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的效率比预想中更快。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调出了那辆白色面包车的完整轨迹。
他和陈思罕推开张桂源办公室的门时，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张标注了时间点和路线的地图。
“那辆白色面包车有下落了。”陈浚铭把平板放在桌上，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条路径。
“何志强失踪当天凌晨，它出现在李家村村口接上赵磊之后，沿省道向北行驶，大约四十分钟后进入了隔壁的清溪县境内。之后在一个没有监控的路口消失了。”
“消失了？”张桂源抬起头。
“那个路口通往一片老工业区，里面有几家废弃的厂房和仓库，周边的监控覆盖率很低。”陈浚铭说。
“我查了那之后三天内清溪县所有出入口的监控记录，没有看到同一辆面包车离开。”
“也就是说，车和人可能都还在清溪县。”
“可能性很大。”
张桂源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本市及周边地区的地图前，目光落在清溪县的位置上。
那片区域他以前去过几次，确实是监控盲区比较多的地段，废弃厂房密集，道路错综复杂，如果一个人有心躲藏，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左奇函。”他转头喊了一声。
左奇函从走廊里探进半个身子：“在。”
“你跟浚铭，你们俩先去清溪县摸一下情况。不要打草惊蛇，重点是确认那辆面包车是否还在那片工业区里，以及有没有人看到过赵磊。”
左奇函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就走，走廊里传来他和陈浚铭快步走远的脚步声。
不到五分钟，两个人的脚步声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陈思罕站在办公室里，目光还停留在平板上那片工业区的地图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张桂源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赵磊为什么要选清溪县。”陈思罕说，“他对那里熟悉吗？还是有认识的人在那边？”
“这个问题，等左奇函他们摸完情况回来，可能会有答案。”张桂源说。
“你继续查赵磊的社会关系，看看他有没有在清溪县生活过或者有过密切往来的人。”
陈思罕点了点头，拿着平板走出了办公室。
张桂源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被标注出来的区域上。
清溪县的轮廓在地图上只是一个不大的方块，但他知道，那片废弃工业区的面积远比地图上看起来要大得多。
如果赵磊真的藏在那里，找到他需要的不只是时间和运气，还需要一点突破性的线索。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那头传来王橹杰的声音：“咋了？”
“你那边搜查得怎么样了？”
“赵国强家已经搜完了，没有发现锤子的包装或收据，但找到了赵国强说的那个工具箱，里面确实少了一把旧锤子，位置是空的。”王橹杰说，“我现在正准备去赵磊家。”
“重点查一下他有没有清溪县方向的汽车票、火车票，或者任何和那边有关联的物品。”
“明白。”
电话挂断。张桂源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墙上的地图。
清溪县那片灰白色的区域，像一块尚未揭开的谜底，静静地躺在地图的边缘。
左奇函和陈浚铭抵达清溪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太阳开始西斜，光线变得柔和，把那些废弃厂房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