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东尼奥的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
阿拉莫球馆外，昨天的喧嚣已经散尽，只剩下几个清洁工在打扫广场上的垃圾。一面巨大的马刺队旗在旗杆上无力地垂着，没有风，也没有生气。
3比0。
这个比分像一把铁锤，砸在每一个马刺球迷的心上。NBA历史上，从来没有球队能在0比3落后的情况下翻盘。127次系列赛0比3落后，127次出局。这不是概率，这是命运。
马刺的训练馆里，气氛比葬礼还沉重。鲍勃·希尔取消了例行训练，把球员们召集到录像室。屏幕上播放着前三场比赛的剪辑——林炎的扣篮、盖帽、天勾、梦幻脚步，每一次进攻都像一把刀插在马刺的心脏上。罗德曼低着头，用毛巾盖住脸。罗宾逊盯着屏幕，一言不发。埃利奥特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表情呆滞。希尔关掉了录像，转身看着他的球员们，沉默了很久。
“我不说战术了。战术没有用。”希尔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我只说一件事。今晚是最后一场。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尊严。我不想让他们在我们的主场庆祝横扫。我不想让林炎在圣安东尼奥的土地上举着西部冠军的旗帜。”
罗宾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教练说得对。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尊严。”
罗德曼扯下脸上的毛巾，站了起来。他的头发染成了红色，像一团即将熄灭的火焰。“今晚，我会让他记住我。”
没有人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罗德曼是认真的。他可能是NBA历史上最疯狂的防守者，他不在乎得分，不在乎数据，只在乎一件事——让你难受。今晚，他要把林炎变得难受。哪怕只是一点点。
客队酒店里，林炎正在吃早餐。
佩顿端着盘子走过来，在林炎对面坐下。“林，你猜马刺今天会怎么打？”
林炎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嚼，慢悠悠地说：“他们会拼命。罗德曼会对我下黑手，罗宾逊会在防守端倾尽全力，他们的球迷会像疯了一样呐喊。他们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尊严。”
佩顿愣了一下。“你不怕他们受伤？”
林炎放下刀叉，嘴角勾起一抹笑。“怕？加里，你说错了。不是我怕他们受伤，是他们怕我受伤。罗德曼那些动作，一套下来，他自己比我更危险。我又不跳，我就是站在那儿。他撞我，是他疼。”
佩顿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林炎两米三十七，一百六十公斤，站在那里就是一堵墙。罗德曼一米九八，九十五公斤，撞上去就是鸡蛋碰石头。
卡尔西莫教练走过来，手里拿着战术板。“今晚，我们要终结这轮系列赛。林，你正常打。其他人，做好准备。马刺会拼命，我们要比他们更拼。”他看着每一个球员的眼睛，最后说了一句：“横扫他们，然后回家。”
晚上七点半，阿拉莫球馆。西部半决赛第四场。
当马刺的首发球员入场时，黑色海洋的沉默被一种悲壮的呐喊打破。球迷们举着“马刺永不放弃”的标语，高喊着“Go Spurs Go”。但那种呐喊中，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近乎哀求的坚持。他们知道自己的球队站在悬崖边上，他们知道对面站着一个无法阻挡的巨人。但他们依然在喊，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林炎从球员通道跑出来的时候，嘘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不是圣安东尼奥人开始喜欢他了，而是他们终于承认——这个男人，配得上所有的嘘声和所有的敬意。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跳球，林炎将球拨给佩顿。马刺的防守与前三场如出一辙——罗德曼绕前，罗宾逊协防，其他人收缩。但这一次，罗德曼的动作比前三场更加凶狠。他在无球状态下直接用手臂箍住林炎的腰，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裁判吹了罗德曼一次防守犯规，罗德曼面无表情地举起手，然后走开。
林炎站上罚球线，两罚全中。2比0。
马刺进攻。罗宾逊在低位要球，林炎一对一防守。罗宾逊转身跳投，林炎的长臂遮天蔽日，篮球弹框而出。罗德曼冲抢篮板，林炎卡住位置，单手摘下篮板。长传找到快下的佩顿，上篮得手。4比0。
第一节，马刺的进攻完全陷入了停滞。罗宾逊在林炎的防守下5投1中，罗德曼在进攻端毫无威胁，埃利奥特的三分球3投0中。超音速这边，林炎单节拿下8分5篮板3盖帽。施拉姆夫命中两记三分，帕金斯命中一记三分。第一节结束，比分30比18，超音速领先12分。
第二节，罗德曼的动作越来越大。
他在无球跑动中用手肘顶林炎的肋骨，在卡位时用膝盖顶林炎的大腿后侧，甚至在一次篮板球争抢中故意踩了林炎的脚。裁判吹了罗德曼第二次技术犯规，直接驱逐出场。罗德曼脱下球衣，扔向观众席，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球员通道。
阿拉莫球馆的球迷们起立鼓掌。不是为罗德曼的脏动作鼓掌，而是为他那种“宁死不屈”的疯狂鼓掌。他们知道，罗德曼是今晚唯一一个还在战斗的人。
罗德曼被驱逐后，马刺的防守彻底崩塌。替补上来的中锋在低位被林炎连续强吃，三次进攻全部打成二加一。罗宾逊被迫提前协防，但施拉姆夫和帕金斯在外线连续命中三分。
半场结束，比分64比40，超音速领先24分。林炎半场18分10篮板5盖帽。罗宾逊半场8分4篮板，马刺全队已经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中场休息，马刺的更衣室里，一片死寂。
鲍勃·希尔站在战术板前，不知道该说什么。罗德曼被驱逐了，罗宾逊被打爆了，其他球员已经放弃了。他的赛季，结束了。
罗宾逊用毛巾盖住脸，肩膀微微颤抖。他不是在哭，他是在愤怒。愤怒自己为什么防不住林炎，愤怒自己的球队为什么在主场被横扫，愤怒这个赛季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但他没有爆发，只是坐在那里，沉默地接受着这一切。
