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债主吗?”
周晓雯摇头:“没见过。但有一次,我听到沈团长在办公室和人吵架,说什么‘再宽限几天’,‘一定还’。对方声音很凶,骂得很难听。”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个月前。”
王橹杰和张函瑞交换了一个眼神。沈默然在隐瞒债务问题,而且可能被威胁了。
这给了她新的动机——如果债主逼得紧,她可能急需用钱,而白羽灵的遗产是最大的资金来源。
“还有一件事。”张函瑞拿出暗室里那个箱子的照片,“这个暗室,你知道吗?”
周晓雯看到照片,眼睛瞪大,嘴唇哆嗦:“这……这是……”
“我们在后台发现的。里面有不少现金,还有这个。”张函瑞把威胁信的照片给她看。
周晓雯的呼吸急促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你知道这封信,对吗?”王橹杰盯着她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她拼命摇头,但眼神出卖了她。
“周女士,”王橹杰的声音更温和了,但带着一种穿透力,“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知道秘密,但又不敢说。但凶手可能不会放过你。白羽灵已经死了,下一个会是谁?”
这句话击垮了周晓雯最后的防线。她瘫在椅子上,声音发颤:“我说……我都说。但你们要保护我,一定要保护我……”
“我们保证。”
周晓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封信……是羽灵收到的。大概两周前,她拿给我看,说有人威胁她,让她停止调查。我问她调查什么,她不肯说,只说和马戏团的动物有关。”
“动物?”
“嗯。她说她发现马戏团的动物来历有问题,可能涉及非法贸易。她怀疑沈团长和雷震都参与了,但又没证据,就暗中调查。”周晓雯顿了顿。
“她还说,她养父生前就在查这件事,所以才留了那么多钱给她,让她继续查下去。”
“白至逸也在查?”
“对。但他查了半年,突然病倒了,三个月后就去世了。羽灵觉得不是巧合,就接着查。”
“她查到什么了?”
“具体我不知道。但她死前一天,很兴奋地跟我说,她找到关键证据了,能证明一切。我问她是什么,她说还不能说,等明天告诉我。”
周晓雯的眼泪又流下来,“结果……结果没等到明天,她就……”
“证据呢?她放哪儿了?”
“不知道。但她说,如果她出事,证据会自动寄给警方。”周晓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她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会藏在……”
话没说完,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狮子的怒吼和人的尖叫。
三人冲出去。兽笼区那边一片混乱。
兽笼前,雷震倒在血泊中,额头有个伤口,正汩汩冒血。最大的那只雄狮在笼子里咆哮,疯狂撞击铁栏,眼睛血红。笼门……是开着的。
几个演员远远站着,不敢靠近。沈默然也在,脸色惨白,对着手机大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王橹杰和张函瑞冲过去。杨博文不在,但王橹杰受过急救训练,他立刻检查雷震的伤势。
“头部外伤,意识模糊,需要止血。”他快速判断,脱下外套按在伤口上,“函瑞,帮我!”
张函瑞蹲下来帮忙。血很快渗透了外套,雷震的眼睛半睁着,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
“谁干的?”王橹杰抬头问周围的人。
“不……不知道。”一个年轻演员声音发抖,“我们听到响声过来,就看到雷哥倒在地上,狮子在叫,笼门开着。”
“笼门的锁呢?”
“在地上,被砸坏了。”
张函瑞看向笼门。挂锁掉在地上,有明显的砸痕,像是用重物砸开的。但笼门只开了一条缝,狮子太大,出不来,只是在里面发狂。
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砸开锁,想放出狮子。但为什么?为了杀雷震?还是为了制造混乱?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担架员冲进来,把雷震抬上车。沈默然要跟着去,被王橹杰拦住了。
“沈团长,我们需要谈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