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办公室。
三组人汇总信息。
“诈骗案的中间人阿蝎,上线是个叫‘强哥’的人,声音嘶哑,口音奇怪,习惯说‘按规矩办’。付现金,用一次性联系方式,反侦查意识很强。”陈浚铭汇报。
“失踪案那个搭讪的男人,身高体型和阿蝎描述的‘强哥’接近。”
“而且,周可失踪前一天,她的银行卡有一笔五千元的转账记录,转入账户是个空壳公司,和诈骗案的洗钱渠道有关联。”左奇函说。
“伤害案这边,吴斌的催收记录里,有一个债主叫‘王强’,三个月前被吴斌暴力催收打断两根肋骨,报警后私了了。”
“这个王强,声音嘶哑,外地人,右手手背有刀疤——和跟踪吴肃的人特征吻合。”陈思罕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三个看似独立的案子,线索开始交汇。
“王强,强哥……”张桂源沉吟,“是同一个人吗?”
“可能性很大。”王橹杰分析,“王强被吴斌打伤,怀恨在心,跟踪吴肃,最后下手报复。”
“同时,他可能参与了诈骗团伙,利用阿蝎这样的人做中间人。而周可的失踪……可能和他有关,也可能是巧合。”
“但周可的转账记录怎么解释?”杨博文问。
“也许周可是诈骗案的受害者之一,被逼债,或者被威胁,所以失踪?”左奇函猜测。
“查王强。”张桂源下令,“陈浚铭、王橹杰,查王强的所有社会关系、行踪记录。左奇函、杨博文,查周可失踪前后,王强有没有出现在她活动区域。张函瑞、陈思罕,去走访王强,看他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
“是!”
任务重新分配。陈思罕和张函瑞起身准备出门,陈浚铭跟着站起来:“思罕哥,我也去。”
“你手头……”
“王强的信息我已经查到了,地址、照片、前科,我都发你手机上了。”陈浚铭看着他,眼神执拗,“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放心。”
陈思罕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心里一软,点头:“好,一起。”
傍晚六点,城西某出租屋。
王强不在家。房东说,他三天前就退租了,说要去外地打工。房间里很乱,但收拾过,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陈思罕在抽屉夹层找到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是王强和一个年轻女孩的合影,女孩很清秀,笑得很甜——是周可。
“他们认识。”张函瑞轻声说。
陈思罕看着照片,又看了看房间里散落的物品——几本投资理财的书,几张家装公司的宣传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欠条,借款人是“王强”,出借人是“吴斌”,金额五万,日期是四个月前。
“王强欠吴斌钱,被暴力催收,怀恨在心。同时,他和周可可能是恋人关系,但周可失踪了。”陈思罕分析,“而王强,可能还参与了诈骗……”
手机响了,是陈浚铭打来的。
“思罕哥,我查到王强的手机信号了!最后出现在城北长途汽车站,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他可能还没离开C市!”
“好,我们马上过去。”
晚上七点,长途汽车站。
人流拥挤,气味混杂。陈思罕、陈浚铭、张函瑞分开寻找,眼睛扫过每一个候车的人。陈浚铭一直跟在陈思罕身边,寸步不离,眼神警惕得像只护崽的小兽。
“思罕哥,那边。”陈浚铭忽然压低声音,指了指候车厅角落。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口罩的男人坐在长椅上,低着头,脚边放着一个破旧的旅行袋。右手手背,一道刀疤从虎口延伸到手腕。
是王强。
陈思罕和张函瑞从两侧包抄过去。陈浚铭跟在陈思罕身后,手指悄悄按住了腰间的警棍。
“王强。”陈思罕走到他面前,出示证件,“警察,有点事想问你。”
王强猛地抬头,眼神慌乱,但很快冷静下来:“什么事?我赶车。”
“周可在哪儿?”陈思罕直接问。
王强脸色变了变:“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张照片,是你和周可的合影。”张函瑞拿出照片,“她失踪两周了,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我……我们早分手了,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那你为什么今天突然退租,要去外地?”
“我……我找工作不行吗?”
“找工作带着这么多现金?”陈思罕看了眼他脚边的旅行袋,袋子没拉严,露出几沓粉红色的钞票。
王强猛地抓起旅行袋就想跑,但陈思罕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王强反手一推,陈思罕踉跄了一下——他伤刚好,力气还没完全恢复。
“思罕哥!”陈浚铭冲上来,一把抓住王强的手臂,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把他按在长椅上。动作快、准、狠,像练习过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