希尔放下战术板，走到罗宾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卫，这不是你的错。是他太强了。”
罗宾逊扯下毛巾，看着希尔的眼睛，声音沙哑。“我知道。但我还是不甘心。”
第三节，林炎没有上场。
不是因为他累了，是因为卡尔西莫教练觉得没有必要。超音速领先24分，马刺已经放弃了抵抗，再让林炎上场就是刷数据。林炎坐在替补席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罐百事可乐，看着替补队友们在场上打球。
佩顿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教练不让你上了。”
林炎灌了一口可乐，点了点头。“我知道。马刺已经死了，没必要再补刀。”
佩顿笑了。“你这话说得太狠了。”
林炎耸耸肩。“不是狠，是事实。你看他们的眼神，已经没有斗志了。一支没有斗志的球队，不值得我上场。”
第三节，超音速的替补阵容继续扩大分差。帕金斯在内线连续得分，吉尔在外线命中三分，施拉姆夫的组织让球队的进攻保持流畅。三节结束，比分92比60，超音速领先32分。
第四节，马刺的球迷开始退场。
不是因为他们不爱自己的球队，而是因为他们不想亲眼见证对手在自己的主场上庆祝横扫。剩下的球迷，是那些最忠诚、最固执、最疯狂的马刺死忠。他们站在那里，高喊着“Go Spurs Go”，直到最后一秒。
终场哨响时，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118比78。超音速客场40分大胜马刺，总比分4比0横扫晋级西部决赛。
林炎全场出战24分钟，砍下22分12篮板6盖帽。罗宾逊全场12分6篮板，罗德曼4分6篮板被驱逐出场。马刺主场沦陷，赛季结束。
赛后新闻发布会，鲍勃·希尔坐在主席台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们输了。0比4。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局，但这是事实。林炎是这轮系列赛的MVP，他是这个联盟最好的球员，没有之一。”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在念一份遗嘱，“我祝福超音速，希望他们能拿到总冠军。他们配得上。”
有记者追问：“你觉得马刺下赛季需要做什么调整？”
希尔沉默了片刻。“我们需要找到一个能防住林炎的人。但我不知道这样的人存不存在。”
罗宾逊在更衣室里接受了记者的采访。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哭。“林炎是我见过最强的球员。我防不住他，没有人能防住他。但我不会放弃，我会在休赛期训练，下赛季再来。”
林炎在客队更衣室里接受了记者的采访。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罐百事可乐，表情平静。
“林，4比0横扫马刺，你有什么感受？”
林炎想了想，骚话难得地收了回去。“感受？没什么特别的。我们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马刺是一支伟大的球队，他们有一个伟大的赛季。但我们更强。”
有记者追问：“西部决赛，你们将面对火箭和太阳之间的胜者。你更希望打谁？”
林炎嘴角一勾，骚话上线。“谁更强就打谁。我不挑对手。因为不管是谁，结果都一样。”
佩顿在旁边捂着脸，心想：这货的骚话真的是随时随地都能上线。
深夜，阿拉莫球馆。
林炎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球场上，佩顿拎着两罐百事可乐走过来。“就知道你在这儿。”
林炎接过可乐，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加里，四场了。横扫了。你觉得怎么样？”
佩顿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觉得，我们今年能拿总冠军。”
林炎笑了，笑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我也觉得。”
两人并肩走出球馆，圣安东尼奥的夜风吹过，干燥而闷热。林炎裹紧羽绒服，呼出一口白气，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
西部半决赛，结束了。4比0横扫，场均净胜26.5分。这是超音速对西部第二马刺交出的答卷。林炎场均32分14篮板6.5盖帽，让MVP罗宾逊在攻防两端完全迷失。
林炎拉开车门，回头望了一眼灯火渐暗的阿拉莫球馆，轻声说了一句：“西决，我来了。”
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驶入圣安东尼奥的夜色中。而这座城市的篮球梦，已经被林炎亲手终结。但西雅图的梦，还在继续。西部决赛，将是超音速通往总冠军的最后一道关卡。而林炎，已经准备好了。
更衣室的大巴已经在门口等了十分钟。
佩顿先上了车，林炎却停在车门外，回头望向阿拉莫球馆的穹顶。那面“1973”的冠军旗帜还在，那是马刺队史唯一的总冠军，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球馆外墙上的巨幅海报还印着罗宾逊的照片，“MVP”的字样在海风中微微卷起。
他想起赛前罗宾逊走过来，两人在中圈附近拥抱了一下。罗宾逊没有说话，林炎也没有说。两个内线巨人在那片方寸之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不需要语言。
林炎钻进大巴，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是他的专属座位。佩顿戴着耳机在听歌，施拉姆夫已经睡着了，帕金斯在翻手机。车窗外的圣安东尼奥夜景缓缓后退，阿拉莫球馆的灯光在拐角处彻底消失。
手机震了一下。林炎低头一看，是卡尔西莫教练发来的消息：“火箭3比2领先太阳。下一轮对手大概率是休斯顿。”
林炎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奥拉朱旺。梦幻脚步。两届总冠军。这是他在季后赛中从未遇到过的对手类型——技术流中锋的极致。
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窗外夜色渐深，大巴驶上高速。前方是西雅图，再前方是西部决赛，再前方是那个金灿灿的奖杯。林炎把手机装进口袋，闭上眼睛。黑暗中，他看到了奥拉朱旺的梦幻脚步，看到了火箭的三分雨，看到了那座挡在总冠军面前的最后一座高山。
“来吧，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