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张桂源看向周祥:“周队,慈心院那边有发现,需要立即行动。”
“我来联系邻省厅,协调警力。”周祥拿起电话,“你们准备一下,随时可能出发。”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紧绷。准备了这么久,终于要接触到核心了。但越接近核心,危险越大。
“队长,”张函瑞轻声问,“我也去吗?”
“这次行动危险,你在后方支援。”张桂源看着他,“但记录要做,等行动结束,需要你还原现场。”
“……好。”张函瑞顿了顿,“注意安全。”
“嗯。”
雨开始下了。先是几滴,然后连成线,最后倾盆而下。Y城在雨幕中模糊,但市局里的灯光,亮着,坚定。
傍晚五点,雨越下越大。
左奇函四人已经回到镇上派出所,和陈所长汇合。邻省市局的支援力量正在赶来的路上,山路难行,又逢大雨,至少要两小时才能到。
“我们先吃饭,保存体力。”陈所长安排了简单的饭菜。
派出所食堂,几人围桌吃饭,但食不知味。窗外暴雨如注,砸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山里这种天气,行动会非常困难。
“雨太大,山路可能塌方。”小王忧心忡忡,“而且慈心院在谷底,万一下游涨水,很危险。”
“但必须去。”左奇函说,“那些人如果还在慈心院,这种天气可能不会离开。是我们行动的好机会。”
“如果不在呢?”杨博文问。
“不在也要查,看有没有更多线索。”左奇函顿了顿,“那张纸条,说明他们有编号,有记录。慈心院里可能还有更多证据。”
“我同意。”孙宇说,“机会难得,不能等。”
饭后,支援力量陆续到达。邻省市局派了二十人,加上镇派出所的,总共三十人。全副武装,雨衣,手电,对讲机。
“行动方案。”市局带队的王队长站在地图前。
“分三组。A组,正面突入,十人,由我带队。B组,侧翼包抄,十人,从后山绕过去,堵住后路。”
“C组,外围警戒,十人,封锁所有进出山路。Y城的同志,你们熟悉情况,跟我一起行动。”
“好。”左奇函点头。
“行动时间,晚八点,天色全黑,雨势可能稍小。注意,对方可能有武器,可能挟持孩子。第一原则,保证孩子安全。第二,抓人。都明白吗?”
“明白!”
“检查装备,对时。七点半出发。”
散会,各自准备。左奇函和杨博文在走廊里检查枪械,装弹,上膛。动作熟练,沉默。
“博文,”左奇函轻声说,“一会儿跟紧我,别冲前面。”
“我知道。”杨博文顿了顿,“你也是,别逞能。”
“我不逞能,我惜命。”
雨还在下,天色完全暗了。派出所的灯光在雨夜里显得很孤寂。三十个人,三十颗心,在雨声里等待。
等待行动,等待真相,等待那些失踪孩子的消息。
晚七点半,队伍出发。
雨小了些,但山路更泥泞了。三十个人,穿着雨衣,打着手电,在黑暗和泥泞中向深山前进。脚步很轻,但很坚定。
左奇函走在队伍中间,杨博文在他身后。手电的光在雨幕中晃动,照亮前方一小段路。周围是漆黑的山林,雨打树叶的沙沙声,像无数窃窃私语。
“还有半小时到。”小王低声说。
左奇函点头,握紧手里的枪。手心有汗,但心很静。这种时刻,他经历过很多次。危险,未知,但必须向前。
因为身后是等待的家庭,是哭泣的父母,是失踪的孩子。
因为他是警察。
雨夜里,队伍像一条沉默的龙,向深山进发。目标:慈心院。
真相,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