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队伍出发。
正面组十人，乘两辆越野车，开到进山路口，然后步行。后山组十人，从另一条更隐蔽的小路进山。
王橹杰、陈浚铭、林晓、张函瑞留守指挥帐篷，四台监视器亮着，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红外画面。
“正面组已就位，距离护林站五百米。”对讲机里传来张桂源的声音，很轻。
“收到。无人机显示，护林站有两人，门口有狗。”林晓操作着控制杆，“狗是拴着的，但叫起来会惊动人。”
“有办法让狗不叫吗？”
“有，但需要靠近。我们可以用无人机投掷镇静剂肉丸，但风向要合适。”
“试试。等我们到三百米位置。”
“明白。”
山林里很黑，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只有夜视仪里绿莹莹的世界。
左奇函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杨博文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生命探测仪，屏幕上显示前方有几个光点。
“护林站两人，屋内。狗在门口，趴着。”杨博文低声说。
“无人机准备好了。”林晓的声音。
“投掷。”
夜空中，一架小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飞向护林站。在距离门口二十米处，投下两颗肉丸，准确地落在狗窝旁。狗闻了闻，吃了，很快趴下不动了。
“狗倒了。但药效只有半小时。”
“足够。”张桂源说，“继续前进。”
十人快速接近护林站。那是个破旧的小木屋，窗户透出昏暗的灯光。门口挂着个木牌，写着“护林站”，但字迹已经模糊。木屋侧面，有棵被雷劈过的大松树，一半焦黑，一半还活着，在夜色中像诡异的雕塑。
“就是这儿。”左奇函确认位置。
“准备对暗号。”张桂源走到木屋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门。
门里传来脚步声，一个粗哑的声音问：“谁？”
“雁来宾。”张桂源说，这是王橹杰推测的暗号之一。
门里沉默了几秒，然后门开了条缝，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探出来，眼神警惕：“就你一个？”
“后面还有人。”张桂源侧身，让左奇函和杨博文的身影在黑暗中显现。
“木牌呢？”
张桂源拿出蝎子木牌，递过去。那是个巴掌大的木牌，雕着一只翘尾的蝎子，做工粗糙，但在夜色中透着一股邪气。
守门人接过木牌，仔细看了看，又用手电照了照张桂源的脸，似乎在辨认。张桂源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眼睛。
“摘了口罩。”
张桂源顿了顿，摘下口罩。守门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看木牌，似乎在犹豫。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王橹杰的声音：“队长，他可能认出你不是刘军。刘军左眉有疤，你没有。准备撤退。”
但张桂源没动。他盯着守门人，声音很稳：“看够了吗？老板等着呢。”
“老板”两个字似乎有某种魔力。守门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把木牌还给他，打开门：“进吧。不过今晚怎么这么多人？”
“有事。”张桂源含糊地说，带着人走进木屋。
木屋很小，里面还有个人，在火炉边烤火，看到他们进来，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老吴，放行。”守门人说。
叫老吴的男人打量了他们一眼，走到墙边，拉开一块木板，露出后面的暗道——是个向下的阶梯，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从这儿走，到石牌坊。别乱跑，走错了掉陷阱里，没人救你们。”
“知道。”
十人依次走进暗道。阶梯很陡，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潮湿，有苔藓的滑腻感。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亮光——是出口。
出口外是个山洞，山洞外就是石牌坊。那是个很老的石牌坊，在夜色中像巨兽的骨架。牌坊柱子上，果然刻着蝎子图案，眼睛处镶着红色的石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第二道卡。”左奇函说，“木牌放哪儿？”
“柱子下的凹槽。”杨博文指着石牌坊左侧柱子根部，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凹陷，形状和木牌吻合。
张桂源走过去，把木牌放进去。咔哒一声轻响，石牌坊右侧的地面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有阶梯。
“是这里。”
“等等。”杨博文拦住他，蹲下身检查洞口边缘，“有机关。看这里，有金属线，连着警报。木牌放对了，但没解除警报。”
“怎么办？”
“剪断。”杨博文拿出小钳子，小心地剪断金属线。没有触发警报。
“进。”
十人快速进入洞口。洞里是人工开凿的通道，有电灯，但很暗。通道很长，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光亮——是出口。
但出口外，不是山庄大门，而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上站着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枪，枪口对着他们。
“欢迎啊，”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说，“等你们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