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晋斩异录:开局获得三昧真火 > 第十八章 诡洞
    那阵阴风来得突兀,卷着偏房里的灰烬打着旋儿飞,油灯的火苗被吹得歪倒,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像有无数只手在乱舞。怀朔心头一紧,握紧刀柄的手骤然用力,指节泛白。

    

    “什么人!”

    

    他低喝一声,真气顺着手臂灌注到刀身,虽未出鞘,却已带起一股凌厉的气势。孙立也瞬间拔刀,背靠怀朔站定,目光警惕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偏房不大,除了一张旧木床和一个掉漆的衣柜,就只有几个堆放杂物的木箱。窗户紧闭,门被怀朔随手带上后还闩着,按理说绝无外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可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带着点说不清的腥甜,像极了血干后的味道。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突然响起,打破了死寂。只见一道黑影从衣柜顶上的阴影里猛地窜出,浑身黑毛油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扫过怀朔和孙立,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着几分嘲弄般的狡黠。

    

    “是只猫?”孙立愣了愣,紧绷的神经稍缓。

    

    怀朔却没放松警惕。这猫太镇定了,寻常猫狗见了的刀光,早就吓得跑走了,哪会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那黑猫突然弓起身子,像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向窗边。它没有跳向紧闭的窗户,而是朝着刚才被风吹开的那扇——那扇此刻还在“吱呀”作响、仅开了一道缝的窗户。

    

    “拦住它!”怀朔低喝。

    

    孙立挥刀砍去,刀锋带着破风之声,却被黑猫灵巧地躲过。它后腿在窗台上一蹬,竟硬生生从那道仅容孩童侧身的缝隙里挤了出去,落地时还回头瞥了一眼,随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窗户被它带得“哐当”一声撞上,又恢复了仅开一线的模样。

    

    “奇怪。”孙立收刀,眉头紧锁,“这猫怎么像是成精了?”

    

    怀朔没说话,缓步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窗框。木材冰凉,带着室外的寒气,缝隙处的木茬有些新鲜的划痕,显然刚才确实有东西从这里出去。可他明明记得,进来时这扇窗是关死的,是那阵阴风突然将它吹开一道缝——

    

    等等,阴风?

    

    怀朔猛地回头,目光扫过房间。门是他亲手闩上的,刚才绝无动静;另外三扇窗户都插着插销,完好无损;唯一能通风的,就是这扇被吹开的窗户。可这房间四面封闭,那阵风能从哪里来?

    

    还有那只猫。它从衣柜顶上窜出,可衣柜紧靠着墙壁,顶上除了积灰,连个能藏身的缝隙都没有。它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对劲。”怀朔沉声道,“这房间里一定有问题。”

    

    他走到衣柜前,这衣柜是梨花木做的,看着有些年头了,柜门上的铜锁已经锈死,上面落满了灰尘,不像是经常被打开的样子。可刚才黑猫就是从这上面跳下来的,总不能凭空出现。

    

    怀朔伸手推了推衣柜,纹丝不动。他示意孙立帮忙,两人合力一推,衣柜发出“嘎吱”的声响,缓缓向旁边挪开半尺。

    

    就在这时,一股比刚才更浓的阴风突然从衣柜后的墙壁处涌出来,带着股刺鼻的血腥气,吹得人头皮发麻。

    

    “在这里!”孙立低呼。

    

    怀朔借着油灯的光看去,只见衣柜原本靠着的墙壁上,竟有一块砖块与周围的颜色不同,边缘还有淡淡的缝隙。刚才衣柜挡住了,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伸手敲了敲那块砖,声音发空,明显是活动的。

    

    “果然有问题。”怀朔眼神一凛,拔出长刀,“孙立,退后。”

    

    孙立连忙后退两步,握紧朴刀护住周身。

    

    怀朔深吸一口气,运转《焚天诀》,真气灌注刀身,暗红色的三昧真火悄然升腾,包裹住刀锋。他大喝一声,长刀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朝着那块砖劈了下去!

    

    “铛!”

