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7日，纽约。
尼克斯总部，媒体厅。
周一鸣站在后台，扯了扯领带。他讨厌这种场合。闪光灯，话筒，还有那些永远在过度解读的记者。
多兰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放松，随便说两句就行。”
周一鸣看着他。“说什么？”
多兰笑了。“说你想说的。”
周一鸣想了想。他想说的只有三个字：我想输。但他知道，说了之后，明天的头条会是“周一鸣宣战全联盟”。他叹了口气，走上台。
台下黑压压一片。纽约的、ESPN的、TNT的，甚至还有意大利来的——加里纳利那场32分，把欧洲媒体也招来了。
周一鸣坐下，对着话筒。“开始吧。”
第一个记者站起来。“周总，上一场你轮休了马布里和加索尔兄弟，让加里纳利主攻，他拿了32分。这是你设计的战术吗？”
周一鸣沉默了一秒。“不是。我只是觉得他们需要休息。”
记者飞快地记。明天的头条已经有了轮廓：“周一鸣：轮休是为了更好地赢球。”
第二个记者站起来。“周总，你们最近九连胜。从东部第十二杀到东部第七。你觉得你们能卫冕吗？”
周一鸣说：“不能。”
记者愣了一下。“不能？”
周一鸣点头。“不能。我们今年不是冠军级别的球队。”
记者们疯狂记录。明天的头条：“周一鸣放话：今年不卫冕，但要干票大的。”
第三个记者站起来。“周总，詹姆斯之前休战，你带队赢了48分。你怎么评价詹姆斯的表现？”
周一鸣想了想。“他很强。”
记者追问：“那你觉得他被你打出了心理阴影吗？”
周一鸣说：“不会。他是职业球员。”
记者记下来。明天的头条：“周一鸣：詹姆斯是职业球员——言下之意：他不是。”
第四个记者站起来。是ESPN的。“周总，上一场你让加里纳利主攻，他拿了32分。这一场打凯尔特人，你还会继续轮休主力吗？”
周一鸣沉默了三秒。“看情况。”
记者问：“什么情况？”
周一鸣说：“球员健康情况。”
记者记下来。明天的头条：“周一鸣暗示：打凯尔特人可能继续轮休——这是自信还是轻敌？”
第五个记者站起来。“周总，凯尔特人目前东部第二。你觉得你们能赢吗？”
周一鸣说：“不能。”
记者问：“为什么？”
周一鸣说：“因为他们比我们强。”
记者记下来。明天的头条：“周一鸣承认凯尔特人更强——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反话。”
第六个记者站起来。“周总，最后一个问题。你对下一场打凯尔特人有什么期待？”
周一鸣想了想。他期待输。但他不能说。他开口：“没什么期待。一场普通比赛。”
记者们对视一眼。普通比赛？尼克斯VS凯尔特人，去年东决对手，九连胜VS东部第二。这他妈叫普通比赛？
发布会结束。周一鸣站起来，走下台。多兰在后台等着，笑得前仰后合。“普通比赛？你他妈太会说了。”
周一鸣看着他。“我说的是实话。”
多兰拍拍他的肩。“你说是实话，他们听的是反话。这就是你的超能力。”
周一鸣没说话。他掏出手机，打开新闻。第一条已经出来了：“周一鸣：轮休是为了更好地赢球。专家解读：他在蓄力打凯尔特人。”第二条：“周一鸣承认凯尔特人更强？反向解读：他已经找到了击败凯尔特人的方法。”第三条：“周一鸣：一场普通比赛。翻译：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屠杀。”
他关掉手机，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波士顿。凯尔特人训练馆。
加内特坐在更衣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周一鸣发布会的新闻。皮尔斯走过来。“看什么呢？”
加内特把手机递给他。皮尔斯看了一眼标题：“周一鸣：一场普通比赛。”
他皱眉。“什么意思？”
加内特说：“他说打我们是普通比赛。”
皮尔斯沉默了一秒。“他去年东决也说普通比赛。然后我们1比3被淘汰。”
雷·阿伦走过来。“你们在说周一鸣？”
加内特点头。雷·阿伦看了一眼新闻。“他说加里纳利那场是轮休。轮休三个主力，赢34分。然后告诉媒体，打我们是‘普通比赛’。”
更衣室里安静了。隆多开口：“他是不是觉得我们不行了？”
皮尔斯没说话。加内特站起来。“他去年横扫我们。今年说我们是普通比赛。”
他看着队友们。“下一场，给他点颜色看看。”
皮尔斯点头。雷·阿伦点头。隆多握紧拳头。主教练里弗斯站在门口，听到了全部。“行了，别光说。训练。”
当晚，凯尔特人训练馆的灯，亮到了凌晨。
周一鸣不知道这些。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九连胜，东部第七，选秀权快没了。下一场打凯尔特人，东部第二。
他想输。真的想输。但他知道，他越想输，球队越会赢。
他翻了个身。管他呢。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