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6日，纽约。
尼克斯总部，周一鸣的办公室。
他昨晚一夜没睡。
八连胜，东部第七，选秀权快保不住了。管理层说不能再赢，可他越想输越赢。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必须上非常规手段。
他拿起电话。
“唐尼，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沃尔什推门进来。周一鸣开门见山：“我们要轮休。”
沃尔什愣了一下：“轮休谁？”
“马布里，加索尔，小加索尔。三个人全部轮休。”
沃尔什皱眉：“理由呢？”
周一鸣想了想：“膝盖酸痛。背伤。脚踝扭伤。”
“三个人同时伤？”
“对。三个人同时伤。”
沃尔什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周总，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觉得轮休主力就能输？”
周一鸣看着他：“去年我想输，是因为我想输。今年不一样。今年我是真的想输。”
沃尔什没说话，站起来走了。
下午，训练馆。周一鸣把所有球员召集到一起。
马布里、加索尔、小加索尔站在前排，后面是罗斯、加里纳利、钱德勒、乔·史密斯。
周一鸣清了清嗓子：“今晚打步行者，马布里轮休，加索尔轮休，小加索尔轮休。”
更衣室里安静了三秒。马布里瞪大眼睛：“轮休？我膝盖好好的。”
周一鸣看着他：“我说你膝盖酸痛，你就是膝盖酸痛。”
马布里张了张嘴，没说话。
加索尔皱眉：“周总，我也轮休？打步行者，他们东部倒数第二。”
周一鸣点头：“对，所以你轮休。”
小加索尔举手：“那我呢？我也轮休？”
周一鸣看着他：“你也轮休。”
小加索尔挠头：“那我们谁打？”
周一鸣看向加里纳利。意大利人站在角落，正低头绑鞋带，突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我？”
周一鸣点头：“你。今晚你主攻。”
加里纳利愣住了。他场均8分，新秀赛季，打得一般。三分命中率37%，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现在让他主攻？
“周总，我……”
周一鸣打断他：“达尼罗，你是六号秀。意大利联赛的MVP。你行的。”
加里纳利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好。”
马布里拍拍他的肩：“小子，周总让你主攻，你就往死里打。”
加里纳利点头：“往死里打。”
周一鸣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往死里打，是随便打”。但他没说，因为说了也没用。
晚上七点半，麦迪逊广场花园。尼克斯VS步行者。
步行者，东部倒数第二。8胜26负，烂得不能再烂。
按理说，尼克斯轮休三个主力，步行者有机会。但步行者的更衣室里，气氛并不轻松。
他们的主教练奥布莱恩站在战术板前，表情凝重：“尼克斯轮休了马布里和加索尔兄弟。今天他们让那个意大利新秀主攻。”
助教问：“那我们……”
奥布莱恩说：“正常打。他们让了一个探花、一个全明星、一个二阵中锋，再输就说不过去了。”
步行者球员点点头。但他们的表情，不像是有信心的样子。
跳球。乔·史密斯把球拨给罗斯。罗斯运球过半场，看了一眼加里纳利。
加里纳利站在三分线外，面对步行者的防守。罗斯传球。
加里纳利接球，虚晃，干拔——球进。3比0。
步行者进攻，格兰杰跳投不中。罗斯快攻，加里纳利跟进，接球上篮。5比0。
周一鸣站在场边，双手插兜，表情复杂。加里纳利连得8分，罗斯单节6分5助攻。第一节结束，36比22，尼克斯领先14分。
周一鸣坐在板凳上，想哭。
第二节，加里纳利继续打。三分三投三中，中距离两投两中，罚球四罚四中。单节16分。
半场结束，68比44，尼克斯领先24分。加里纳利半场24分，职业生涯新高。
周一鸣双手抱头。
第三节，步行者开始包夹加里纳利。但罗斯站了出来。突破上篮，急停跳投，三分线外一步干拔。单节12分。
三节结束，98比64，尼克斯领先34分。
第四节，垃圾时间。周一鸣把加里纳利换下。意大利人坐在板凳上，毛巾盖着头，但嘴角在笑。
终场哨响，122比88。尼克斯赢了34分。加里纳利全场32分，职业生涯新高。罗斯全场22分14助攻，也是职业生涯新高。
周一鸣站在场边，表情麻木。
赛后更衣室。加里纳利被队友围住，香槟喷了一身。马布里抱着他喊：“意大利MVP！意大利MVP！”加索尔摸着他的头，小加索尔在旁边跳来跳去。
加里纳利看着周一鸣，眼眶红了：“周总，谢谢你相信我。”
周一鸣看着他，想说自己只是想输，但没说。他点点头：“打得不错。”
手机响了，是多兰。“周一鸣！加里纳利32分！你们让了三个主力还赢34分？”
周一鸣沉默。
多兰笑疯了：“你他妈是人是神？想让谁打铁谁就爆发，想让谁轮休谁就创生涯新高。你干脆让教练组上场算了，说不定也能赢。”
周一鸣开口：“老板，我说我想输，你信吗？”
多兰说：“信。你说想输，然后赢了34分。你说不想输的时候呢？”
周一鸣说：“还没试过。”
多兰笑了：“别试。试了可能赢58分。”
电话挂了。周一鸣看着更衣室里狂欢的球员们。马布里在跳舞，加里纳利在接受意大利媒体采访，罗斯在对着镜头笑。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九连胜。轮休三个主力，让新秀主攻，赢了34分。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出更衣室。
走廊里，沃尔什靠墙站着，表情复杂。
“周总。”
周一鸣看着他：“唐尼，我真的想输。”
沃尔什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我知道。但你越是想输，他们越是想替你赢。”
他顿了顿：“也许，这就是你的命。”
周一鸣没说话。沃尔什拍拍他的肩：“行了，我去想想怎么保住选秀权。”他走了。
周一鸣站在走廊里，看着天花板。九连胜。东部第七。选秀权快没了。他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说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