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完成后的第三天，杰森·科林斯来纽约报到。
周一鸣在办公室等他。门推开，一个两米一三的大个子走进来，表情平静，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角色”的坦然。
“周总。”科林斯伸出手。
周一鸣握住。“杰森，欢迎来纽约。”
科林斯笑了。“别客气。我知道我是添头。到期合同，700万，用来配平薪资的。我在联盟混了八年，这点事看得明白。”
周一鸣愣了一下。这么直接的吗？
科林斯坐下来。“周总，我直说吧。我这赛季打完就自由身了，35岁，大概率拿不到大合同了。但我不想在板凳上坐到赛季结束。我还想打球，哪怕每场打个十五分钟，让我证明自己还能防守。”
周一鸣看着他。“你想被交易？”
科林斯点头。“或者买断。让我去一支需要内线防守的球队，打打季后赛。我听说骑士缺替补中锋，凯尔特人也缺。我不挑，能上场就行。”
周一鸣靠在椅子上。科林斯，33岁，身高两米一三，防守型中锋，进攻端基本没有，职业生涯场均5分4板。但他是到期合同，700万。这种合同在交易市场上很有用——配平薪资用的。
“杰森，给我点时间。交易截止日是2月19号，还有一个多月。我看看有没有球队需要你。”
科林斯站起来。“谢谢周总。我不奢望去强队，能上场就行。”
他走了。周一鸣打开电脑，调出联盟各队的薪资表和需求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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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沃尔什推门进来。“听说科林斯想走？”
周一鸣点头。“到期合同，33岁，想最后打打球。我能理解。”
沃尔什坐下。“你想怎么处理？买断还是交易？”
周一鸣想了想。“买断的话，我们得付他剩下的工资，他再去签别的球队。对我们来说，省钱，但换不回任何资产。交易的话，如果能换来个次轮签，或者年轻球员，更好。”
沃尔什说：“但交易需要找下家。科林斯这种纯防守中锋，进攻端等于少一个人，现在联盟流行空间型内线，他的市场不大。”
周一鸣笑了。“唐尼，你知道什么叫‘到期合同’吗？对那些想清理薪资空间的球队来说，科林斯就是宝贝。”
沃尔什愣了一下。“你是说……用他换长期合同？”
周一鸣点头。“比如有的球队签了溢价合同，想甩掉。我们用科林斯的到期合同换过来，裁掉或者买断，帮他们清空间。我们拿到选秀权或者年轻球员当补偿。”
沃尔什皱眉。“但那样我们会吃进溢价合同。万一是多年的烂合同呢？”
周一鸣说：“所以要挑。那些只剩一年半的，我们能接受。反正我们明年薪资空间够，罗斯是新秀合同，库里要是选来了也是新秀合同，加索尔兄弟加起来不到三千万。吃一两个溢价合同，不影响大局。”
沃尔什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找谁谈？”
周一鸣看着电脑屏幕。“先看看哪些球队需要清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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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一鸣在办公室加班。桌上摊着各队的薪资表。
他圈出几个潜在交易对象：
孟菲斯灰熊：工资帽以下，但有几个溢价合同。达科·米利西奇，两年1400万，场均5分4板，水货榜眼。灰熊想甩掉他，但不想搭选秀权。
萨克拉门托国王：肯尼·托马斯，两年1800万，34岁，场均3分3板，纯垃圾合同。国王想重建，手里有选秀权。
明尼苏达森林狼：刚和尼克斯做过交易，关系不错。他们有个合同——马克·布朗特，两年1600万，场均4分3板，早就不在轮换里了。
周一鸣盯着米利西奇的名字。达科·米利西奇，2003年榜眼，在活塞被拉里·布朗废了，之后辗转魔术、灰熊，始终没打出来。今年25岁，身高两米一三，有天赋，但心理素质不行。
如果用科林斯换米利西奇+一个次轮签，值不值？米利西奇还剩一年半的合同，下赛季700万。买断的话，得付他剩下的钱。但如果不买断，让他当第三中锋，说不定能救活？周一鸣想起另一个时空里，米利西奇后来回欧洲打球，再也没回来。但那是另一个时空。
他拿起电话，打给灰熊总经理克里斯·华莱士。
“克里斯，我是周一鸣。”
华莱士笑了。“周总，又看上我们谁了？上次加索尔的事，我还没缓过来呢。”
周一鸣笑了。“别紧张。这次不是来打劫的。我有个到期合同，杰森·科林斯，700万。你们不是想甩掉米利西奇吗？科林斯换米利西奇，你们再搭个次轮签。”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周总，米利西奇虽然没打出来，但才25岁，还有潜力。科林斯都33了，纯到期合同。换米利西奇加次轮？这不等于是我拿潜力换老将？”
周一鸣说：“克里斯，米利西奇在你们队打了两年，场均5分4板，这叫什么潜力？你们想清薪资空间，科林斯夏天就到期，直接释放700万。你们还能用这个空间去追自由球员。对你们重建有好处。”
华莱士又沉默了。“次轮不行。最多一个二轮互换。”
周一鸣想了想。“行。二轮互换就二轮互换。但我有个条件——米利西奇来了之后，如果我想买断，你们不能阻拦。”
华莱士说：“那是你的事。成交。”
