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11日，纽约。
麦迪逊广场花园。
赛前两小时，主队更衣室。
周一鸣坐在角落，表情平静。
联盟发了禁令，不能轮休。全主力出战。对面是活塞，去年唯一能克制他的球队。
他想起去年的战绩：打活塞五场，三胜两负。赢的三场场均赢2.7分，艰难得要死。输的两场都是想输真输。
活塞，是他反向言灵的漏洞。
他嘴角微微上扬。今天，终于该输了。
马布里走过来。“周总，今天有什么指示？”
周一鸣看着他。“今天，我想赢。”
马布里愣了一下。“您想赢？”
周一鸣点头。“对。我想赢。”
马布里想了想。“您想赢？那就是让我们往死里打？”
周一鸣摇头。“不是往死里打。是我想赢。”
马布里笑了。“行。您想赢，我们就让您赢。”
他回头冲其他人喊。“兄弟们，周总说他想赢！”
加索尔站起来。“想赢？那就往死里打。”
小加索尔握拳。“往死里打。”
罗斯系紧鞋带。“往死里打。”
加里纳利从角落站起来。“往死里打。”
周一鸣看着他们，想说自己想赢是真的想赢。但他没说。
晚上八点，麦迪逊广场花园。两万个座位，座无虚席。
活塞入场。汉密尔顿，面具侠。比卢普斯，关键先生。普林斯，长臂猿。拉希德·华莱士，怒吼天尊。麦克戴斯，内线硬汉。还有替补席上的阿弗拉罗、斯塔基。还是那支铁血活塞。
周一鸣站在场边，表情平静。
跳球。加索尔把球拨给马布里。马布里运球过半场，面对比卢普斯。他叫挡拆，加索尔上来。换防，拉希德对上马布里。马布里变向，急停，后仰——拉希德长臂干扰，球偏出。
麦克戴斯抢到篮板，传给比卢普斯。比卢普斯运球过半场，压节奏。活塞的进攻，慢得要死。每个球都要打满24秒。
比卢普斯叫挡拆，麦克戴斯上来。换防，加索尔对上比卢普斯。比卢普斯突破，分球给汉密尔顿。汉密尔顿绕掩护，接球就投——进。2比0。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比分18比12，活塞领先6分。尼克斯的进攻打不开，活塞的防守像铁桶一样。
第一节结束，28比20，活塞领先8分。
第二节，尼克斯开始追分。罗斯连得6分，马布里连得5分，加索尔内线2+1。但活塞那边，汉密尔顿连中两记三分，比卢普斯连得4分。半场结束，58比50，活塞领先8分。
周一鸣站在场边，双手插兜。落后8分，但他心里不慌。因为他在等。等那个东西。
第三节，加里纳利开始发力。他连得8分，两记三分，一个突破上篮。一波8比2，追到60比58。活塞叫暂停。暂停回来，拉希德连得5分，汉密尔顿中投得手，又拉开到67比60。三节结束，78比70，活塞领先8分。
第四节。最后五分钟，比分98比92，活塞领先6分。尼克斯球权，罗斯持球，面对比卢普斯。他叫挡拆，加索尔上来，换防，拉希德对上罗斯。罗斯变向，加速，从拉希德身边穿过，杀向内线，麦克戴斯补防。罗斯跳起，在空中扭身，分球给加里纳利。加里纳利接球，三分线外一步，出手——刷。98比95。
北岸花园——不对，麦迪逊广场花园沸腾了。
活塞进攻。比卢普斯压时间，最后8秒启动，突破分球给汉密尔顿。汉密尔顿接球就投——马布里扑上来，球偏出。加索尔抢到篮板，传给罗斯。罗斯快攻，加里纳利跟进。罗斯传球，加里纳利接球，上篮——麦克戴斯犯规。加里纳利两罚全中。98比97。
最后30秒，活塞球权。比卢普斯持球压时间。20秒、15秒、10秒——他启动了。突破，急停，后仰——马布里封到脸上，球进。100比97。
最后8秒，尼克斯球权。罗斯接球，全场冲刺，三分线外两步，干拔——比卢普斯扑上来。球弹框而出。加里纳利抢到前场板，补篮——也不进。终场哨响。100比97。活塞赢了。
周一鸣站在场边，看着记分牌。输了。真的输了。
他应该高兴。他想输，然后输了。反向言灵在活塞面前失效了。他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看到加里纳利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看到罗斯叉着腰，看着记分牌。看到马布里低着头，慢慢走向更衣室。他心里有点堵。
加里纳利全场28分，职业生涯新高。但输了。他走过去，拍拍加里纳利的肩。“打得好。”
加里纳利抬头。“周总，我们输了。”
周一鸣点头。“我知道。但你打得很好。”
加里纳利站起来，走进球员通道。周一鸣看着他的背影。
赛后发布会。记者问马布里：“今天你们全主力出战，但还是输了。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马布里沉默了三秒。“活塞。他们就是我们的克星。”
记者追问：“去年你们打活塞也很艰难。你觉得如果去年骑士没有淘汰活塞，你们能拿总冠军吗？”
马布里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周总。”
周一鸣在后台看着电视。听到这个问题，他愣住了。如果去年骑士没有淘汰活塞，尼克斯能拿总冠军吗？他想了想。去年东决打凯尔特人，4比1。但如果打活塞呢？去年常规赛打活塞，三胜两负，场均赢2.7分。东决七场四胜，大概率打满七场，谁赢不好说。他深吸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多兰。
“周一鸣，输了？”
周一鸣点头。“输了。”
多兰笑了。“终于输了。十连胜断了。感觉怎么样？”
周一鸣想了想。“有点不习惯。”
多兰哈哈大笑。“不习惯？你去年想输输不了，今年想赢赢不了。现在终于输了，你又不习惯。”
他顿了顿。“对了，你看新闻了吗？”
周一鸣说：“还没。”
多兰说：“看看吧。媒体已经开始炒了——‘尼克斯的命门找到了’。”
电话挂了。周一鸣打开手机。
ESPN头条：“活塞克尼克斯！全主力出战仍输球！去年如果骑士没淘汰活塞，总冠军是谁？”
评论区第一条：“尼克斯怕活塞。这是真理。”第二条：“周一鸣的玄学在活塞面前不管用。活塞就是他的克星。”第三条：“如果去年东决是活塞打尼克斯，总冠军可能就是活塞的。”
周一鸣关掉手机。活塞，他的天敌。从去年到今年，唯一能让他正常输球的球队。他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赢了不该赢的，输了不该输的。他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