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去跟踪吴肃,最后打了他?”
“嗯……那天我喝了酒,越想越气。吴斌打断我肋骨,我爹现在还躺在医院。我就想……让他也尝尝亲人受苦的滋味。”王强捂住脸。
“但我没想下那么重的手……我就是推了他一下,他摔倒撞到花坛……我真没想杀他……”
“周可的失踪,和你有关系吗?”张桂源问。
“没有!我巴不得找到她,让她还钱!”王强抬起头,眼睛通红,。
但她失踪前,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很慌张,说‘老板’要清理门户,她可能要被处理掉。”
“我问她什么意思,她没说清楚,就挂了。之后再也联系不上。”
“清理门户?”左奇函皱眉。
“对,她说诈骗团伙内部出了问题,有人卷款跑路,‘老板’要灭口。她可能……可能已经……”王强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审讯室外,监控屏幕前,陈思罕、陈浚铭、王橹杰、张函瑞安静地看着。清晨的光从走廊窗户斜斜照进来,在深色地板上投出细长的光斑。
“所以周可可能已经遇害了。”王橹杰低声说。
“但尸体呢?失踪两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陈浚铭看着屏幕里王强痛苦的脸,“如果‘老板’要灭口,处理尸体的方法太多了。”
“那个‘老板’,会是刘腾案漏网的人吗?”张函瑞轻声问,“同样用蝎子纹身做标记,同样手段狠辣,同样有组织性。”
“有可能。”陈思罕说,“刘腾的犯罪网络很大,我们只打掉了核心部分,外围可能还有残余。这些人失去头目,要么散伙,要么……自立门户,继续作案。”
“查王强说的那个号码,看能不能定位到‘老板’。”陈浚铭转身往技术科走,“我去试试。”
“我跟你一起。”王橹杰跟上。
审讯室门开了,张桂源三人走出来。左奇函揉了揉眉心:“王强撂得差不多了,但核心信息还是少。”
“他不知道‘老板’是谁,没见过面,每次联系用的都是不同号码,无法追踪。现金交易,没有银行流水。唯一有价值的线索是,他听‘老板’提过一次‘老地方’,像是个茶楼的名字,但没听清全名。”
“茶楼……”陈思罕思索,“C市带‘茶’字的场所,至少上百家。”
“但能和犯罪团伙关联的,不会多。”杨博文说,“查刘腾、洪红、赵大勇这些人常去或者名下的茶楼、会所。”
“已经在查了。”张函瑞说,“我让内勤的同事帮忙筛选,一会儿出结果。”
“好。”张桂源看了看时间,“先吃早饭,然后继续。思罕,你伤刚好,别熬太久。浚铭,看着他。”
“明白!”陈浚铭立刻应声。
陈思罕无奈:“队长,我真的没事了。”
“有事没事医生说了算。”张桂源不容置疑,“去吃饭。”
上午八点,食堂。
晨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空气里有粥和包子的香气。七个人坐一桌,安静吃饭。
王强的供述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里——如果真有一个“老板”在幕后操控,那周可的失踪就不是简单的诈骗成员跑路,而可能是一起命案。
“技术科那边在恢复王强那个手机的通讯记录,但希望不大。”陈浚铭咬了口包子,“手机是廉价智能机,存储芯片质量差,很多数据可能已经损坏了。”
“茶楼的信息呢?”左奇函问。
“筛选出十七家,其中三家和刘腾或他手下有关联。”张函瑞拿出手机,调出资料。
“一家是刘腾名下的‘清心茶社’,在城南,但去年就停业了。一家是洪红的表哥开的‘闲云茶馆’,在城西,规模很小。还有一家是赵大勇入狱前常去的‘老友茶楼’,在城北老街区。”
“老友茶楼……”陈思罕重复,“王强说的‘老地方’,会不会就是这个?”
“有可能。”王橹杰推了推眼镜,“赵大勇是刘腾的手下,他常去的地方,很可能也是犯罪团伙的聚集点。”
“吃完去查。”张桂源说,“左奇函、杨博文,你们去老友茶楼。”
“王橹杰、张函瑞,你们去查清心茶社和闲云茶馆,看有没有异常。思罕、浚铭,你们回局里,继续深挖王强的社会关系,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