驶,拿着手机当导航,虽然杨博文已经把定位发到了群里。
“左转……不对,右转……等等,我看看……”陈浚铭盯着屏幕,眉头紧皱。
“要不我来?”开车的左奇函问。
“不用!我能行!”陈浚铭信誓旦旦,“下一个路口直行!”
结果直行开了一段,发现是死路。
车里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大笑。
“陈浚铭,你的导航是导去哪儿的?”后排的王橹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看看啊,哎呀选错模式了,选成了步行导航……”陈浚铭尴尬地挠头。
最后还是杨博文接过手机,重新设定了路线。十分钟后,他们顺利抵达了水库。
确实是个好地方。水库不大,水清澈见底,四周是缓坡草地,零星长着几棵树。因为是工作日,几乎没什么人,只有远处有一对老夫妻在散步。
“完美!”左奇函跳下车,深吸一口气,“空气真好!”
大家开始卸东西。张桂源和张函瑞铺野餐垫,王橹杰和陈思罕摆饮料水果,左奇函和杨博文支烧烤架,陈浚铭负责跑来跑去递东西。
一切就绪,已经十点多了。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左奇函点燃炭火,等火候到了就开始烤肉。
他在这方面确实专业,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肉串烤得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气飘出老远。
“来了来了,第一波!”他端着一大盘烤好的肉串过来,“趁热吃!”
七个人围坐在野餐垫上,开始大快朵颐。肉香混着炭火香,在清新的空气里格外诱人。
“好吃!”陈浚铭一口咬掉半串,“左千,你可以去开烧烤店了!”
“那必须的。”左奇函又递给他一串,“慢点吃,多着呢。”
杨博文吃得比较斯文,小口小口地咬,但速度不慢,一会儿就吃了三四串。左奇函注意到了,特意挑了几串不太辣的递给他。
“谢谢。”杨博文接过。
“跟我客气啥。”左奇函笑,又去翻烤架上的鸡翅。
张函瑞吃了两串就停了,开始吃水果。张桂源把自己那串没放辣椒的递给他:“这个不辣。”
“我饱了。”张函瑞说。
“再吃点,你早上就没吃多少。”张桂源坚持。
张函瑞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慢慢吃着。
王橹杰和陈思罕在讨论哪种饮料配烤肉最解腻,最后得出结论是凉茶。陈浚铭插嘴说可乐才是王道,被两人联手反驳。
阳光,微风,美食,好友。这样的时刻,让人暂时忘记了案件、压力和那些黑暗的东西。
吃完饭,大家或坐或躺,消食的消食,聊天的聊天。
左奇函拉着杨博文去水库边散步,说是要“促进消化”。陈浚铭吃饱了就犯困,躺在野餐垫上打盹,陈思罕坐在旁边,拿着本书看,偶尔帮他挡一下晒到脸上的阳光。
张函瑞拿出了那个便携画架——他早上才发现张桂源悄悄买了,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了声谢谢。
现在他支起画架,对着水库画画。张桂源坐在他旁边不远处,闭目养神,但眼皮下的眼珠偶尔转动,显然没睡着。
王橹杰独自走到一棵树下,靠着树干坐下,打开平板。
他不是在工作,而是在看电子书——一本关于犯罪心理的专著,但看得很放松,偶尔抬头看看远处的山,或者近处的水。
时间慢慢流淌,像水库里的水,平静,温柔。
下午两点多,左奇函和杨博文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个小桶。
“看,我们抓的!”左奇函献宝似的举起桶,里面有几条小鱼,还有两只小虾。
“水库里能抓鱼?”陈思罕凑过来看。
“就岸边玩玩。”杨博文说,“很小,打算放生的。”
“那还抓来干嘛?”陈浚铭也醒了,揉着眼睛问。
“体验乐趣。”左奇函理直气壮,“奔奔说这叫接触自然。”
杨博文无奈摇头:“我说的是观察自然生态。”
“差不多嘛。”左奇函把桶放到水边,小心地把鱼虾倒回水里,“去吧去吧,长大再来找你们玩。”
小鱼小虾摆摆尾巴,游走了。
大家看着,都笑了。左奇函有时候像个大男孩,简单,直接,快乐也来得简单。
又玩了一会儿扑克牌,拍了几张合影,快到四点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下次还来。”陈浚铭一边收垃圾一边说,“这儿真舒服。”
“可以。”张桂源点头,“下次换个地方,轮流选。”
“那我下次选游乐园!”陈浚铭立刻举手。
“你几岁了还游乐园。”左奇函笑他。
“游乐园怎么了!好玩!”
大家说说笑笑,把东西搬上车。夕阳开始西斜,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水库的水面也泛着金光。
回程的路上,陈浚铭又睡着了,头歪在陈思罕肩上。陈思罕没推开他,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
左奇函在开车,杨博文坐在副驾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话题从天上的云聊到晚上的菜单。
另一辆车里,王橹杰在开车,张函瑞在翻速写本,张桂源在闭目养神。
车里放着轻音乐,空调温度适宜。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