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窗口,里面是一个加密程度更高的文件包,文件名只有一串数字——看起来像是一个日期:2024.11.09。
“这个日期有什么特别的吗?”左奇函凑过来问。
张桂源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对不上任何已知案件的时间节点。先看看里面是什么。”
陈思罕试着解了几次,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六十就卡住了,反复三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不行。”他皱了皱眉,“这套加密算法比刚才那层难啃得多,可能需要更长时间。如果强行破解,最少也要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张桂源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果断做了决定,“那就六个小时。你专心做这件事,其他的不用管。”
陈浚铭点了点头,重新把注意力投入到屏幕上。
张桂源转身走出技术室,左奇函跟了出来。
“队长,六个小时太久了。如果老钱真的像刘成说的那样已经在准备跑路,等我们解开这个文件,他可能已经出境了。”
“我知道。”张桂源站在走廊里,双手叉腰,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张辖区地图看了好一会儿,“所以我们要双线走。一边等浚铭的结果,一边从刘成嘴里再撬点东西出来。”
“他还藏着没说?”左奇函有些意外。
“他不是藏着没说,是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知道什么。”张桂源转过身,“你再进去审他一轮,这次不问老钱是谁,问他跟老钱接触的所有细节——第一次见面在哪、最后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老钱说话有没有口音、用的什么交通工具。任何细枝末节都不要放过。”
左奇函领会了他的意思:“拼碎片。”
“对。”张桂源说,“拼出来的图越完整,我们找到他的机会就越大。”
左奇函二话不说,转身朝审讯室走去。
张桂源一个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四声才接通。
“喂,是我。”张桂源说,“帮我查一个人,只知道绰号叫‘老钱’,男性,年龄不详,大概率是本省人,可能从事过文物或走私相关行业。查到了直接打我电话。”
电话那头简短地应了一声,挂断了。
张桂源收起手机,重新走进技术室。陈浚铭还在埋头破解,陈思罕站在一旁,已经换了一杯新的咖啡。
“有进展吗?”张桂源问。
“刚过百分之七十。”陈浚铭头也不抬,“比预想的顺利一些,可能不用六个小时。”
张桂源没有再打扰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安静地等着。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远处传来一两声狗叫,很快又被风吹散。
走廊尽头,审讯室的门开了又关上。左奇函拿着笔录本走出来,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他推开技术室的门,没等进门就开口了:“队长,问出来了。”
张桂源站起来。
“刘成说,他和老钱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茶馆,不在本市,在隔壁省的宜城。时间是去年秋天。”
“当时老钱戴着帽子和口罩,全程没有摘过,但他记得一个细节——老钱左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是深蓝色的,牌子他不认识,但表带是棕色的皮质表带,看起来很旧。”
“手表。”张桂源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还有吗?”
“还有。”左奇函低头看了一眼笔录本,“他说老钱那天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型他没记住,但他注意到车前保险杠右侧有一道白色的刮痕,很长,像是蹭过什么东西。”
张桂源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两个细节,比一个模糊的外貌描述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