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兰的那个夜晚之后,纽约炸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炸。
麦迪逊广场花园门口,连续三天有球迷聚集。他们举着牌子,喊着口号,要求联盟道歉,要求裁判滚蛋,要求把那场胜利还回来。
周一鸣的办公室窗外,每天都能听到隐约的呐喊声。
但他一直没出面。
直到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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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前新闻发布会,麦迪逊广场花园媒体室
周一鸣推开门的时候,闪光灯差点把他眼睛闪瞎。
至少五十个记者挤在房间里,长枪短炮对准他。最前面一排,是ESPN、TNT、《纽约时报》、《体育画报》的老面孔,还有几个新面孔——克利夫兰的随队记者,带着那种“来看热闹”的表情。
周一鸣在主席台坐下,面前摆着十几个麦克风。
他看了一眼台下,清了清嗓子。
“开始吧。”
记者们的手齐刷刷举起来。
周一鸣随便点了一个——ESPN的熟脸。
“周总,首先请问您对上一场最后那个判罚怎么看?联盟的裁判报告承认存在误判可能,但没有改变结果。”
周一鸣沉默了一秒。
“我看了回放。二十遍。”
记者们竖起耳朵。
“那个球,没超时。”
台下骚动起来。
“但裁判吹了,结果就定了。我不会抱怨,也不会要求重赛。这就是篮球。”
一个克利夫兰记者举手,周一鸣点了她。
“周总,勒布朗·詹姆斯赛后说尼克斯‘不过如此’,您怎么看?”
媒体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周一鸣。
周一鸣也看着那个记者。
他想起詹姆斯那张笑脸,想起那句“赢我们需要靠裁判?不存在的”,想起马布里那个眼神,想起加索尔拍马布里肩膀的手,想起兰多夫蹲在地上的背影,想起凌晨两点那些举着牌子的球迷。
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勒布朗说了什么?”
记者愣了一下,重复道:“他说尼克斯不过如此。”
周一鸣点点头。
“他说得对。”
记者们愣住了。
“我们输了。输给骑士,输给裁判,输给0.1秒。输了就是输了。”周一鸣顿了顿,“但——”
他看着镜头。
“下一场,我们主场。”
台下鸦雀无声。
“下一场,还是在麦迪逊广场花园。还是对骑士。还是对勒布朗。”
周一鸣站起来。
“下一场,我们会让骑士某些球员学会尊重。”
记者们炸了。
“周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总!您是在针对勒布朗吗?”
“周总!您能具体说说吗?”
周一鸣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媒体室里,五十个记者面面相觑。
然后同时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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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克利夫兰
詹姆斯正在训练馆里加练。
他的经纪人冲进来,手里举着手机。
“勒布朗!你看这个!”
詹姆斯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视频——周一鸣的新闻发布会。
“……下一场,我们会让骑士某些球员学会尊重。”
詹姆斯看完了,沉默了三秒。
然后把手机还给经纪人。
“他认真的?”
“纽约媒体已经疯了。他们说这是战书。”
詹姆斯笑了。
那种标准的球星笑容。
“战书?我喜欢。”
他拿起球,继续投篮。
“告诉媒体,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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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尼克斯训练馆
周一鸣推门进去的时候,球员们正在训练。
所有人都停下了。
马布里第一个走过来:“周总,您刚才说的——”
“你们听见了?”
“全队都在看直播。”加索尔走过来,表情认真,“您说的那些话——”
周一鸣看着他们。
“我说错了吗?”
马布里摇摇头:“没有。”
兰多夫走过来:“周总,您是认真的吗?下一场要让詹姆斯学会尊重?”
周一鸣沉默了一秒。
他想起自己穿越来的第一天,多兰递给他那份合同,说“五年两个状元签,债一笔勾销”。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这个训练馆里,看着这帮刺头,心想“摆烂有手就行”。
他想起库里离开时的那个眼神,说“周总,有您这句话,够了”。
他想起马布里那个绝杀被吹掉之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看着裁判。
他想起凌晨两点那些举着牌子的球迷,一夜没走。
他看着眼前这帮人——加索尔、兰多夫、马布里、克劳福德、小加索尔——他们的眼睛里,有火。
他开口了。
“下一场,我想赢。”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马布里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那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句话的笑。
“周总,您早说啊。”
兰多夫站起来:“我等这句话等了两个月了。”
加索尔走过来,伸出手:“那就一起赢。”
克劳福德把手搭上来:“一起赢。”
小加索尔也把手搭上来:“一起赢。”
马布里最后一个,把手放在最上面。
他看着周一鸣。
“周总,您呢?”
周一鸣看着那叠在一起的手,看着那一张张脸。
他把手放上去。
“一起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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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ESPN演播室
主持人的声音亢奋得像喝了三杯浓缩咖啡:
“观众朋友们!今晚绝对是本赛季最受关注的一场比赛!纽约尼克斯主场迎战克利夫兰骑士!周一鸣的‘尊重论’对上詹姆斯的‘我等着’!十三连胜被终结的尼克斯,能否在主场复仇?让我们把镜头交给前方!”
镜头切到麦迪逊广场花园。
两万个座位,全部坐满。
满眼都是橙蓝两色,满眼都是挥舞的毛巾和牌子。
有一块巨大的横幅,从二层看台垂下来,上面写着:
“勒布朗,尊重这两个字,今晚教你写。”
周一鸣站在包厢里,看着那块横幅。
他笑了。
笑得有点苦。
笑得有点无奈。
笑得有点——
释然。
楼下,骑士球员进场了。
詹姆斯走在最后,表情轻松。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横幅,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那种笑容,周一鸣读懂了。
翻译过来就是:你们能奈我何?
裁判吹哨,比赛开始。
周一鸣坐回座位上,端起面前的水杯。
没有酒。
今晚不喝酒。
今晚——
他要亲眼看着,他的球队,怎么让那个男人学会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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