挂了电话，周一鸣靠在椅子上。米利西奇，榜眼秀，25岁，还能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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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消息传出去：尼克斯用杰森·科林斯换灰熊的达科·米利西奇+2020年次轮互换权。
ESPN的评论员笑了。“尼克斯在干什么？换一个水货榜眼？周一鸣是不是觉得自己能拯救所有人？”
推特上也炸了。“马布里、艾弗森、兰多夫，现在轮到米利西奇了？周一鸣是废品回收站吗？”
周一鸣关掉手机。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尼克斯现在的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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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部排名（截至2009年1月20日）：
1. 克利夫兰骑士 34胜8负
2. 波士顿凯尔特人 32胜10负
3. 奥兰多魔术 30胜12负
4. 底特律活塞 27胜15负
5. 亚特兰大老鹰 25胜18负
6. 迈阿密热火 24胜19负
7. 纽约尼克斯 23胜20负
8. 费城76人 22胜21负
尼克斯东部第七。不上不下，正好卡在季后赛边缘。关键是——他们自己的2009年首轮签在艾弗森交易中送给了掘金，前五保护。也就是说，如果尼克斯的签位掉出前五，就归掘金了。
现在23胜20负，按照这个胜率打下去，赛季结束大概45胜左右，顺位在15-20之间。那这个签就没了。
周一鸣想要那个签。前五保护，意味着如果尼克斯的签位是前五，就留给自己；如果不是，就给掘金。所以要想保住这个签，尼克斯必须烂到联盟倒数前五。
但问题是——反向言灵还在。
周一鸣越想输，球队越赢。这赛季开始到现在，他已经试过各种方法：让主力轮休（斯特恩发函警告）、让教练瞎指挥（哈斯克被球员理解反）、自己在场边喊“随便打”（球员往死里打）。
结果尼克斯一波十连胜，直接从倒数冲到第七。
“操。”周一鸣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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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尼克斯主场迎战底特律活塞。
这是周一鸣唯一有机会输的比赛。活塞，唯一能破解反向言灵的球队。本赛季前三次交手，尼克斯1胜2负。赢的那场是周一鸣想赢，结果赢了；输的两场是他想输，结果真输了。
赛前，更衣室里。
周一鸣站在战术板前，球员们看着他。
“今晚对活塞。”周一鸣说。
罗斯抬头。“教练，我们怎么打？”
周一鸣想了想。如果说“随便打”，他们会赢。如果说“必须赢”，他们会输。但活塞例外。
“全力争胜。”周一鸣说。
球员们面面相觑。这是老板第一次说“全力争胜”。
马布里皱眉。“周总，你确定？”
周一鸣点头。“确定。这场必须赢。”
他心里想的是：我想赢的时候，除了活塞，都会输。但活塞是例外。所以我说全力争胜，活塞大概率会让我赢。但如果我说全力争胜，反而输了呢？那就能保住选秀权。
操，太复杂了。
比赛开始了。
活塞首发：比卢普斯、汉密尔顿、普林斯、拉希德·华莱士、麦克戴斯。
尼克斯首发：马布里、罗斯、加里纳利、保罗·加索尔、马克·加索尔。
第一节，活塞防守强硬，比卢普斯连得8分。尼克斯进攻不顺，罗斯被比卢普斯防得4投1中。第一节结束，活塞28比20领先。
周一鸣在场边看着。要输了吗？真的输了吗？
第二节，马布里接管比赛，连突带投拿下12分。加索尔兄弟内线防守，活塞进攻哑火。半场结束，尼克斯追到48比50。
周一鸣手心冒汗。别赢啊，千万别赢。
第三节，罗斯找到状态，连续突破造成犯规。加里纳利命中两记三分。尼克斯反超比分，70比65。
周一鸣想喊“别打了”，但喊不出来。
第四节，活塞开始砍鲨战术——砍马克·加索尔。小加罚球7中3，活塞趁机追平比分。最后两分钟，83平。
周一鸣心跳加速。输吧，输吧，输了我就能保住选秀权了。
最后30秒，罗斯持球突破，比卢普斯犯规。罗斯站上罚球线，两罚全中。尼克斯85比83领先。
活塞最后一攻，比卢普斯三分出手——不中。马克·加索尔抢到篮板，比赛结束。
尼克斯赢了。
周一鸣瘫在椅子上。又赢了。
更衣室里，球员们在欢呼。罗斯拿了28分7助攻，马布里22分，加索尔兄弟合计20分20板。
周一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他不能生气。球员们拼了命打，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手机响了，是多兰。
“周总，恭喜啊，又赢了。”
周一鸣没说话。
多兰笑了。“你那选秀权，前五保护对吧？再这么赢下去，就归掘金了。”
周一鸣咬牙。“我知道。”
多兰说：“我提醒你一下，十亿债务，要么一个总冠军，要么两个状元签。罗斯算一个，你还差一个。如果你今年拿不到前五签，你就得再拿一个总冠军。”
周一鸣说：“我知道。”
多兰挂了。
周一鸣站在窗前。库里，前五签，活塞，反向言灵，十亿债务。
他想起一句老话：当你拼了命想当废物的时候，全世界都在逼你成为英雄。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