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朔看着巷口走进来的三个混混,眉头微蹙,语气平淡地开口:“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刀疤脸混混三个打量了怀朔一番,见他穿着巡夜司制服,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嚣张取代,他梗着脖子道:“你管得着吗?识相的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办事!”
说完,他根本不看怀朔,转头死死盯着躲在怀朔身后的小孩,眼神凶狠如狼:“小崽子,别以为躲在别人身后就没事了!赶紧跟老子走,去街上干活,今天要是再讨不来足够的钱,老子把你的腿也给打断!”
小孩吓得缩了缩脖子,抓着怀朔衣角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怀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这三个混混,恐怕是控制着小孩的人,逼着他乞讨或者偷窃,从中牟利。
难怪这孩子昨晚要冒险潜入客栈偷东西,恐怕是没完成这伙人的“任务”,怕被打骂。
怀朔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也不再废话,侧身对高顺道:“高顺,这几个人交给你了。”
“是,大人!”高顺沉声应道,右手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脱凡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无形的浪潮,朝着三个混混压了过去。
那三个混混原本还一脸嚣张,感受到高顺身上的气息,脸色瞬间大变,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修……修士?!”刀疤脸失声惊呼,眼神里的嚣张瞬间被恐惧取代,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随从,竟然是个修士!
脱凡巅峰的气息虽然在长安算不得顶尖,却足以碾压他们这些连蜕凡境都没达到的凡人混混。
“大……大侠饶命!”刀疤脸连忙摆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跟这小崽子闹着玩呢,没别的意思!”
另一个瘦高个混混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就是闹着玩!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高顺却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求饶,握着长刀一步步上前,眼神冰冷如霜。
刀疤脸见状,急得满头大汗,连忙搬出靠山:“你可别乱来!这里是长安城,天子脚下!你要是敢动武,定会引来巡夜司的人,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高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左手一翻,一块刻着“校尉”字样的腰牌出现在掌心,在巷子里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你说的是这个?”
三个混混看到腰牌,瞬间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绝望。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踢到了铁板,招惹到了巡夜司的人!
刀疤脸还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喊道:“我……我是虎帮的人!我们虎爷跟你们巡夜司的司千户是好朋友!真的是朋友啊!你要是伤了我们,司千户不会放过你的!”
他口中的司千户,是长安巡夜司的一个千户,姓司,据说跟城里的一些帮派素有往来,靠着这层关系,虎帮在西市一带倒也有些势力。
可高顺是谁?是跟着怀朔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岂会被一个帮派的名头吓住?
他甚至懒得再跟这三人废话,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冲了上去。
刀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壁上,“哇”地吐出一口血,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个瘦高个和矮胖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高顺岂能让他们得逞?
他手腕一翻,长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刀背重重拍在瘦高个的后脑勺上,瘦高个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最后那个矮胖子跑得最慢,被高顺追上,一记手刀砍在脖子上,也应声倒地。
前后不过三息时间,三个混混就全被收拾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高顺收刀入鞘,走到怀朔身边,拱手道:“大人,搞定了。”
怀朔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小孩。
那孩子亲眼看到高顺干净利落地收拾了三个平日里如同凶神恶煞般的混混,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随即爆发出强烈的激动和渴望。
他看着怀朔,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咚咚咚”地朝着怀朔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求大人救救我的朋友们!”小孩抬起头,脸上满是泥土和泪水,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们还被虎帮的人关着!要是我今天不回去,虎帮的人肯定会打他们的!”
“只要大人肯救他们,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赴汤蹈火,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怀朔看着他,心中微动。
这孩子虽然年纪小,却重情重义,倒是个可塑之才。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蹲下身,看着小孩的眼睛,再次问道:“那你愿意做我徒弟吗?”
小孩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愿意!我愿意!只要大人肯救我的朋友,我就认您做师父!”
“好。”怀朔满意地点头,“起来吧,带路。”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小孩喜极而泣,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和泥土,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师父,这边走,虎帮的据点就在前面那条胡同里!”
怀朔对高顺使了个眼色,高顺会意,上前将地上三个混混用绳子捆了个结实,又在他们嘴里塞了布条,防止他们呼救。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跟上小孩的脚步,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阳光透过巷口的缝隙照进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怀朔看着前面蹦蹦跳跳带路的小孩,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原本只是一时兴起想收个徒弟,没想到还牵扯出一个帮派,看来在这长安的最后一日,注定不会平静了。
巷子尽头,是另一条更加狭窄的胡同,胡同口隐约能看到两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在站岗,显然那里就是虎帮的据点所在。
小孩停下脚步,指着胡同口对怀朔道:“师父,就是那里,我的朋友们应该就被关在里面。”
怀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虎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