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15日，凌晨三点。
周一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交易系统界面。
七连胜。
七场该死的胜利。
他尝试了所有摆烂战术——放核心单打、放内线锁外线、无限换防不包夹——结果每一场都变成了防守经典案例。
ESPN给他做了个专题：《周一鸣的战术哲学：让对手核心得分，让对手队友消失》。
评论区的球迷管他叫“战术鬼才”。
他管自己叫“摆烂废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战术层面走不通，那就走人事层面。
交易。
他需要交易来一个真正的毒瘤。
一个能炸毁更衣室、破坏化学反应、让球队瞬间崩盘的毒瘤。
他打开电脑里的“潜在交易目标”文档。
第一个名字：阿伦·艾弗森。
32岁，4届得分王，11届全明星，职业生涯场均27分。
但现在的艾弗森，在掘金过得并不好。他和安东尼位置重叠，球权分配不清，掘金战绩不上不下。更衣室里，他是老大，但他那套“我一个人扛”的打法，已经不适合这支球队了。
最关键的是——艾弗森和马布里，都是96黄金一代，都是孤胆英雄，都需要球权。
两个需要球权的人凑在一起，会是什么结果？
周一鸣嘴角上扬。
会爆炸。
一定会爆炸。
第二个名字：史蒂夫·弗朗西斯。
30岁，曾经的火箭老大，三次全明星。
但现在在火箭给阿尔斯通打替补，场均不到10分，状态下滑严重。更可怕的是，他还是那颗老大的心，对替补角色不满，经常在更衣室抱怨。
来了之后，肯定闹事。
第三个名字：拉里·休斯。
28岁，防守悍将，但进攻端毒瘤。在骑士拿着大合同，场均12分，命中率39%，被球迷骂成“垃圾合同”。他来了，进攻端就是黑洞。
周一鸣看着这三个名字，陷入沉思。
选谁呢？
弗朗西斯咖位不够，可能闹不起来。休斯防守不错，说不定被马布里他们带偏，又变成好球员。
艾弗森。
必须是艾弗森。
名气够大，性格够强，毒瘤指数五颗星。
他拿起电话，打给唐尼·沃尔什。
“唐尼，帮我联系掘金。问问他们艾弗森什么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周总，您认真的？”
“非常认真。”
“……行，我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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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6日，交易谈判开始。
掘金那边，总经理是马克·沃肯特恩，听到尼克斯想要艾弗森，差点笑出声。
“你们有马布里，还要艾弗森？两个球怎么分？”
周一鸣在电话里说：“这您别管。开个价吧。”
沃肯特恩想了想：“克劳福德+首轮签。”
周一鸣心里一喜。
克劳福德现在是球队重要得分点，防守也进步了，送走他绝对削弱球队。首轮签更是未来资产，给出去也无所谓。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高兴。
“克劳福德？不行。他是我的人。”
“那就兰多夫。”
“更不行。”
讨价还价一番，最后达成：克劳福德+2009年首轮签（前五保护）+部分现金，换艾弗森。
周一鸣挂掉电话，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成了。
毒瘤来了。
球队要崩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更衣室里，艾弗森和马布里为了球权大打出手，兰多夫和加索尔站队分裂，教练哈斯克在中间手足无措。
然后输球，输球，再输球。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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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7日，交易正式官宣。
ESPN头条：《重磅交易！尼克斯送出克劳福德+首轮，换来阿伦·艾弗森！》
评论区炸了。
“两个球权黑洞凑一起，尼克斯疯了？”
“马布里+艾弗森，这后场防守得被捅成筛子。”
“周总终于犯错了？这交易明显亏啊。”
“克劳福德这赛季打得那么好，换一个下滑的艾弗森，图什么？”
周一鸣看着这些评论，心情愉悦。
对，就是这样。
你们都骂我，我就放心了。
下午三点，艾弗森的飞机抵达纽约。
周一鸣亲自去接机。
不是为了表示尊重，是想亲眼看看这个“毒瘤”长什么样。
机场出口，艾弗森戴着墨镜，穿着宽大的卫衣，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链子，身后跟着两个行李员。
他看到周一鸣，愣了一下。
“周总？您亲自来了？”
周一鸣挤出笑容。
“当然。欢迎来到纽约。”
艾弗森摘下墨镜，看着他。
“周总，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说。”
“您为什么要交易我？”
