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你们做什么？”陈思罕问。
“两件事。”李薇接过话，声音冷静清晰，“第一，我们需要技术支援，定位‘夜莺’最后出现的位置，以及他可能被关押或……处理的地点。”
“‘夜莺’的通讯器有最后的GPS信号，但信号在化工厂附近消失了。我们需要更精细的轨迹分析，看能不能找到他被转移的路线。”
“第二，”郑国涛接着说，“‘夜莺’失联前，正在尝试获取‘药剂师’的真实身份信息和制毒工厂的准确位置。”
“他手里应该有一部分线索，但没来得及传出来。我们需要你们协助，看看能不能从‘夜莺’留下的物品里，恢复出加密数据，或者找到其他隐藏线索。”
陈浚铭看向那几张照片。烧毁的通讯器，砸碎的手表，染血的衬衫。每一件，都可能藏着“夜莺”用命换来的情报。”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脑子里快速分析着可能性。
“通讯器烧毁程度？”他问。
“很严重，芯片可能损坏了，但我们尽量保存了残骸。”李薇说，“手表是彻底碎了，但存储芯片也许还能抢救。”
“衬衫……我们检查过了，没有明显隐藏设备，但布料上有一些污渍，不像是血迹，正在化验。”
“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在楼下技术科。”
陈浚铭看向陈思罕。陈思罕对他点点头，然后对郑国涛说：“郑队，我们需要去技术科看一下实物。另外，关于‘药剂师’的网络，你们有多少资料？特别是通讯模式、资金流向、人员结构。”
“资料都带来了，可以同步给你们。”郑国涛顿了顿，语气沉重，“但时间很紧。下周三出货，今天是周五，我们最多只有五天。”
“而且，‘夜莺’如果还活着，每一分钟都可能更危险。”
局长看向陈浚铭三人：“这个案子，优先级和‘医生’案同级。但你们是技术核心，不能上前线。
苏黎世那边有张桂源和王橹杰，T市那边有左奇函和杨博文，X市这条线，就靠你们三个了。有没有问题？”
陈浚铭、陈思罕、张函瑞同时站起：“没有！”
上午十点半，技术科物证分析室。
空气里有金属、塑料烧焦和化学试剂的混合气味。桌上铺着白布，上面放着“夜莺”遗物的残骸：
那台烧得扭曲变形的加密通讯器，手表碎裂的零件，还有那件叠放整齐的染血衬衫。
陈浚铭戴上手套，拿起通讯器残骸，凑到高倍放大镜下仔细查看。烧得太厉害了，外壳完全碳化，主板焦黑，芯片有肉眼可见的裂痕。
但他注意到，通讯器的电池仓位置，似乎有微小的、不自然的凸起——像是后来被人为改造过。
“通讯器是定制型号，市面上没有。”李薇在旁边说道。
“‘夜莺’说这是‘药剂师’发给核心成员的，内置了加密通讯模块和自毁装置。一旦检测到非法拆解或超出安全距离，就会自动烧毁。”
“自毁装置触发点在哪里？”陈浚铭问。
“应该是通讯模块。但‘夜莺’在失联前，可能尝试过拆除或者屏蔽自毁装置。你看这里——”
李薇指向电池仓那个凸起，“这不像原厂结构，更像后来加装的屏蔽器或者备用电源。但烧毁了，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陈浚铭小心地拆下那块凸起部分。是一小块金属片，很薄，已经烧得变形，但背面隐约能看到电路痕迹。
他把它放在扫描电镜下，放大。屏幕上，烧焦的电路板上，还能看到几个极小的电子元件，和一个微型接口。
“这是个外接存储模块。”陈浚铭判断。
“‘夜莺’可能把一部分关键数据，备份在了这个外接模块里，试图在通讯器自毁前保存下来。但火烧得太厉害，不知道数据还能不能恢复。”
“能尝试吗？”郑国涛声音紧绷。
“我试试。”陈浚铭将模块连接到专用的数据恢复设备上，开始尝试读取。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移动，但频频报错——存储单元损坏严重。
他更换了三种不同的修复算法，最后一种，进度条终于突破了10%，然后20%，30%……缓慢但持续地爬升。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屏幕。
一小时后，进度条停在87%，不动了。屏幕上弹出提示：部分扇区物理损坏，无法读取。
“只能恢复这么多。”陈浚铭调出恢复出的数据列表。
大多是碎片化的日志文件，有通讯记录片段、定位信息、几个加密文件包。他快速浏览，目光停在一个文件名上：Phar_Lab_Loc。
“‘药剂师实验室位置_加密’。”李薇念出文件名，声音激动，“就是这个！‘夜莺’最后在查的东西！”
陈浚铭尝试解密文件，但需要密码。他调出日志文件，里面记录了“夜莺”最后几天的活动：
频繁前往X市老工业区，多次在夜间进入某个废弃厂区，最后一次进入时间是三天前的晚上十点，之后再也没有离开的记录。
“废弃厂区的位置？”陈思罕问。
李薇调出地图，指向X市北郊一片灰色区域：“这里，原‘东风化工厂’，九十年代倒闭，厂区很大，里面结构复杂。”
“我们之前排查过，但没发现异常。如果‘夜莺’最后消失在这里，那‘药剂师’的实验室很可能就在厂区深处。”
“我需要这个厂区的详细结构图，特别是地下管网和通风系统图纸。”陈浚铭说。
“如果‘药剂师’在制毒，他需要稳定的水电、通风和排污系统。老厂区的地下结构复杂，很可能被他改造利用了。”
“图纸不好找，厂子倒闭太久，档案都散失了。”郑国涛皱眉。
“我来想办法。”陈思罕开口，“联系X市城建档案馆，看有没有当年的竣工图备份。”
“同时，调取最近半年厂区周边的水电消耗数据，看有没有异常突增。”
“好，分头行动。”郑国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