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两人回市局。刚进大楼，就看到张函瑞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拿着文件袋，脸色有些凝重。
“函瑞哥，早。”陈浚铭打招呼。
“早。”张函瑞朝他们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
“队长和橹杰在苏黎世那边有进展了，他们锁定了Victor ——就是陈伟——在苏黎世一个高档公寓的长期租赁记录。但人还没出现。”
“奇函和博文在T市盯着曼谷那条线，泰国警方排查了三个可疑地点，其中一个在昨晚凌晨有异常车辆进出，他们正在布控。”
“有‘医生’的踪迹吗？”陈思罕问。
“没有。他很谨慎，曼谷那个实验室可能是手下在运作，他本人可能已经离开东南亚了。”张函瑞顿了顿，压低声音。
“另外，刚刚接到通知，九点半有个紧急会议，局长亲自主持。绿色专线，新案子。”
陈浚铭和陈思罕对视一眼。绿色专线，新案子。这意味着，在“医生”案还没收网的时候，新的重大案件又来了。
“什么案子？”陈浚铭问。
“X市的，具体情况会上说。”张函瑞看了看表，“还有一小时，你们先上去准备吧。我去趟技术科拿点资料。”
“好。”
三人分开。陈浚铭和陈思罕回到十八楼办公室。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桌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陈浚铭坐到电脑前，开机，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医生”案相关监控的实时状态——苏黎世公寓外很安静，曼谷那个可疑地点也没有新动静。一切似乎都在等待。
但他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新案子来得太突然，而且是在“医生”案最关键的时候。这意味着他们的精力会被分散，而“医生”那样的对手，不会放过任何漏洞。
“在想什么？”陈思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想新案子。”陈浚铭转过身，看着他，“思罕哥，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陈思罕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放在他肩上：“兵来将挡。我们是警察，案子永远查不完。但我们要相信队长，相信团队，也相信我们自己。”
陈浚铭看着他平静的眼睛，心里的不安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点点头：“嗯。”
上午九点半，局长办公室。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局长坐在主位，面色严肃。张桂源和王橹杰在苏黎世，左奇函和杨博文在T市，都没法到场，只能远程接入。
现场只有陈浚铭、陈思罕、张函瑞，以及两个陌生面孔——一男一女，都穿着便装，但坐姿笔挺，眼神锐利。
“介绍一下，”局长开口，“这位是X市缉毒大队大队长，郑国涛。这位是副队长，李薇。X市那边出了个紧急情况，需要我们的技术支持。”
郑国涛四十出头，国字脸，皮肤黝黑，眼下一片青黑，显然很久没休息好了。
他站起来，朝陈浚铭三人点点头，声音沙哑但有力：“情况紧急，我就长话短说。我们在X市盯了一个新型毒品制造贩卖网络半年了，网络头目代号‘药剂师’，真实身份不明。”
“他制的一种新型致幻剂，代号‘幻影’，纯度极高，成瘾性极强，已经在X市和周边几个市扩散。我们打进去一个卧底，代号‘夜莺’，已经爬到网络中层，掌握了不少核心情报。”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但三天前，‘夜莺’失联了。最后一次传递情报，他说‘药剂师’在查内鬼，他已经引起怀疑。”
“我们尝试了所有紧急联系方式，都没有回应。昨天下午，我们在X市郊区一个废弃化工厂的排水口，发现了‘夜莺’的……部分物品。”
李薇打开平板，调出几张照片。是一个烧得只剩残骸的加密通讯器，一块被砸碎的智能手表，还有……一件染血的衬衫。
衬衫袖口有个不起眼的刺绣标志，是“夜莺”的识别暗记。
陈浚铭的心沉了下去。陈思罕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张函瑞垂下眼睛，铅笔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
“我们判断，‘夜莺’很可能已经暴露，甚至……”郑国涛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但‘夜莺’失联前，最后一次情报提到，‘药剂师’在最近一次交易中，提到要换地方，说老地方不安全了。”
“他说的老地方，很可能就是X市的制毒工厂。而且，‘夜莺’说，‘药剂师’手里有一批新研制的‘幻影’改良版，准备在下周三——也就是五天后——通过海运渠道运往境外。”
“如果这批货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