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鸣站在包厢窗前，看着楼下那片绿色的海洋陷入死寂，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不是赢球的满足。
是——
“这么猛的攻势，凯尔特人第二节肯定要疯了吧？”
他搓着手，眼睛开始发光。
对嘛，三巨头，主场，落后14分，被两万人看着。这要不发疯，还叫超级球队？
他美滋滋地坐回座位上，拿起那杯一直没喝的红酒，终于抿了一口。
有点涩。
但心里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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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岸花园球馆，客队更衣室
哈斯克站在战术板前，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太顺利了。
第一节领先14分，把凯尔特人打得鸦雀无声。这是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正在喝水的球员们，清了清嗓子：“那个……第二节……”
马布里抬起头：“教练，你放心。我们知道怎么打。”
哈斯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知道。
周总不在的时候，这帮人自己说了算。
库里躺在按摩床上，让队医给他揉腿。兰多夫在角落里拉伸。克劳福德戴着耳机听音乐。昆廷·理查德森在默默地缠绷带。
一切都很平静。
太平静了。
哈斯克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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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队更衣室
加内特一脚踹翻了椅子。
巨大的声响在更衣室里回荡，没有人说话。
皮尔斯靠在衣柜上，用毛巾蒙着脸。雷·阿伦低着头，一言不发。隆多站在角落里，手里攥着水瓶，指节发白。帕金斯缩在按摩床上，大气都不敢出。
里弗斯推门进来，看着这幅景象，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都听到了吗？”
没人回答。
“外面那两万人，花了多少钱买的票？五百？一千？两千？”他的声音逐渐提高，“他们来干嘛的？来看我们复仇的！来看我们把尼克斯撕碎的！结果呢？”
加内特的拳头攥紧了。
“结果我们第一节让人干了14分。主场。全美直播。对面那个胖子在我们头上拉屎。你们甘心吗？”
皮尔斯把毛巾扯下来，眼睛通红：“不甘心。”
雷·阿伦抬起头：“不甘心。”
加内特站起来，一脚又把椅子踢飞了：“那还说什么？干他们！”
更衣室里的空气，瞬间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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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开始
周一鸣端着红酒，翘着二郎腿，一脸惬意地看着球场。
凯尔特人进攻。
加内特在内线要球，背打库里。这次他没有犹豫，接球就直接转身，跳投——
库里跳起来封盖，没够着。
球进。
28:16。
周一鸣点点头。对，就这样，追。
尼克斯进攻。马布里控球，库里低位要球。马布里传进去，库里背打加内特——
加内特这次防得更紧了。库里转身，勾手——
加内特跳起来，一巴掌把球扇飞了。
盖帽！
周一鸣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对！对对对！就是这样！
皮尔斯捡到球，长传给快下的雷·阿伦。雷·阿伦接球，三分线外急停，出手——
刷。
28:19。
北岸花园终于有了点声音。
周一鸣的笑容逐渐变态。
尼克斯进攻。马布里突破分球给克劳福德。克劳福德面对皮尔斯的防守，运了两下，干拔——
皮尔斯跳起来，手封到他脸上。
球偏了。
加内特抢到篮板，又长传。隆多接球，快速推进，传给跟进的皮尔斯。皮尔斯上篮得手，还造成犯规。
2+1！
皮尔斯加罚命中。
28:22。
北岸花园的噪音开始回升。
周一鸣站起来，走到窗前，双手撑着窗台，眼睛死死盯着球场。
对，就这样，再追，再追——
凯尔特人防守。马布里突破分球给兰多夫。兰多夫刚接球，加内特和帕金斯就包夹上来。兰多夫勉强出手，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没进。
加内特抢到篮板，长传给雷·阿伦。雷·阿伦接球，三分线外一步，出手——
刷。
28:25。
凯尔特人打出一波17:0。
北岸花园炸了。
两万人同时起立，挥舞着毛巾，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那声音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周一鸣的眼睛亮得像灯泡。
他转身冲小张喊：“看到没！看到没！这才叫篮球！这才叫比赛！这才是我想看的！”
小张一脸懵逼：“周总，您……您高兴什么？”
周一鸣没理他，继续盯着球场。
比分牌上，28:25。
尼克斯还领先3分。
但势头已经完全在凯尔特人这边了。
他搓着手，嘴里念念有词：“再反超，再反超，反超我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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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特人进攻。加内特在内线要球，背打库里。库里扛着，扛着，扛着——
加内特转身，跳投。
球进。
28:27。
周一鸣攥紧拳头。
尼克斯进攻。马布里控球，这次他没有传球，自己突破。他杀向内线，迎着加内特的防守上篮——
加内特跳起来，大手一挥。
盖帽！
皮尔斯捡到球，长传给雷·阿伦。雷·阿伦接球，快攻，暴扣！
28:29。
凯尔特人反超了！
周一鸣在包厢里跳了起来。
“漂亮！漂亮！漂亮！”
小张看着自己的老板，像看一个疯子。
