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连胜后的第三天,尼克斯踏上了克利夫兰的土地。
背靠背。
客场。
骑士。
周一鸣坐在球队大巴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情复杂。
十三连胜了。
联盟第一。
全纽约把他当神。
然后呢?
一百二十五年。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算了,不想了。
反正想输也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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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当天晚上,速贷中心
周一鸣坐在客队包厢里,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他不敢喝酒了,每次喝酒球队就赢。
楼下,骑士在热身。
詹姆斯在练习暴扣,每一次扣篮都让篮架晃动。他的眼神凶狠,表情严肃。上次交手输了之后,他憋着一股劲要复仇。
莫·威廉姆斯在练习三分,一个接一个。大Z在练习勾手。瓦莱乔在练习假摔——好吧,他不用练。
而尼克斯这边——
加索尔在拉伸,表情平静。兰多夫在练篮板,一头汗。马布里在听音乐,闭着眼睛。克劳福德在运球,球在手里转来转去。小加索尔坐在替补席上,给哥哥递水。
一切正常。
裁判吹哨,比赛开始。
跳球。大Z把球拨给莫·威廉姆斯。威廉姆斯运球过半场,传给詹姆斯。
詹姆斯接球,面对马布里的防守,示意队友拉开。
他要单打。
全场球迷站起来。
詹姆斯启动,突破,杀向内线——
加索尔提上来补防。詹姆斯分球给跟进的大Z。大Z接球,暴扣!
2:0。
周一鸣点点头。对,就这样,打死他们。
尼克斯进攻。马布里控球,加索尔低位要球。马布里传进去,加索尔背打大Z,转身,勾手——
大Z跳起来封盖。
球进。
2:2。
周一鸣的手抖了一下。
没事,才一个球。
第一节,双方打得有来有回。詹姆斯一个人拿了12分,加索尔和兰多夫联手贡献14分。比分交替上升,谁也无法拉开。
第一节结束,28:26,尼克斯落后2分。
周一鸣松了口气。
2分,没事。
第二节,骑士开始发力。詹姆斯连得6分,莫·威廉姆斯命中两个三分,大Z在内线翻江倒海。分差一点点拉大。
半场结束,58:48,尼克斯落后10分。
周一鸣的眼睛亮了。
10分!落后10分!
下半场再坚持一下,输个15分、20分,那不就——
第三节,尼克斯突然醒了。
加索尔在内线连得6分,马布里突破造成犯规,克劳福德命中三分,兰多夫抢下两个前场篮板。一波15:4,把比分追平。
周一鸣站起来,走到窗前。
不对劲。
他们不是应该累了吗?
背靠背啊!
昨天刚打完魔术啊!
怎么还越打越猛了?
第三节结束,78:76,尼克斯领先2分。
周一鸣的额头开始冒汗。
第四节,双方陷入拉锯战。你一个两分,我一个三分;你一个突破,我一个跳投。比分交替上升,谁也无法拉开。
最后30秒,尼克斯落后1分。
骑士进攻,詹姆斯控球压时间。最后8秒,他突破分球给莫·威廉姆斯。威廉姆斯三分出手——
克劳福德扑上来,手封到他脸上。
球偏了!
篮板被加索尔抢下来!
时间还剩3秒!
尼克斯没有暂停!
加索尔把球传给马布里!
马布里运球狂奔!
全场球迷站起来!
2秒!
马布里运到三分线外!
1秒!
起跳!
出手!
灯亮!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刷!
绝杀!
周一芒站在窗前,整个人都是懵的。
进了?
绝杀了?
背靠背客场,落后10分逆转,马布里绝杀?
