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9日，波士顿。
北岸花园球馆。
赛前两小时，客队更衣室里，周一鸣坐在角落，表情平静。上一场轮休三个主力，赢了34分。这一场，他决定下狠手。
马布里走过来。“周总，今天谁轮休？”
周一鸣看着他。“你。”
马布里点头。“行。”
周一鸣又看向加索尔。“保罗，你也轮休。”
加索尔点头。“好。”
周一鸣看向小加索尔。“马克，你也轮休。”
小加索尔挠头。“又轮休？”
周一鸣点头。
然后他看向罗斯。罗斯正在绑鞋带，感觉到目光，抬起头。
周一鸣说：“德里克，你今天也轮休。”
更衣室里安静了。罗斯愣住了。“我？轮休？”
周一鸣点头。“对。你轮休。”
马布里皱眉。“周总，轮休四个主力？对面是凯尔特人，东部第二。”
周一鸣点头。“我知道。”
加索尔也皱眉。“周总，您认真的？”
周一鸣点头。“认真的。”
小加索尔看看哥哥，又看看周一鸣。“那我们谁打？”
周一鸣看向角落。加里纳利坐在那里，低头绑鞋带。钱德勒在拉伸。乔·史密斯在冰敷。还有内特·罗宾逊、莫布里，以及两个刚从发展联盟调上来的新秀。
周一鸣开口。“达尼罗，今天你继续主攻。”
加里纳利抬头。“我？打凯尔特人？”
周一鸣点头。“对。你行的。”
加里纳利深吸一口气。“行。”
钱德勒举手。“周总，我呢？”
周一鸣说：“你首发。”
乔·史密斯也举手。“我呢？”
周一鸣说：“你打中锋。”
更衣室里安静了。乔·史密斯，33岁的前状元秀，本赛季场均4分3板。打凯尔特人，首发中锋。他沉默了两秒。“行。”
内特·罗宾逊跳起来。“周总！那我呢？”
周一鸣看着他。“你第六人。”
内特笑了。“行！我干死他们！”
周一鸣看着这套阵容。加里纳利、钱德勒、乔·史密斯、内特·罗宾逊、莫布里。五个替补，打凯尔特人三巨头。他嘴角微微上扬。今天，总该输了吧。
马布里走过来，压低声音。“周总，您这是……”
周一鸣看着他。“我是真的想输。”
马布里沉默了两秒。“行吧。您说了算。”
与此同时，主队更衣室。加内特站在战术板前，表情严肃。
“今天，尼克斯轮休了马布里、罗斯、加索尔兄弟。”
皮尔斯愣了一下。“四个主力都轮休？”
加内特点头。“对。他们让那个意大利人主攻。”
皮尔斯皱眉。“他们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加内特没说话。雷·阿伦开口。“他们上一场轮休三个主力，赢了34分。这一场轮休四个。”
他看着加内特。“他们觉得替补也能赢我们。”
更衣室里安静了。加内特站起来。“那就让他们知道，凯尔特人不是步行者。”
晚上八点，北岸花园球馆。一万九千个波士顿球迷，挥舞着白色毛巾，嘘声震天。
尼克斯首发：莫布里、内特·罗宾逊、加里纳利、钱德勒、乔·史密斯。这套阵容本赛季同时上场的时间——零分钟。
凯尔特人首发：隆多、雷·阿伦、皮尔斯、加内特、帕金斯。总冠军级别的阵容。
跳球。帕金斯把球拨给隆多。隆多运球过半场，看着面前的内特·罗宾逊，身高差20公分。他直接干拔——球进。2比0。
尼克斯进攻。内特运球，面对隆多。他叫挡拆，乔·史密斯上来。换防，加内特对上内特。内特变向，加速，从加内特身边穿过，杀向内线，帕金斯补防，内特在空中扭身，分球给钱德勒，钱德勒暴扣。2比2。
加内特看着内特，脸色变了。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比分18比16，尼克斯落后2分。加内特单节8分，但加里纳利单节7分，内特单节6分。
凯尔特人替补席上，里弗斯皱眉。他们让了四个主力，我们只领先2分？
第一节结束，28比26，凯尔特人领先2分。
