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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协助缉毒案(26)

    上午八点半,C市市局。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地面上投出整齐的光栅。

    陈浚铭趴在桌上睡着了,脸枕着一本厚厚的《加密协议深度解析》,眼镜滑到鼻尖。

    屏幕保护程序是缓慢旋转的地球模型,上面标注着几个闪烁的红点:缅甸仰光、新加坡、瑞士苏黎世、开曼群岛。

    陈思罕从休息室过来,手里拿着条薄毯,轻轻盖在陈浚铭身上。少年在睡梦中动了动,没醒,只是咕哝了一句模糊的梦话,听起来像是“接口不对……”。

    陈思罕嘴角弯了弯,把他滑下的眼镜拿开放好,然后坐回自己位置,打开电脑,查看夜间国际刑警发来的协查进展。

    关于那台定制笔记本电脑的协查请求已经发往全球主要海关和电子产品制造商,但回复需要时间。

    苏黎世私人银行那边的调查则遇到了阻力——瑞士银行业保密法严格,没有确凿犯罪证据和高级别司法协助,很难拿到账户详细信息。开曼群岛那边更是石沉大海。

    但也不是全无进展。

    缅甸警方根据陈浚铭提供的仰光坐标,突击搜查了那栋三层小楼,但人去楼空。现场留下了匆忙撤离的痕迹:撕碎的文件、烧毁的电路板、几个空保险箱。

    但技术勘察组在服务器机房的通风管道里,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加密U盘,外层有烧灼痕迹,但芯片可能完好。U盘正紧急送往国际刑警技术中心解密。

    陈思罕将新进展整理成简报,加密发往T市。

    然后他看向仍在熟睡的陈浚铭,少年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嘴唇有些干裂,但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过去三十多个小时,他几乎没合眼,在数据海洋里追索“医生”的蛛丝马迹,最终锁定了关键线索。他才二十岁,但肩上的担子,比很多老警察都重。

    陈思罕心里某个地方,又软又涩。他轻轻起身,去茶水间倒了杯温水,放在陈浚铭手边。

    然后回到座位,继续看资料。阳光慢慢移动,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和陈浚铭绵长的呼吸。

    直到九点一刻,陈浚铭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猛地惊醒,抓起手机,眼睛还半闭着,但手指已经熟练地解锁,看向屏幕——是国际刑警技术中心发来的紧急消息。

    “U盘解密成功!部分数据恢复,内有加密通讯记录、资金流水摘要,以及……一张照片!”

    陈浚铭瞬间清醒,点开附件。

    照片很模糊,像是偷拍的,背景是某个实验室的操作台,台上放着一些化学仪器和烧杯。

    操作台前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色实验服,戴着口罩、护目镜和手套,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前几缕头发。很普通的亚洲人长相,眼睛狭长,眼神冷静得像手术刀。

    照片下方有一行手写的小字,是缅甸语。陈浚铭不认识,立刻用翻译软件拍照识别。译文显示:“Boss at new lab, Bangkok, Oct 28.”(老板在新实验室,曼谷,10月28日)

    十月二十八号,五天前。

    “医生”在曼谷有新的实验室。

    陈浚铭心脏狂跳,立刻将照片和译文转发给T市,同时拨通陈思罕的电话——陈思罕就在旁边,但他太激动,忘了。

    “思罕哥!‘医生’在曼谷!有照片,但看不清脸!”

    陈思罕已经走到他身后,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眼神锐利:“曼谷……苏黎世……”

    “他可能是在不同地点之间流动。曼谷的实验室,可能是他最新的制毒点。把这个信息同步给泰国警方,申请联合调查。”

    “已经在做了。”陈浚铭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向国际刑警和泰国禁毒局发送协查请求,“但泰国那边……效率可能不高,而且‘医生’在那边可能有保护伞。”

    “那就双管齐下。”陈思罕沉吟。

    “我们重点盯苏黎世。如果他真的计划下周在苏黎世见手下,那曼谷的实验室可能只是临时据点。但我们需要确认,照片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医生’。”

    “怎么确认?”

    “让陈深看。”陈思罕说,“他见过‘医生’的手下,也许能从身形、眼神判断出是不是同一个人。”

    “另外,把照片做高清增强处理,看能不能从护目镜的反光里,找到周围环境的更多细节。”

    “好!”陈浚铭立刻开始操作,将照片导入图像处理软件,进行降噪、锐化、细节增强。

    同时,将照片加密发往T市,让陈深辨认。

    上午十点,T市临时指挥中心。

    陈深看着平板电脑上那张增强后的照片,眉头紧锁。照片里的人包裹得太严实,但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

    “不像。”他说,“‘医生’那个手下,眼睛没这么狭长,而且眼神……不一样。这个人的眼神更冷,更空,像机器。”

    “‘医生’手下虽然也冷静,但眼里有活气,有算计。这不是同一个人。”

    “会不会是‘医生’本人?”左奇函问。

    “不知道。我没见过‘医生’本人。”陈深顿了顿,“但如果是‘医生’,他出现在实验室不奇怪。可为什么是曼谷?他的制毒基地,不是在缅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