    

    刀砖相撞,火星四溅。那块砖应声碎裂,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阴风夹着血腥味从洞里狂涌而出,吹得油灯险些熄灭。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匍匐通过,里面深不见底,黑得像泼了墨,看不清究竟通向哪里。

    

    怀朔和孙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偏房是五姨太生前住的地方,看着普普通通,怎么会藏着这么个暗洞?张万贯一家惨死,难道和这暗洞有关?

    

    “校尉,这里面……”孙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不像是动物的血,倒像是人的。

    

    怀朔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后往洞里探了探。火光摇曳中,能看到洞壁是粗糙的泥土,上面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未干的血迹。洞道向下倾斜,延伸了约莫两丈后,便被黑暗吞噬,看不清尽头。

    

    “不能轻举妄动。”怀朔将火折子吹灭,沉声道,“这洞太深,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贸然进去,怕是会中埋伏。”

    

    他刚才已经用真气探查过,洞里面阴气森森,隐约能感觉到几缕微弱的气息,却分不清是人是鬼,是妖是怪。

    

    “那怎么办?”孙立问道,“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你先去找海大人,”怀朔道,“让他带人封锁张府,不许任何人靠近偏房。另外,从巡夜司调五个好手过来,要精通符箓和防御的,带上足够的火把和绳索。”

    

    “是!”孙立应声,又有些担心地看着怀朔,“那您一个人在这里……”

    

    “放心,我守在这里,不会乱闯。”怀朔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越快越好。”

    

    孙立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开偏房,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子里。

    

    房间里只剩下怀朔一人,油灯的光芒在阴风中明明灭灭,映得他的影子忽长忽短。他将长刀横在胸前,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暗洞,不敢有丝毫松懈。

    

    洞里的阴风还在不断涌出,带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苏醒,正透过洞口,贪婪地窥视着外面的世界。

    

    怀朔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在缓慢增强,像是在积蓄力量。他甚至能隐约听到洞里传来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擦洞壁。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藏在里面总不是办法。”怀朔低声自语,握紧了刀柄。三昧真火在体内缓缓流转,暖意扩散至四肢百骸,抵御着洞里的阴寒。

    

    他忽然想起那只黑猫。它从衣柜顶上窜出,又从窗户逃走,动作快得不像凡猫。它会不会和这暗洞有关?是在给里面的东西放风,还是在故意引他们发现这个洞?

    

    还有五姨太。她的坟被挖了,棺材是空的,偏房里又藏着这么个带血的暗洞……难道她的死根本不是上吊那么简单?张万贯一家的死,会不会就是为了掩盖这个暗洞的秘密?

    

    无数疑问在怀朔脑海里盘旋,却理不出头绪。

    

    时间一点点流逝,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应该是海铮和孙立带着人来了。怀朔松了口气,却没有放松警惕——真正的危险,或许就在那个黑漆漆的暗洞里。

    

    他回头看向门口,海铮带着孙立和五个巡夜使走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火把和兵器,脸上满是凝重。

    

    “怀朔,怎么样?”海铮问道,目光落在那个暗洞上,闻到血腥味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洞里情况不明,阴气很重,还有血腥味。”怀朔道,“我没敢进去,等你们来了再做打算。”

    

    海铮点了点头:“做得对。张万贯家世代经商,从没听说和什么邪祟有牵扯,怎么会有这种暗洞……”

    

    他的话没说完,洞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咯咯”声,像是有人在里面冷笑,听得人毛骨悚然。

    

    怀朔眼神一凛,大喝一声:“谁在里面?!”

    

    洞里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即陷入更深的死寂,连阴风都仿佛停了。

    

    所有人都握紧了兵器,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紧绷的脸。

    

    怀朔深吸一口气,对众人道:“准备好家伙,我们进去看看。我走前面,孙立断后,其他人跟紧,不许掉队!”

    

    “是!”众人齐声应道。

    

    怀朔将火把交给一个巡夜使,自己握紧长刀,三昧真火再次升腾。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暗洞,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管里面藏着什么,今天都必须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