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23日，麦迪逊广场花园。
晚上七点半，两万个座位座无虚席。
这不仅是尼克斯对骑士的常规赛，这是纽约对克利夫兰的战争，这是周一鸣对詹姆斯的宣战，这是一场“尊重”的终极检验。
赛前，詹姆斯接受场边采访。
记者问：“勒布朗，周一鸣说今晚要让你们学会尊重，你怎么看？”
詹姆斯笑了，那种标志性的、带着一丝不屑的笑。
“尊重不是靠说的，是靠打的。上场见。”
镜头切到主队更衣室。
周一鸣站在那里，面前是他的球员们。
加索尔、兰多夫、马布里、克劳福德、小加索尔，还有板凳上的所有人。
更衣室里安静得可怕。
周一鸣开口了，声音很轻：
“你们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了吗？”
没人说话。
“尊重不是靠说的，是靠打的。”
他顿了顿。
“那就打给他们看。”
马布里第一个站起来。
“周总，您放心。”
加索尔第二个。
“今晚，不会让您失望。”
兰多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忍那小子很久了。”
五个人走出更衣室。
周一鸣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想起两个月前。
那时候，这帮人是刺头，是毒瘤，是全联盟的笑话。
现在，他们是他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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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跳球。加索尔把球拨给马布里。
马布里运球过半场，面对莫·威廉姆斯的防守，没有叫战术，直接突破。
一步过掉，杀向内线。
大Z补防过来。马布里分球给加索尔。加索尔接球，暴扣！
2:0。
全场欢呼。
骑士进攻。詹姆斯持球，面对马布里，示意队友拉开。
他要单打。
詹姆斯启动，突破——马布里贴上来，一步不让。詹姆斯变向，马布里跟上。詹姆斯急停，马布里又贴上。
十秒过去，詹姆斯没甩开。
他把球传给莫·威廉姆斯。威廉姆斯三分出手——
克劳福德扑上来，手封到脸上。
球偏了。
篮板被兰多夫抢下来，长传给马布里。马布里快速推进，传给跟进的克劳福德。克劳福德三分线外急停，出手——
刷！
5:0。
詹姆斯的脸黑了一下。
骑士进攻。詹姆斯这次不单打了，叫挡拆。大Z上来，加索尔换防。詹姆斯突破，加索尔横移一步，卡住位置。詹姆斯分球给大Z，大Z刚接球，兰多夫就补了上来。
大Z勉强出手，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没进。
篮板被马布里抢下来，长传给快下的克劳福德。克劳福德上篮得手。
7:0。
骑士叫暂停。
第一节打了三分钟，骑士一分未得。
詹姆斯坐在替补席上，脸色铁青。
暂停回来，骑士调整战术。詹姆斯开始无球跑动，接球就投。
马布里贴上去，手封到脸上。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两下——
进了。
2:7。
詹姆斯终于得分了。
但他脸上没有笑容。
因为他知道，这球是蒙的。
尼克斯进攻。加索尔在内线要球，背打大Z，转身，勾手——
大Z跳起来封盖。
够不着。
球进。
9:2。
骑士进攻。詹姆斯再次持球，这次他选择突破分球。他把球传给空切的瓦莱乔。瓦莱乔接球，上篮——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球按在篮板上。
兰多夫的盖帽！
马布里捡到球，长传给克劳福德。克劳福德接球，三分出手——
刷！
12:2。
詹姆斯站在场上，第一次觉得有点不对劲。
对面的五个人，今天像疯了一样。
第一节结束，32:12。
尼克斯领先20分。
詹姆斯单节6分，但5次出手只进了2个。其他人加起来6分，10投2中。
周一鸣站在包厢里，端着水杯，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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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骑士调整战术。詹姆斯开始疯狂冲击内线，造犯规，罚球。
他连得6分，把分差追到16分。
然后加索尔站出来了。
他在内线连得8分，把分差又拉回到22分。
兰多夫抢下三个前场篮板，每一个都转化成得分。
马布里在外线穿针引线，单节5个助攻。
克劳福德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莫·威廉姆斯身上，莫·威廉姆斯半场4投0中。
半场结束，62:36。
尼克斯领先26分。
詹姆斯半场20分，但其他人加起来16分。
尼克斯更衣室里，气氛诡异。
不是兴奋，不是放松，是一种——还没打够的压抑。
马布里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加索尔在冰敷膝盖。
兰多夫在喝水。
没有人笑。
周一鸣推门进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周一鸣只说了四个字：
“第三节，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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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尼克斯的首发阵容全部上场。
骑士那边，詹姆斯也上了。
但其他人，有点跟不上了。
大Z的脚步慢了，瓦莱乔的假摔不管用了，莫·威廉姆斯跑不动了。
尼克斯的进攻，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加索尔内线得分，兰多夫二次进攻，马布里突破分球，克劳福德三分命中。
分差一点点拉大。
26分变30分，30分变35分，35分变40分。
第三节还剩三分钟的时候，比分已经是88:48。
尼克斯领先40分。
詹姆斯站在场上，双手叉腰，大口喘气。
他看了一眼替补席。
里弗斯教练——不是凯尔特人那个——坐在那里，表情茫然。
他没人可换。
他也不敢换。
因为换上替补，分差会更大。
第三节结束，98:52。
尼克斯领先46分。
詹姆斯单节12分，但其他人加起来4分。
他一个人，扛着整支球队。
扛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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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垃圾时间。
