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成功。数据完整。是账本的完整电子版,还有……一份加密的通讯录!”
“太好了!”左奇函一拳砸在掌心。
老邢立刻看向小刘:“陈深现在在哪儿?”
“刚出小区,上车了,正在往回开。一切正常,没有尾巴。”小刘盯着监控画面。
“让他直接回据点,今晚不要露面。”老邢下令,然后看向张桂源,“张队,账本和通讯录,能分析出什么?”
“账本需要时间,但通讯录……”
张桂源看向屏幕,陈浚铭已经把通讯录文件传了过来,打开,是几十个加密的号码和代号,“这些号码,很可能就是网络核心成员的直接联系方式。特别是这个——”
他指着一个备注为“G”的号码。
“G,保护伞。”王橹杰说。
“查这个号码的机主信息和通话记录。”张桂源对陈浚铭说,“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我会用镜像服务器做跳板,伪装成广告推销的呼叫。”陈浚铭的声音很稳。
“账本呢?有什么发现?”杨博文问。
陈浚铭把账本的截图发过来。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了近半年的资金流水。付款方大多是空壳公司,但收款方里,有几个名字很眼熟。
“这几个公司……”张函瑞轻声说,“是T市本地的建筑公司,老板好像姓……郭?”
“郭?”老邢眼神一凝,“郭长林?”
“你认识?”左奇函问。
“T市政协委员,有名的‘慈善企业家’,做房地产起家。”
老邢脸色沉下来,“如果‘保护伞’是他,那就不奇怪了。他根基很深,关系网复杂。”
“但光有账本不够,需要直接证据。”张桂源说,“通讯录里的‘G’,是不是郭长林,还需要验证。”
“账本里还有几条大额转账,备注是‘技术服务费’,收款方是境外账户。”陈浚铭又发来几张截图。
“金额很大,每个月固定一笔。时间点……和‘医生’每次发布新配方的时间吻合。”
“‘技术服务费’,就是给‘医生’的报酬。”王橹杰分析,“‘医生’很可能人在境外,通过技术入股的形式参与分成。”
“所以,‘医生’可能真的在境外,至少,资金流向是境外。”杨博文说。
“但他在国内一定有代理人,或者……他本人偶尔会入境。”左奇函说,“否则无法解释那些国内的代理服务器登录。”
“查那几个建筑公司,”张桂源对老邢说,“看它们和郭长林的关系,以及……有没有异常的工程或者运输活动,可能被用来掩护毒品流通。”
“已经在查了。”小赵说。
指挥中心里,气氛依然紧绷,但多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情报到手,目标明确,下一步,就是如何利用这些情报,撕开这个网络的口子。
傍晚六点,C市市局十八楼。
陈浚铭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屏幕上的数据流已经停了,所有资料整理归档,加密备份。
眼睛很酸,很干,但他不觉得累,只觉得一种高速运转后的虚脱和满足。
办公室门开了,陈思罕走进来,手里提着外卖袋。他走到陈浚铭身边,把袋子放在桌上:“吃饭。队长让送的,说你肯定忘了。”
陈浚铭这才感觉到饿。他打开袋子,是还温热的粥和小菜。
“思罕哥,你吃了没?”
“吃了。”陈思罕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吃饭,“T市那边进展怎么样?”
“账本和通讯录都拿到了,正在分析。老邢他们应该很快会有下一步动作。”
陈浚铭喝了口粥,胃里暖起来,“思罕哥,你说……郭长林如果真是‘保护伞’,我们动得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