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连胜后的纽约，疯了。
周一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曼哈顿的街景，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楼下，百老汇大街上，至少两千名球迷聚集在尼克斯官方商店门口，排队购买新出的“九连胜纪念T恤”。橙蓝色的海洋从商店门口一直延伸到两个街区外，警察不得不在现场维持秩序。
远处的大屏幕上，ESPN的早间新闻正在滚动播放：
“尼克斯九连胜！谁能终结这支神奇的球队？”
画面切到演播室，四个主持人正在激烈讨论。
“凯尔特人不行，马刺不行，小牛不行——接下来谁能挡住尼克斯？”
“我觉得是活塞。他们防守强硬，经验丰富。”
“活塞？尼克斯刚赢了马刺20分！活塞比马刺强？”
“那你说谁？”
“没人！这支尼克斯就是不可阻挡！周一鸣就是当代红衣主教！”
周一鸣默默把电视关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着桌上那摞厚厚的报纸。
《纽约邮报》头版：“九连胜！纽约之王周一鸣！”配图是他那张啃鸡腿的照片，但现在看起来居然有点威严。
《纽约时报》体育版：“周一鸣现象：一个分析师如何颠覆NBA”整整四个版面的专题报道，分析他的“战术哲学”和“用人智慧”。
《每日新闻》头版：“谁能击败尼克斯？全联盟都在问这个问题”
甚至《华尔街日报》都来凑热闹，在财经版发了一篇文章：“周一鸣效应：尼克斯连胜带动纽约经济，球馆周边商铺营业额暴涨300%”
周一鸣把报纸扔进垃圾桶。
他打开电脑，登录NBA官网。
头条新闻：
“九连胜！尼克斯创队史最佳开局”
“官方实力榜：尼克斯登顶第一”
“MVP榜：马布里杀入前十，库里首次上榜”
他关上电脑。
手机响了。
是多兰。
周一鸣盯着屏幕，犹豫了三秒，还是接了。
“喂……”
“周一鸣！”多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你看新闻了吗？ESPN那帮人都在猜谁能终结我们！他们说活塞有机会，说魔术有机会，说骑士有机会——全他妈在放屁！我们谁也打不过！我们是无敌的！”
周一鸣沉默了。
“喂？周一鸣？你在听吗？”
“在听。”
“你怎么不说话？不高兴吗？九连胜啊！队史最佳开局啊！”
“高兴。”周一鸣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非常高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没事。昨晚没睡好。”
“行吧。对了，交易日开了。你有什么想法？要不要补强一下？咱们现在势头这么好，冲一把总冠军？”
周一鸣的手抖了一下。
补强？
冲总冠军？
那他妈不是离一百二十五年更近了吗？
“老板，交易的事……我再想想。”
“行。你定。反正现在全纽约都信你。你说换谁就换谁，你说不换就不换。”
电话挂了。
周一鸣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楼下，那些排队买纪念T恤的球迷还在。他们举着牌子，上面写着：
“十连胜！就在今晚！”
今晚，尼克斯主场打活塞。
活塞，东部第四，防守强队。
如果赢了，就是十连胜。
周一鸣闭上眼睛。
他想起穿越来的第一天，多兰递给他那份合同，说“五年两个状元签，债一笔勾销”。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送分题。
现在呢？
九连胜。
联盟第一。
全纽约把他当神。
而他的债务，需要一百二十五年才能还清。
他睁开眼睛。
不行。
必须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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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尼克斯训练馆
周一鸣推开门的时候，球员们正在训练。
库里在练勾手，一个接一个，全部命中。兰多夫在练篮板，自抛自抢，连续二十个。马布里在练三分，底角、45度、弧顶，每个点投十个，进了九个。克劳福德在练运球，球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
哈斯克站在场边，一脸欣慰地看着这一切。
看见周一鸣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
“周总！”库里第一个冲过来，“您来啦！”
兰多夫跟过来：“周总，今晚打活塞，您有什么指示？”
马布里也走过来，但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一鸣看着眼前这帮人，心里五味杂陈。
这帮人，三个月前还是全联盟的笑话。现在，他们是九连胜的创造者，是纽约的英雄，是全联盟最炙手可热的球队。
而他，要亲手拆散他们。
“库里，兰多夫，”他开口了，“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库里和兰多夫对视一眼，跟着周一鸣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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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办公室
周一鸣坐在办公桌后面，库里和兰多夫坐在对面。
两个人都是懵的。
“周总，您找我们……”库里试探着问。
周一鸣看着他们，沉默了三秒。
“交易日开了。”
库里和兰多夫的表情同时僵住了。
“你们俩，最近打得很好。”
两个人没说话。
“非常好。”
还是没说话。
“好到——”周一鸣顿了顿，“有很多球队在问价。”
库里的脸白了。
兰多夫的脸也白了。
“周总，”兰多夫先开口了，“您不会……”
周一鸣没说话。
库里突然站起来：“周总，我知道我以前懒，不防守，不训练。但我改了！我真的改了！我减了15磅，我每天加练，我防守端拼命——您都看到了！”
周一鸣看着他，没说话。
兰多夫也站起来：“周总，我在波特兰的时候，他们都叫我毒瘤。但来纽约之后，我没惹过事，没吵过架，没跟任何人红过脸。我只想好好打球，只想帮您赢球——”
“我知道。”周一鸣终于开口了，“你们打得很好。”
两个人看着他，等着下文。
“但是——”
周一鸣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球队需要调整。”
库里和兰多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你们俩，一个中锋，一个大前。位置重叠，打法相似。对手摸透之后，会针对你们。”
库里急了：“那我们改！我可以打替补！我可以打任何位置！”
兰多夫也说：“我跟库里配合得很好，我们互补——”
“我知道你们配合得好。”周一鸣转过身来，“但正因为配合得好，才需要拆。”
两个人愣住了。
“你们想想，如果我们有两个库里，两个兰多夫，会怎么样？”
库里挠挠头：“那……那无敌了？”
“无敌了。”周一鸣点点头，“但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库里，一个兰多夫。我们需要的是不同的武器，不同的打法。让对手猜不透，防不住。”
库里和兰多夫沉默了。
周一鸣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所以，你们俩，我可能得送走一个。”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库里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兰多夫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良久，兰多夫抬起头，声音沙哑：“周总，我懂。生意就是生意。”
库里也抬起头，眼眶红了：“周总，不管您送走谁，我都理解。您对我们有恩，您让我们重新做回人。这辈子，我认您这个老大。”
周一鸣看着他们，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他想说：我不是什么老大，我只是个想摆烂还债的混蛋。
他想说：你们打得越好，我离债务越远。
他想说：我他妈也不想拆散你们，但再这么赢下去，我一百二十五年都还不清债。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点了点头。
“回去训练吧。今晚打活塞，好好打。”
库里和兰多夫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库里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总。”
“嗯？”
“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信您。”
门关上了。
周一鸣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那条裂缝还在。
就像他的摆烂计划一样——一动不动，毫无进展。
但很快，就会有变化了。
他拿起手机，打给小张。
“帮我联系几支球队。勇士、国王、奇才——问问他们，对库里或者兰多夫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周总，您认真的？”
“非常认真。”
“可是咱们九连胜啊！交易核心球员——”
“就因为九连胜，才要交易。”
小张没再问。
周一鸣挂了电话，走到窗前。
楼下，那些排队买纪念T恤的球迷还在。
他们的牌子换了新的：
“十连胜！就在今晚！”
周一鸣看着那些兴奋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不知道。
他们的神，正在亲手拆掉这支球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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