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前赛结束后的第一天，周一鸣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门窗紧闭，窗帘拉死。
桌上摊着一份手写的名单，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看得出写的时候手在抖：
“更衣室毁灭计划 1.0”
· 斯蒂芬·杰克逊——奥本山宫殿参与者，殴打球迷经验丰富
· 罗恩·阿泰斯特——奥本山男主角，绝对的人才
· 拉特里尔·斯普雷维尔——锁喉主教练的狠人（已退役，排除）
· 扎克·兰多夫——已经有了，但好像变乖了，差评
周一鸣盯着名单，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我就不信了。”他喃喃自语，“把这几位请来，更衣室还能不炸？”
他拿起电话，打给助理。
“喂，小张，帮我查几个人。斯蒂芬·杰克逊现在在哪个队？合同什么情况？还有阿泰斯特，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周一鸣靠在老板椅上，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斯蒂芬·杰克逊，人称“武圣”，奥本山宫殿事件中第一个冲上去帮阿泰斯特打球迷的男人。NBA官方对他的处罚是禁赛30场。30场啊兄弟们！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一个人狠话不多的主儿！
阿泰斯特就更不用说了，奥本山绝对男主，禁赛73场，创下NBA历史记录。这人在场上能打对手，在场下能打球迷，在更衣室能打队友——简直是行走的战争机器！
完美，太完美了。
窗外，曼哈顿的街道上传来隐约的欢呼声。
周一鸣探头看了一眼——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围了几十个球迷，举着牌子，上面写着：
“周一鸣，纽约的神！”
“五连胜！我们相信你！”
“把总冠军带回纽约！”
周一鸣默默拉上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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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资料。
“周总，查到了。”
“说。”
“斯蒂芬·杰克逊，现在在金州勇士。上赛季场均18.6分，是勇士打进季后赛的功臣。当地媒体称他为‘船长’，球迷爱他爱得要死。”
周一鸣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等等，他不是毒瘤吗？”
“以前是。”助理翻着资料，“但自从去了勇士，他好像……改邪归正了。今年还被任命为副队长。他自己还说过，上赛季勇士没打好，就是因为更衣室里有人谈合同，‘像个毒瘤一样’。他说今年要远离这个话题，专心打球。”
周一鸣沉默了。
一个认识到“毒瘤”危害、主动要求远离合同话题的“毒瘤”？
这还叫毒瘤吗？
“行吧……阿泰斯特呢？”
助理翻到下一页：“罗恩·阿泰斯特，现在在萨克拉门托国王。上赛季场均18.8分6.5篮板，刚打完生涯最好的赛季之一。国王把他当成重建核心，球迷也很喜欢他。”
周一鸣的嘴角抽了抽。
“你是说……奥本山那个阿泰斯特？打球迷那个？”
“对，就是他。但那是2004年的事了，现在已经2007年，三年过去了。他在国王表现得……还算正常。今年夏天他还说，自己成熟了，懂事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周一鸣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成熟懂事”的阿泰斯特，还有什么用？
“还有别的吗？”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助理翻了翻资料：“还有一个，拉特里尔·斯普雷维尔，但去年就退役了。因为森林狼给他开3年2100万，他说不够养家糊口，然后就没人要了。”
周一鸣叹了口气。
锁喉主教练的狠人，居然是因为嫌钱少退役的。
这世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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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工作人员探进头来：“周总，外面有记者想采访您。ESPN的，还有《纽约时报》的，还有七八家本地媒体，都在楼下等着。”
“不见。”
“他们说就五分钟。”
“一分钟也不见。”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可是……他们说，您不接受采访，他们就写‘神秘天才拒绝发声，尼克斯内部或有隐情’。您看这……”
周一鸣沉默了。
这帮记者，真是够了。
“让他们等着。”
工作人员退了出去。
周一鸣走到窗前，掀开一条窗帘缝往下看。
好家伙，楼下至少聚集了二十多个记者，长枪短炮架着，还有几辆转播车停在路边。更远的地方，那群球迷还在，牌子换成了新的：
“周总，我们爱你！”
“五连胜只是开始！”
周一鸣松开窗帘，坐回椅子上。
“小张。”
“在。”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我这辈子都输不了一场球？”
助理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周总，常规赛还没开始呢。季前赛而已，很多强队都在磨合，不当真的。等常规赛打起来，咱们这阵容……”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另一个工作人员探进头来，表情古怪：“周总，勇士队那边回电话了。关于斯蒂芬·杰克逊的交易意向。”
周一鸣坐直了：“怎么说？”
“他们说……可以谈。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他们想知道，咱们是想赢球还是想摆烂。杰克逊本人很在意这个，他只想去有竞争力的球队。如果是摆烂，免谈。”
周一鸣愣住了。
助理在旁边小声说：“周总，要不咱们就说……是想赢球？”
周一鸣瞪了他一眼：“说了，人就来了。来了，就更赢了。赢了，我还怎么摆烂？”
助理挠挠头：“那……说想摆烂？”
“说了，人就不来了。不来，我还怎么炸更衣室？”
助理沉默了。
这确实是个死循环。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周一鸣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周总你好，我是罗恩·阿泰斯特。听说尼克斯对我有兴趣？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们新赛季的目标是什么？季后赛？还是总冠军？我不想浪费时间。盼复。”
周一鸣盯着这条短信，久久没有动。
窗外，曼哈顿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那群球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了牌子：
“常规赛干翻骑士！”
“勒布朗，纽约欢迎你！”
三天后，尼克斯的常规赛首战，对手正是克利夫兰骑士。
勒布朗·詹姆斯。
全美直播。
周一鸣看着窗外那些疯狂的球迷，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想起季前赛第一场，他想让球队输给三巨头，结果库里绝杀。
第二场，他想让球队输给76人，结果赢了18分。
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
他打了个哆嗦。
“小张。”
“在。”
“你说……骑士强不强？”
“强。詹姆斯联盟第一人。”
“那咱们打骑士，应该能输吧？”
助理想了想：“理论上……能。”
“什么叫理论上？”
“就是……除非发生奇迹。”
周一鸣点点头，松了口气。
奇迹？奇迹哪那么容易发生？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
那群球迷还在，牌子换成了新的：
“周一鸣，再创奇迹！”
周一鸣默默拉上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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