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开始前，周一鸣把哈斯克拉到一边。
“比尔，听我说。”
哈斯克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这不是平时的“随便打打”。
周一鸣说：“詹姆斯今晚不是来打球的。他是来杀人的。保罗已经倒下了，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受伤。”
哈斯克点头。“那我们怎么防他？”
周一鸣看了一眼骑士的替补席。詹姆斯正坐在那里，膝盖上搭着毛巾，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车轮战。”周一鸣说，“加里纳利、米利西奇、杰弗里斯、乔·史密斯。每个人防他五分钟，不停换人。不给他找到节奏的机会。”
哈斯克皱眉。“米利西奇防他？达科移动速度跟不上吧？”
周一鸣摇头。“不是让他全场跟防。是让他在詹姆斯突破到内线的时候协防。他的臂展是我们在禁区里唯一能干扰到詹姆斯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还有——放他投三分。赌他的手感。”
哈斯克瞪大了眼睛。“放詹姆斯投三分？”
周一鸣说：“他这赛季三分命中率34%，不算差，但也不是他的杀招。如果他今晚能靠三分投死我们，我认了。但不能让他突破。他突破进来，要么得分，要么造犯规，要么分球给奥尼尔。我们扛不住。”
哈斯克沉默了三秒。“明白了。收缩防守，放他外线，车轮战消耗，内线协防。”
周一鸣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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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开始。
骑士的阵容：吉布森、帕夫洛维奇、詹姆斯、瓦莱乔、伊尔戈斯卡斯。奥尼尔坐在替补席上休息。
尼克斯的阵容：马布里、罗斯、杰弗里斯、米利西奇、马克·加索尔。
杰弗里斯站在詹姆斯面前。两米零一的身高，两米一一的臂展，不算强壮，但足够拼。
詹姆斯在弧顶接球，杰弗里斯贴上去。詹姆斯试探步，杰弗里斯没有失位。詹姆斯加速突破，杰弗里斯侧身跟防——詹姆斯用肩膀顶开他，杀到罚球线。米利西奇从弱侧协防过来，长臂一挥，詹姆斯被迫停球。他把球分给底角的帕夫洛维奇，帕夫洛维奇三分出手——不中。马克·加索尔抢到篮板。
速贷中心响起一阵叹息。
尼克斯进攻，罗斯突破分球给米利西奇。米利西奇在低位接球，面对瓦莱乔。他背身，转身，假动作——瓦莱乔跳了起来。米利西奇靠上去，造犯规。
两罚全中。23比22。
下一个回合，詹姆斯再次持球。这次他直接在外线干拔三分——球进了。25比22。
詹姆斯看着杰弗里斯，做了一个“太小了”的手势。
杰弗里斯没有反应。他跑向前场，参与进攻。
接下来三分钟，詹姆斯又进了两个三分，一个中投。他包揽了骑士第二节前11分。但尼克斯这边，米利西奇也在得分——他在低位背打瓦莱乔，转身勾手；他在罚球线接球，中投命中；他在快攻中跟进，接罗斯传球暴扣。
比分交替上升。32比30，34比32，36比35。尼克斯始终领先1到2分。
詹姆斯开始烦躁了。
每次他突破到内线，都会撞上一堵墙——不是杰弗里斯，就是米利西奇。两个人的臂展加起来超过四米，像一张网一样罩在他面前。他试图造犯规，但裁判今晚的哨子很松。他试图分球给内线，但马克·加索尔死死卡住大Z的位置。
第二节还剩5分钟，詹姆斯在低位要球。这次防他的是米利西奇。
詹姆斯背身，用力撞了一下。米利西奇退了半步，但没有失位。詹姆斯转身，起跳，后仰——米利西奇扑上来，长臂封到了他的脸上。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米利西奇抢到篮板，自己运球推进。詹姆斯在后面追。米利西奇到前场，没有等队友，直接杀向篮下。詹姆斯从侧面追上来，试图盖帽——米利西奇在空中做了一个拉杆，躲开詹姆斯的手，从篮筐另一侧上篮得分。
38比35。
米利西奇落地的时候，和詹姆斯撞在一起。两个人同时踉跄了一步，然后面对面站着。
詹姆斯盯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了？”