楼下，凯尔特人替补席上，里弗斯在挥拳庆祝。加内特在捶胸怒吼。皮尔斯在冲观众席挥手。雷·阿伦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北岸花园疯了。
周一鸣也疯了。
“对！就这样打！打死他们！让他们输！输得越惨越好！”
小张小心翼翼地问：“周总……您说的‘他们’……是我们吗？”
周一鸣愣了一下。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
他咳嗽一声，坐回座位上，故作镇定：“我是说……让他们……嗯……打出水平。”
小张没敢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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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场结束，52:48，凯尔特人反超4分。
周一鸣坐在座位上，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4分。
落后4分。
下半场再加把劲，输个10分、20分，那不就——
他美滋滋地喝了口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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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开始
周一鸣端着酒杯，眼睛盯着球场，满心期待。
凯尔特人进攻。
加内特在内线要球，背打库里。
库里扛着。
加内特转身，跳投——
库里跳起来，手封到他脸上。
球偏了。
周一鸣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事，偶尔不进很正常。
尼克斯反击。马布里突破分球给克劳福德。克劳福德三分出手——
刷。
51:52。
分差回到1分。
周一鸣的嘴角抽了抽。
凯尔特人进攻。皮尔斯单打克劳福德，背身运了两下，转身跳投——
克劳福德跳起来，手又封到他脸上。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两下——
没进。
周一鸣的手开始抖。
篮板被兰多夫抢下来，长传给马布里。马布里快速推进，传给跟进的库里。库里接球，暴扣！
53:52。
尼克斯反超了。
周一鸣站起来。
凯尔特人进攻。雷·阿伦跑了一个战术，接球就投——
昆廷·理查德森贴上来，手封到他脸上。
球偏了。
周一鸣走到窗前。
篮板被库里抢下来，长传给马布里。马布里控球，压节奏。他看了一眼计时器，又看了一眼队友。
库里在内线要位。马布里传进去。库里背打加内特，转身，勾手——
加内特跳起来封盖。
够不着。
球进。
55:52。
周一鸣的额头抵在玻璃上。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凯尔特人刚才那波反扑呢？那股疯劲呢？那个要把尼克斯撕碎的架势呢？
他看向球场。
加内特在喘气。
皮尔斯在喘气。
雷·阿伦在喘气。
三个人，都在喘气。
周一鸣突然想起一件事。
加内特，31岁。皮尔斯，30岁。雷·阿伦，32岁。
三巨头，很强。
但三巨头，不年轻了。
第一节拼了一波，第二节反扑了一波，第三节——
没油了。
周一鸣缓缓滑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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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上，尼克斯的进攻还在继续。
库里在内线翻江倒海，加内特跟不上他的脚步了。马布里在外线穿针引线，皮尔斯的防守开始漏人。克劳福德在侧翼游走，雷·阿伦追着追着就慢下来了。
分差一点点拉大。
55:52变60:52，60:52变68:55，68:55变78:60。
第三节结束，82:63，尼克斯领先19分。
周一鸣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两眼无神。
小张蹲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周总，您没事吧？”
周一鸣没说话。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19分。
三节领先19分。
凯尔特人体力下降了。
他的希望，也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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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垃圾时间。
凯尔特人主力全部下场，换上替补。尼克斯这边，库里和兰多夫也休息了，让新来的马克·加索尔和替补们打。
小加索尔第一次在常规赛获得这么长的上场时间。他在内线表现得像个老将，策应、防守、篮板，样样都有。
比分最终定格在108:88。
尼克斯赢了20分。
九连胜。
周一鸣坐在包厢地板上，直到球馆里的观众走光了，工作人员来打扫，他才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球场。
大屏幕上还在回放比赛的精彩瞬间。
库里隔扣加内特。
马布里抢断皮尔斯。
克劳福德颜射雷·阿伦。
兰多夫在三个绿军中抢下篮板。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他转过身，走出包厢。
走廊里，小张在等他。
“周总，球员们问您去不去更衣室？他们说想庆祝九连胜——”
“不去。”
“那……”
“我想静静。”
周一鸣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远处更衣室里传来的欢呼声。
他闭上眼睛。
九连胜。
离一百二十五年，又近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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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