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广场上。
张桂源看着眼前七八个持枪的人,脑子飞快转动。被伏击了,说明对方早有准备。是赵丽说谎?还是刘军出卖?或者,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陷阱?
“别紧张,”戴眼镜的男人笑着说,“我们老板想见见你们。特别是你,张队长。”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张桂源心一沉,但表情不变:“老板在哪?”
“在里面等着呢。请吧。”男人做了个手势。
左奇函、杨博文、孙宇都握紧了枪,但对方人更多,而且占据了有利位置。硬拼,胜算不大。
“走。”张桂源说。
十人被押着,走进广场后的建筑。那是个很大的四合院,青砖灰瓦,古色古香,但透着阴森。正房亮着灯,门开着。
“老板在里面,请。”
张桂源走进去。正房里,一个男人背对着门,站在一幅山水画前,似乎在欣赏。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五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穿着中式褂子,手里拿着串佛珠。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眼睛很冷。右手手背上,有个圆形的疤痕,像被什么咬过。
“陈总。”张桂源说。
“张队长,久仰。”陈总——或者说,“老板”——微笑着点头,“请坐。喝茶吗?上好的龙井。”
“不用了。孩子在哪儿?”
“孩子?哦,你说那些小家伙。”陈总坐下,慢条斯理地泡茶,“放心,他们都很好。在后面的小楼里,有人照顾。”
“我们要带走他们。”
“当然,当然。但既然来了,聊聊嘛。”陈总倒了两杯茶,推一杯过来,“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赵丽?还是刘军?”
“都有。”
“赵丽那丫头,我早就觉得她不牢靠。但刘军……”陈总摇头,“真是让我失望。我待他不薄,他竟然也背叛我。”
“你待他不薄,就是让他帮你拐卖孩子,摘取器官?”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陈总喝了口茶,“那些孩子,大多是被父母遗弃的,或者家里穷养不起的。我给他们找个好去处,让他们能救人,有什么不好?”
“好去处?被摘掉器官,然后处理掉?”
“那是必要的代价。”陈总放下茶杯,“你知道一个健康的肾,能救活一个人吗?能挽救一个家庭。那些孩子,活着也是受苦,不如让他们发挥更大的价值。”
“你有什么资格决定他们的价值?”
“资格?”陈总笑了,“就凭我能救更多的人。就凭我有这个能力,有这个渠道。”
“张队长,你抓的那些客户,有企业家,有官员,有学者。他们的命,难道不比那些孩子的命值钱?”
“没有谁的命比谁的值钱。”张桂源站起来。
“陈总,你被捕了。涉嫌拐卖儿童、故意杀人、非法器官交易、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将成为呈堂证供。”
陈总看着他,笑容渐渐消失:“张队长,你是不是忘了,现在谁在谁手里?”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枪声,还有狗的狂吠。然后是对讲机里的声音:“队长,后山组得手了!孩子救出来了!正在撤离!”
陈总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什么?!”
“你输了。”张桂源说。
外面枪声更密集了。左奇函、杨博文、孙宇同时动手,夺枪,制伏看守。特警从外面冲进来,控制整个院子。
陈总想跑,但张桂源已经拔枪对准他:“别动。”
陈总站着不动,但眼神狠厉:“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我上面还有人!你们动了我,有人不会放过你们!”
“那就让他来。”张桂源上前,给他戴上手铐,“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
外面,枪声渐渐停息。山庄的守卫被全部控制。后山组带着八个孩子,安全撤到山下。正面组也顺利控制山庄,没有人员伤亡。
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激战,尘埃落定。
张桂源押着陈总走出正房。院子里,晨光熹微,照在青砖地上,也照在那些被制伏的守卫脸上。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左奇函和杨博文走过来,脸上有擦伤,但眼睛很亮。
“队长,都搞定了。”
“嗯。”张桂源点头,看向天边,“天亮了。”
确实,天亮了。云层散开,阳光刺破黑暗,洒在山庄的屋顶上,洒在山林的枝叶上,洒在每个人的肩上。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