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后山。
周祥带队,十人在夜色中艰难前行。断崖比想象中更陡,小路几乎被杂草和藤蔓完全覆盖。陈思罕走在前面,用砍刀开路,赵世博在最后,防止有人掉队。
“还有多远?”周祥问。
“按赵丽的图,应该快到了。”陈思罕看着GPS定位,“前面那片杜鹃丛,应该就是。”
前方山坡上,一片野杜鹃在夜色中像一团浓黑的影子。十人走近,杜鹃丛后果然是个断崖,崖壁陡峭,几乎垂直。
但在藤蔓掩映下,确实有个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人弯腰通过。
“是这里。”陈思罕扒开藤蔓,用手电照进去——洞很深,看不到头。
“进。注意安全,可能有陷阱。”
十人依次进洞。洞里很窄,很矮,要弯腰才能走。空气潮湿,有泥土和腐烂植物的味道。走了大概五十米,洞开始变宽,变高,前面出现微光——是出口。
出口外,是一条沿着崖壁开凿的小路,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风很大,吹得人站立不稳。
“抓紧岩壁,慢点走。”周祥提醒。
十人排成一队,贴着崖壁缓慢移动。小路只有不到三十米,但走了足足十分钟。尽头,是山庄的后墙。
墙很高,有三米多,青砖砌成,墙头有碎玻璃。但在墙根处,确实有个不起眼的木门,门上有个凹槽,形状和蝎子木牌一样。
“木牌。”周祥伸手。
陈思罕把木牌递给他。这是赵丽那儿拿来的另一个木牌,她说刘军有两个,一个常用,一个备用。备用这个她偷偷藏了,没告诉刘军。
木牌放入凹槽,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刚好容一人通过。
“进。”
十人鱼贯而入。门后是个小院,堆着杂物,看起来是堆放工具的地方。院子一角有栋小楼,三层,窗户黑着,但二楼有微光透出。
“是赵丽说的那栋楼。”陈思罕低声说。
“分两组,一组控制院子,警戒。另一组进楼,找孩子。”周祥说,“我、陈思罕、赵世博、三个特警进楼。其他人警戒。”
“明白。”
六人悄悄靠近小楼。门没锁,轻轻推开,里面是走廊,很暗,只有尽头的楼梯口亮着一盏小夜灯。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和医院白楼一样。
“一楼搜索。”
六人分散搜索一楼房间。都是空房间,有的堆着杂物,有的放着床,但没人。搜索到最里面的房间时,陈思罕停下脚步——门缝下透出光,还有很轻的说话声。
他做了个手势,其他人围过来。赵世博贴在门边听了听,脸色一变,用口型说:“孩子。”
陈思罕点头,示意准备。赵世博猛地推开门——
房间里,四个孩子坐在床上,一个大点的男孩在给他们讲故事。看到门突然被撞开,孩子们都吓呆了,男孩立刻站起来,把其他孩子护在身后。
“别怕,我们是警察。”陈思罕立刻说,声音放得很轻。
孩子们看着他,眼神惊恐,但没人哭。那个大点的男孩,大概七八岁,盯着他们身上的警徽,看了很久,才小声问:“你们……真是警察?”
“真是。”陈思罕蹲下身,和他平视,“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还有别的孩子吗?”
男孩点点头:“楼上……还有四个。但楼上有人看着,不让下来。”
“几个看着的人?”
“两个,在楼梯口那个房间睡觉。还有一个在楼上巡逻,半小时一圈。”
“巡逻的刚过去多久?”
“没多久,大概……十分钟?”
“好。”陈思罕站起来,看向周祥,“周队,你带人控制楼梯口房间。我和赵世博上二楼,救孩子。”
“小心。”
周祥带两个特警去楼梯口房间。陈思罕和赵世博、一个特警悄悄上二楼。楼梯很旧,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走廊很长,两边都是房间。楼梯口左侧第一个房间门开着,里面传来鼾声——是守卫在睡觉。
陈思罕做了个手势,特警悄声进去,很快出来,点头——解决了。
“孩子在哪间?”
男孩在楼梯下小声说:“最里面那间,门上有把锁。”
三人快速走到走廊尽头。门是铁门,门上有把大锁。赵世博拿出工具,几下打开锁。推开门——
房间里,四个孩子挤在一起,坐在墙角。看到门开,都吓得缩成一团。
“别怕,叔叔是警察,来救你们了。”陈思罕声音很轻。
但孩子们只是抖,不敢动。最小的那个,大概三岁,开始小声抽泣。陈思罕走过去,蹲下身,慢慢伸出手:“来,叔叔抱你出去,找妈妈。”
孩子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但伸出手,让他抱起来。
“抱上孩子,撤。”
赵世博和特警各抱一个,陈思罕抱一个,还有一个大点的能自己走。五人快速下楼,一楼,周祥他们已经把四个孩子也带出来了。
“八个,齐了。”周祥数了数,“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