他低头看比分:
尼克斯98,骑士97。
赢了。
十四连胜。
然后他看见裁判们围在一起看回放。
大屏幕上反复播放马布里出手的那一刻——灯亮的同时,球刚刚离开指尖。
0.1秒的差距。
裁判们讨论了很久。
最后,主裁判走到技术台,拿起麦克风。
全场安静下来。
“经过回放判定——”
周一鸣屏住呼吸。
“马布里的出手,超时。进球无效。”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骑士球迷的欢呼声炸开。
詹姆斯跳起来,挥着拳头。莫·威廉姆斯冲上来抱住他。大Z在捶胸怒吼。整个速贷中心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但周一鸣看见了——
马布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裁判,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
那种眼神,周一鸣从未见过。
加索尔走过来,拍拍马布里的肩膀。兰多夫蹲在地上,用毛巾蒙着头。克劳福德站在原地,眼眶红了。小加索尔站在场边,表情茫然。
裁判们匆匆离场。
骑士球员也退场了。
但周一鸣看见了——
詹姆斯走到马布里面前,说了句什么。
马布里没理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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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凌晨两点
尼克斯的包机降落在纽约机场。
周一鸣坐在头等舱里,一直没动。
他的手机一直在响。
小张发来的消息:
“周总!纽约炸了!球迷们在球馆门口聚集!好几百人!”
“ESPN在讨论那个球!所有专家都说没超时!”
“联盟办公室发声明了,说裁判的判罚是最终的。”
周一鸣没回。
他打开电视,调到ESPN。
演播室里,四个主持人在激烈讨论。
“那个球绝对没超时!我看了二十遍回放!”
“联盟这是在干什么?不想让尼克斯赢?”
“十四连胜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要吹掉?”
“这不是针对尼克斯,这是针对周一鸣!联盟怕了!”
周一鸣关掉电视。
他走出机舱,坐上球队大巴。
大巴驶向曼哈顿。
凌晨的纽约很安静,没什么车。
但接近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时候,周一鸣看见——
球馆门口,至少五百人聚集在那里。
他们举着牌子:
“黑哨!”
“我们赢了!”
“马布里的球进了!”
“联盟操控!”
有人看见球队大巴,围了上来。
“马布里!马布里!”
马布里坐在前排,没有动。
“那个球进了!我们都看见了!”
“裁判是狗娘养的!”
“你们是冠军!”
马布里终于动了。
他按下车窗,伸出头,冲球迷们挥了挥手。
球迷们疯狂了。
“马布里!马布里!马布里!”
大巴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
周一鸣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球迷还站在门口,举着牌子,喊着口号。
凌晨两点的纽约,因为他们,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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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一鸣的办公室
周一鸣一夜没睡。
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
新闻头条:
《争议绝杀被吹,尼克斯客场惜败骑士》
《裁判报告承认:最后时刻存在误判可能》
《詹姆斯赛后:尼克斯不过如此,赢我们需要靠裁判?》
周一鸣点开詹姆斯的采访视频。
记者问:“勒布朗,你怎么看最后那个球?”
詹姆斯笑了笑,那种标准的球星笑容。
“我没看清。裁判吹了超时,那就是超时。至于尼克斯——”他顿了顿,“他们是一支好球队,十三连胜很了不起。但今天他们输了。赢我们需要靠裁判?不存在的。”
周一鸣看着那个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不是愤怒。
不是委屈。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马布里那个眼神。
想起加索尔拍马布里肩膀的手。
想起兰多夫蹲在地上的背影。
想起克劳福德红了的眼眶。
想起凌晨两点那些举着牌子的球迷。
他们输了。
但他们觉得自己赢了。
他们被裁判偷走了胜利。
但他们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胜者。
周一鸣站起来,走到窗前。
楼下,那些球迷还在。
一夜过去了,他们还没走。
牌子换了新的:
“周一鸣,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们要真相!”
“联盟欠尼克斯一个道歉!”
周一鸣看着那些牌子,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苦。
笑得有点无奈。
笑得有点——
认命。
手机响了。
是马布里。
周一鸣接了。
“喂。”
“周总。”马布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平静,“昨晚那个球,您看了吗?”
“看了。”
“您觉得超时了吗?”
周一鸣沉默了三秒。
“没有。”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三秒。
然后马布里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那种——如释重负的笑。
“周总,有您这句话,够了。”
周一鸣愣住了。
又是这句话。
库里也说过这句话。
“周总,有您这句话,够了。”
“马布里,你——”
“周总,我们输了。但我们知道我们赢了。”马布里的声音很轻,“这就够了。”
电话挂了。
周一鸣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楼下,那些球迷还在喊。
远处,曼哈顿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的十四连胜,变成了十三连胜。
他输了。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点高兴。
反而有点——
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