第二节，凯尔特人发力。皮尔斯连得8分，雷·阿伦连中两记三分，一波14比4，42比30，领先12分。
周一鸣站在场边，眼睛亮了。对，就这样，打爆我们。
但内特不干了。他连得6分，助攻加里纳利三分，助攻钱德勒暴扣。一波11比0，42比41。
北岸花园安静了。
加内特冲着队友吼：“防住那个矮子！”
半场结束，58比56，凯尔特人领先2分。
周一鸣站在场边，表情复杂。四个主力轮休，打东部第二，半场只落后2分。他深吸一口气。
下半场。第三节，凯尔特人开始包夹内特。内特被限制，但加里纳利站了出来。三分，中投，突破上篮，单节12分。三节结束，84比82，尼克斯反超2分。
周一鸣双手抱头。
第四节。最后五分钟，比分102比100，尼克斯领先2分。凯尔特人球权，皮尔斯持球，面对加里纳利。他叫挡拆，加内特上来，换防，钱德勒对上皮尔斯。皮尔斯突破，急停，后仰——钱德勒封到脸上，球弹框而出。
乔·史密斯抢到篮板，传给内特。内特快攻，隆多回防，内特跳起，在空中扭身，传给跟进的加里纳利。加里纳利接球，三分线外一步，出手——加内特扑上来。球进。105比100。
北岸花园安静了。加内特站在原地，叉着腰，看着加里纳利。这小子，上一场32分，这一场又30分了。
最后30秒，比分108比105，尼克斯领先3分。凯尔特人球权，皮尔斯三分出手——不进。加内特抢到前场板，补篮——也不进。钱德勒抢到篮板，凯尔特人犯规，内特两罚全中。110比105。
最后8秒，雷·阿伦三分命中。110比108。尼克斯发球，凯尔特人犯规，加里纳利上罚球线。两罚全中。112比108。
终场哨响。112比108。尼克斯赢了。
周一鸣站在场边，双手抱头。四个主力轮休。加里纳利34分，内特26分11助攻。赢了凯尔特人。他蹲在地上。
加内特走过来，看着周一鸣。“周总。”
周一鸣抬头。加内特看着他，沉默了三秒。“你们让了四个主力。”
周一鸣点头。“嗯。”
加内特又问：“你们还是赢了。”
周一鸣点头。“嗯。”
加内特深吸一口气。“你们他妈到底是什么队？”
周一鸣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加内特看着他，转身走了。
赛后更衣室。球员们疯了。内特跳上椅子跳舞，加里纳利被队友围住，钱德勒对着镜头吼，乔·史密斯坐在角落，笑得很开心。
马布里走过来，站在周一鸣旁边。“周总，您轮休了四个主力。”
周一鸣点头。
马布里说：“我们还是赢了。”
周一鸣点头。
马布里笑了。“您是真的想输？”
周一鸣看着他。“我是真的想输。”
马布里拍拍他的肩。“那您下次别想了。您一想输，我们就赢。您要是什么都不想，说不定真能输。”
周一鸣愣了一下。“什么都不想？”
马布里点头。“对。您别想输，也别想赢。就什么都别想。”
周一鸣沉默了。手机响了，是多兰。“周一鸣！轮休四个主力！赢凯尔特人！你他妈是人是神？”
周一鸣沉默。
多兰笑疯了。“你知道加内特赛后说什么吗？他说‘你们他妈到底是什么队’。你他妈把凯尔特人打懵了！”
周一鸣开口。“老板，我说我想输，你信吗？”
多兰说：“信。你说想输，然后赢了凯尔特人。你说不想输的时候呢？”
周一鸣说：“还没试过。”
多兰笑了。“别试。试了可能赢58分。”
电话挂了。周一鸣看着更衣室里狂欢的球员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然后笑了。笑得有点无奈，笑得有点认命，笑得有点——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说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