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15日，纽约。
尼克斯总部，周一鸣的办公室。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2009年选秀预测名单。格里芬、塔比特、卢比奥、哈登、埃文斯、库里、詹宁斯、霍勒迪……
他的目光停在“斯蒂芬·库里”这个名字上。戴维森学院的射手，NCAA单赛季三分纪录保持者。球探报告上写着：身材瘦弱，对抗能力差，防守端可能成为漏洞，上限不高，预计顺位8到12。
周一鸣笑了。他知道库里后来成了什么样的人——两届MVP，三届总冠军，历史第一射手。但那是另一个时空的事。这个时空，他不能让勇士截胡。历史上尼克斯就是因为太高调，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想选库里，结果勇士在第七顺位截胡。这个教训，他记得很清楚。
手机响了，是大卫·卡恩。“周总，考虑得怎么样？加里纳利换首轮？”
周一鸣靠在椅子上。“加里纳利不卖。但我有个新方案。”
卡恩来了兴趣。“说说看。”
周一鸣说：“威尔森·钱德勒加我们2010年的首轮签，换你们从奇才换来的那个首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钱德勒加2010年首轮？换我们今年的首轮？”
周一鸣说：“对。你们今年手里两个首轮，奇才那个大概率前五。我们2010年的首轮，大概率乐透之外。你们不亏。”
卡恩想了想。“钱德勒是不错，但2010年的首轮，谁知道是什么顺位。万一你们明年又摆烂呢？”
周一鸣说：“我们不会摆烂。联盟不让。”
卡恩笑了。“也对。那你们明年战绩大概什么水平？”
周一鸣想了想。“东部前八。首轮十五到二十之间。”
卡恩又沉默了一会儿。“周总，你为什么要换这个签？你看中了谁？塔比特？卢比奥？”
周一鸣没说话。他不能说。说了，全联盟都知道了。
卡恩笑了。“行，我不问。钱德勒加2010年首轮，换奇才那个签。但我还得加点配平合同，不然薪资不对。”
周一鸣说：“随便。到期合同就行。”
卡恩说：“杰森·科林斯。到期合同，700万。你们刚好可以用他填空间。”
周一鸣皱眉。“科林斯？那个只会防守的？”
卡恩笑了。“对。反正你们也不缺内线，加索尔兄弟够用了。”
周一鸣想了想。科林斯，到期合同，700万。钱德勒加2010年首轮，换一个2009年前五签加一个到期合同。值不值？钱德勒是轮换前锋，场均8分5板。2010年的首轮，大概15到20顺位。换一个前五签。
“成交。”周一鸣说。卡恩笑了。“行。我让人准备合同。”
电话挂了。周一鸣站起来，走到窗前。前五签，选谁？他心里有答案，但不能说。谁都不能说。
下午，训练馆。周一鸣站在场边，看着钱德勒。威尔森·钱德勒，23岁，203公分，能跑能跳，防守积极。本赛季场均8分5板，不算明星，但是个合格的轮换。
训练结束，周一鸣走过去。“威尔森，来我办公室一下。”
钱德勒擦了擦汗，跟着他走了。
办公室里，周一鸣关上门。“有个交易，需要你知道。”
钱德勒看着他。“去哪？”
周一鸣说：“明尼苏达。森林狼。”
钱德勒沉默了一会儿。“换谁？”
周一鸣说：“一个首轮签。”
钱德勒低下头。“哦。”
周一鸣看着他。“威尔森，你在纽约打了一年半，从发展联盟打上来的。你是个好球员。”
钱德勒抬头。“周总，你不用解释。这是生意。我懂。”
周一鸣摇头。“不是生意。是……我需要那个签。”
钱德勒问：“选谁？”
周一鸣沉默了一下。“还没定。但我需要那个顺位。”
钱德勒站起来。“行。我去明尼苏达。但周总，我有一个要求。”
周一鸣看着他。
钱德勒说：“如果以后你选的那个人打出来了，你得跟别人说，是我换来的。”
周一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我记住了。”
钱德勒伸出手。周一鸣握住。“谢谢你，威尔森。”
钱德勒走了。周一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晚上，沃尔什推门进来。“听说你和森林狼谈好了？”
周一鸣点头。“钱德勒加2010年首轮，换奇才那个签加科林斯。”
沃尔什坐下。“你打算选谁？”
周一鸣看着他。“你猜。”
沃尔什想了想。“塔比特？你有加索尔兄弟，不太需要。卢比奥？你有罗斯和马布里，也不缺控卫。哈登？得分后卫，有可能。埃文斯？也能打二号位。格里芬？不可能，状元签轮不到我们。”
周一鸣没说话。
沃尔什皱眉。“总不会是库里吧？戴维森那个射手？球探报告说他对抗不行，上限不高。前五选他太冒险了。”
周一鸣还是没说话。
沃尔什盯着他看了三秒。“真是库里？”
周一鸣笑了。“我说了吗？”
沃尔什愣住了。“你没说。但你不否认。”
周一鸣站起来，走到窗前。“唐尼，你觉得库里怎么样？”
沃尔什想了想。“投篮是真的准。NCAA单赛季三分纪录，这不是运气。但他太瘦了，1米91，80公斤不到。NBA的对抗，他扛得住吗？防守端会被针对。”
周一鸣回头看着他。“如果他的三分准到能让对手崩溃呢？”
沃尔什愣住了。“什么意思？”
周一鸣说：“如果他的三分命中率能到45%以上，一场能投进四五个，你觉得防守还重要吗？”
沃尔什沉默了很久。“45%？NBA历史上有几个人能做到？”
周一鸣没说话。他知道有一个人能做到，但他不能说。“唐尼，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沃尔什看着他。“连多兰都不说？”
周一鸣点头。“连多兰都不说。历史上，有些球队太高调，看中的新秀被别人截胡了。我不想重蹈覆辙。”
沃尔什深吸一口气。“行。我保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周总，如果你是对的，库里加罗斯，这个后场……我不敢想。”
他走了。周一鸣一个人站在窗前。
交易正式达成。消息传出去，ESPN写了篇简讯：“尼克斯送出威尔森·钱德勒和2010年首轮签，从森林狼换回一个2009年首轮签（原属奇才）和杰森·科林斯。”
评论区有人问：“尼克斯拿这个签选谁？”有人猜塔比特，有人猜卢比奥，有人猜哈登。没人提库里。周一鸣关掉手机。很好。就是要这个效果。
【第七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