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陈浚铭差点跳起来。
“半个月!能好好玩一趟了!”左奇函眼睛亮了。
杨博文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王橹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陈思罕也笑得快跳起来了,张函瑞眼睛弯成了月牙。
张桂源也笑了:“谢谢局长。我们会保持通讯畅通。”
“嗯。好好休息,回来还有硬仗要打。对了,你们打算去哪?”
“A市。杨博文的老家,他说给我们当导游。”
“好啊,去首都转转。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电话挂断。餐厅里的欢呼声更大了。半个月的假期,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奢侈。
“A市!故宫!长城!烤鸭!”陈浚铭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了。
“还有豆汁焦圈,卤煮炒肝。”杨博文难得地接话,眼里有笑意,“带你们尝尝地道的。”
“豆汁……我听说味道很特别?”左奇函挑眉。
“特别到你会记住一辈子。”杨博文一本正经。
“那我要挑战!”
“我陪你。”张函瑞轻声说。
“函瑞你别凑热闹,你不能吃辣,豆汁更不行。”陈思罕笑他。
“我可以试试嘛。”
“好了,”张桂源敲敲桌子,让大家安静,“既然批了,就好好规划。今天做什么?”
“做攻略!”陈浚铭举手。
“收拾行李!”左奇函说。
“买机票!”王橹杰补充。
“那还等什么?”张桂源站起来,“吃完面,开工。”
“是!”
面条吃得更香了。晨光在碗里荡漾,热气在空气里升腾。假期,旅行,朋友,这些简单的词,此刻有了具体的形状和温度。
上午十点,客厅。
长茶几被清空了,现在铺满了地图、旅游手册、打印的攻略,还有三台笔记本电脑。七个人或坐或趴或躺,散在沙发和地毯上,气氛轻松得像大学生在计划毕业旅行。
“机票我查了,明天早上有直飞,九点起飞,十一点半到。往返商务舱,局里报销。”陈浚铭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笔记本电脑,“酒店呢?住哪里?”
“住我家吧。”杨博文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我家在二环,三室两厅,够住。客房有两间,客厅沙发也能睡。”
“会不会太打扰?”陈思罕问。
“不会。我爸妈去海南度假了,下个月才回来。家里正好空着。”杨博文顿了顿,“而且我家位置好,去故宫、天安门、王府井都近。”
“那就住博文家!”左奇函拍板,“省了酒店钱,还能体验本地人生活。”
“博文,”王橹杰推了推眼镜——他戴上了副浅茶色的,“你父母会介意吗?”
“不会。他们知道我工作性质,也欢迎我带同事回家。”杨博文笑了笑,“我妈还说,要是你们来,她提前包好饺子冻在冰箱里。”
“饺子!”陈浚铭眼睛亮了,“什么馅的?”
“三鲜,猪肉白菜,韭菜鸡蛋,都有。”
“太好了!”
住宿定了,接下来是行程。张函瑞从书房拿来素描本和彩色笔,准备画行程表。
“第一天,下午到家,休息,晚上去后海转转,吃烤鸭。”王橹杰提议。
“第二天,故宫一整天。”陈思罕说,“要早起,排队的人多。”
“第三天,长城。”左奇函眼睛发亮,“我要爬最陡的那段。”
“你确定?”杨博文看他,“八达岭人太多,建议去慕田峪,人少景美。”
“听博文的,他是导游。”张桂源说。
“第四天,颐和园圆明园。”张函瑞在素描本上画了个小亭子。
“第五天,天坛雍和宫。”王橹杰补充。
“第六天……”陈浚铭想了想,“环球影城?”
“那是A市吗?”左奇函笑他。
“是是是!”
“那就去。第七天休息,第八天……”陈思罕翻着旅游手册,“要不要去胡同里转转?南锣鼓巷,烟袋斜街。”
“可以。第九天博物馆,国博或者军博。”杨博文说。
“第十天……”张桂源开口,“自由活动吧。想买特产的去买特产,想休息的休息。”
“好!”
行程大致定了(但以他们的性格也不一定会按照这个行程走)。张函瑞在素描本上画出了简易的行程表,每天一个小图标:飞机、烤鸭、宫殿、长城、亭台、佛像、过山车、胡同、文物、购物袋。画得很可爱,旁边还标注了简单的字。
“函瑞,你这画可以当旅游手帐了。”王橹杰凑过来看。
“嗯,我准备一路画下来。”张函瑞笑,“到时候给你们每人画一张。”
“我要爬长城的!”左奇函举手。
“我要在故宫门口的!”陈浚铭说。
“我要吃烤鸭的。”陈思罕笑。
“我……”杨博文顿了顿,“随便咯。”
“那就画你在你家门口,拿着钥匙,说‘欢迎来到A市’。”张函瑞说。
杨博文嘴角弯了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