周一鸣准备好的说辞：“我们需要你的得分能力，你的经验，你的——”
“别扯那些。”艾弗森打断他，“我跟马布里位置重叠，打法也重叠。全联盟都知道我俩不搭。您为什么还要我？”
周一鸣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期待？
周一鸣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神不对。
毒瘤不应该有这样的眼神。
他清了清嗓子。
“因为我相信你。”
艾弗森愣住了。
“什么？”
周一鸣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相信你能改变。我相信你和马布里可以共存。我相信你来了之后，会为了赢球做任何事。”
艾弗森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被信任之后，发自内心的笑。
“周总，您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他伸出手。
“我不会让您失望。”
周一鸣握住他的手。
心里在滴血。
完了。
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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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8日，艾弗森第一次参加球队训练。
周一鸣站在场边，准备看戏。
马布里第一个走上去，跟艾弗森碰了碰拳。
“答案，来了？”
艾弗森点点头。
“独狼，好久不见。”
两人相视一笑。
周一鸣皱眉。
这不是他想要的剧本。
训练开始。
哈斯克拿着战术板，一脸兴奋。
“今天我们要练新战术！艾弗森加入，我们的进攻选择更多了！”
艾弗森看了一眼马布里。
“球怎么分？”
马布里笑了。
“周总说了，让我们自由发挥。”
自由发挥。
又是自由发挥。
周一鸣在心里呐喊：我是让你们自由竞争，争到打架！不是让你们自由配合！
但场上，艾弗森点了点头。
“行。那我先打无球，你组织。”
周一鸣差点摔倒。
艾弗森打无球？
那个一辈子持球单打的艾弗森，打无球？
训练开始了。
马布里控球，艾弗森在弱侧跑位。加索尔高位策应，兰多夫在内线要位。球转移，艾弗森接球，一步急停跳投——
刷。
进了。
下一个回合，艾弗森持球，马布里空切。艾弗森一个击地传球，马布里上篮得手。
再一个回合，两人打挡拆，换防后艾弗森分球给加索尔，加索尔中投命中。
周一鸣站在场边，脸色越来越白。
这不是毒瘤。
这是全明星后场。
训练结束，艾弗森走过来。
“周总，感觉怎么样？”
周一鸣张了张嘴。
“还……还行。”
艾弗森点点头。
“您的战术思想我懂了。‘让核心自由发挥’——其实就是让我们找到默契，不强求固定打法。高明。”
周一鸣：“……”
马布里也走过来。
“周总，您真是太厉害了。我和答案这么多年都没一起打过球，您一来，我俩就知道怎么配合了。”
周一鸣想哭。
他真的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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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9日，尼克斯主场迎战篮网。
艾弗森首秀。
麦迪逊广场花园座无虚席。
两万人等着看“马布里+艾弗森”这对双枪能擦出什么火花。
第一节，艾弗森打满12分钟，7投5中，拿下12分3助攻。
马布里5投3中，8分4助攻。
尼克斯34:25领先。
第二节，两人同时休息，回来之后继续配合。
半场结束，尼克斯62:48领先14分。
艾弗森半场20分，马布里半场15分8助攻。
第三节，篮网开始包夹马布里，艾弗森趁机连得8分。
第四节，垃圾时间。
终场哨响，尼克斯118:96大胜22分。
艾弗森全场31分7助攻，马布里19分12助攻。
赛后发布会，记者问艾弗森：“你和马布里怎么磨合得这么快？”
艾弗森看了一眼旁边的周一鸣。
“因为周总。他什么都没说，就让我们自由发挥。这种信任，让我们想为彼此打球。”
记者又问马布里。
马布里笑了。
“周总从来不强求我们怎么打。他相信我们。所以我们也相信彼此。”
周一鸣坐在包厢里，看着电视上的发布会。
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拿起手机，打开计算器。
500,000,000 ÷ ？？
他算不下去了。
手机响了。
是多兰。
“周一鸣！艾弗森首秀31分！你他妈怎么做到的？！”
周一鸣沉默了三秒。
“老板，我说这是意外，你信吗？”
多兰哈哈大笑。
“我信个屁！你就是天才！行了，继续赢！”
电话挂了。
周一鸣看着窗外。
曼哈顿的夜空，有几颗星星。
他想起自己三天前的计划：用毒瘤炸毁球队。
结果毒瘤来了，变成第二个核心。
他想输，结果又赢了。
八连胜。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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