尼克斯主力全部下场，换上替补。
小加索尔、内特·罗宾逊、还有几个平时上不了场的饮水机管理员。
但骑士的替补，比尼克斯的替补还烂。
分差继续拉大。
46分变50分，50分变55分，55分变——
终场哨响。
128:70。
尼克斯赢了58分。
58分惨案。
麦迪逊广场花园疯了。
两万人同时起立，挥舞着毛巾，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那吼声里，有兴奋，有宣泄，有复仇的快感。
包厢里，周一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
128:70。
58分。
他想起赛前詹姆斯那句话：
“尊重不是靠说的，是靠打的。”
现在，打完了。
他看向楼下。
詹姆斯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蒙着头。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
大Z坐在旁边，两眼发直。
莫·威廉姆斯低着头，一言不发。
瓦莱乔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整支骑士队，像一群被打懵的孩子。
而尼克斯这边——
球员们抱在一起庆祝。马布里站在场中央，双手叉腰，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加索尔被记者围住采访。兰多夫躺在地上，让队医给他冰敷。
克劳福德走过来，冲楼上包厢的方向挥了挥手。
周一鸣知道他是在跟自己挥手。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见马布里也抬头了。
马布里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眼神，周一鸣读懂了。
翻译过来就是：
“周总，尊重，我们帮你打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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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新闻发布会
詹姆斯坐在台上，面前是密密麻麻的记者。
他的眼睛还有点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记者问：“勒布朗，今天输了58分，你怎么看？”
詹姆斯沉默了三秒。
“他们打得很好。我们打得不好。就这样。”
记者追问：“周一鸣赛前说，要让你们学会尊重。现在你学会了吗？”
詹姆斯的眼神变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篮球比赛，有赢有输。今天他们赢了，我们输了。下一场，我们会回来的。”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记者喊住了他。
“勒布朗！周一鸣刚才在另一个发布会说——‘尊重这两个字，不用我教了吧？’”
詹姆斯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记者。
什么都没说。
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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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主队新闻发布会
周一鸣坐在台上，面前也是密密麻麻的记者。
他的表情平静，甚至有点疲惫。
记者问：“周总！赢了58分！您有什么想说的？”
周一鸣想了想。
“球员们打得好。我只是坐在包厢里看。”
记者们笑了。
“周总！您赛前说让骑士某些球员学会尊重，现在他们学会了吗？”
周一鸣沉默了一秒。
“尊重这两个字——”他顿了顿，“不用我教了吧？”
记者们疯狂记录。
周一鸣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替我转告勒布朗。”
记者们竖起耳朵。
“下次说话之前，想想今天。”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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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纽约街头
周一鸣坐在回家的车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手机响了。
是多兰。
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周一鸣！”多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很复杂，“58分！你把詹姆斯干了58分！”
“……对。”
“你让我说什么好？”
周一鸣没说话。
“你知道现在全美在说什么吗？ESPN说这是‘世纪惨案’，TNT说詹姆斯被打自闭了，连白宫那边都有人打电话来问——你是不是跟詹姆斯有仇？”
周一鸣还是没说话。
“周一鸣。”
“嗯？”
“你他妈到底是人还是神？”
周一鸣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
“老板，我也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
“行吧。睡吧。明天还有比赛。”
“好。”
挂了电话，周一鸣靠在座椅上。
窗外，纽约的夜色璀璨。
远处，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灯光渐渐熄灭。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58分。
他让球队赢了58分。
他让詹姆斯闭嘴了。
他帮球员们出了气。
然后呢？
然后——
他离一百二十五年，又近了一大步。
他笑了。
笑得有点苦。
笑得有点无奈。
笑得有点——
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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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