米利西奇看着他。“刚才。”
詹姆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被点燃的好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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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叫了暂停。迈克·布朗拿着战术板，画了半天，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把球给詹姆斯。
暂停回来，詹姆斯变了打法。
他开始打无球。借助掩护摆脱杰弗里斯，接球就投。或者在外线持球，叫挡拆，换防到马克·加索尔或者米利西奇，用小打大。
第一个回合，詹姆斯借瓦莱乔掩护，换到马克·加索尔面前。他运球，后撤步，三分出手——球进。38比38。
第二个回合，詹姆斯借大Z掩护，换到米利西奇面前。他加速突破，急停，中投——球进。38比40。骑士反超。
速贷中心沸腾了。球迷们站起来，喊着“MVP”。
但尼克斯没有崩溃。
马布里控球过半场，把球交给罗斯。罗斯突破，分球给底角的加里纳利——加里纳利三分出手，不中。米利西奇从人群中冲出来，抢到进攻篮板，补篮得分。40比40。
詹姆斯再次持球，面对杰弗里斯。他做了两个 crossover，急停跳投——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滚了出来。米利西奇卡住大Z的位置，抢到篮板。
尼克斯反击，马布里快攻上篮得分。42比40。
接下来两分钟，双方进入了真正的对飙模式。
詹姆斯突破，隔扣马克·加索尔，2+1。米利西奇低位背打瓦莱乔，转身勾手，还以颜色。詹姆斯外线持球，面对加里纳利，干拔三分命中。米利西奇高位挡拆后外弹，接罗斯传球，三分命中。詹姆斯突破分球，助攻吉布森底角三分命中。米利西奇在低位吸引包夹，分球给空切的杰弗里斯，杰弗里斯上篮得分。
第二节还剩1分钟，尼克斯48比47领先。
詹姆斯控球，压时间。他在弧顶运球，叫了瓦莱乔的掩护。米利西奇换防出来。
詹姆斯看着米利西奇，运了两下球。然后他突然加速，从右侧突破——米利西奇侧身跟防，詹姆斯急停，后仰跳投。米利西奇扑上来，长臂再次封到他的脸上。
球在空中旋转着飞向篮筐——
打板入网。
詹姆斯落地的时候，看着米利西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是我的地盘。”
米利西奇没有说话。他跑向前场。
尼克斯最后一攻，时间还剩24秒。罗斯控球，压时间。米利西奇在三分线外给罗斯做掩护，然后外弹。罗斯被包夹，把球传给米利西奇。
米利西奇在弧顶接球，距离三分线还有一步。詹姆斯扑上来补防。
米利西奇没有投篮。他运了一步，从詹姆斯身边突破，杀到罚球线。瓦莱乔补防过来，米利西奇起跳，在空中和瓦莱乔对抗，然后把球往篮筐方向一抛——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两下，三下——
滚了进去。
裁判哨响，瓦莱乔打手犯规。2+1。
速贷中心安静了。米利西奇站在罚球线上，深吸一口气。整个球馆都在挥舞手臂，试图干扰他。他罚球出手——
球空心入网。
51比47。尼克斯领先4分。半场结束。
米利西奇走回更衣室的时候，技术统计上写着：半场22分7篮板3助攻。第二节他一个人拿了14分。
詹姆斯走在另一侧，半场25分5篮板4助攻。他的数据更好看，但骑士落后4分。
球员通道里，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同时走向各自的更衣室。他们没有对视，但步调几乎一致——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呼吸，同样的疲惫和亢奋交织的表情。
ESPN的场边记者站在通道口，对着镜头说：“半场结束，尼克斯51比47领先骑士。米利西奇22分，詹姆斯25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常规赛。这是两个人之间的战争。”
更衣室里，周一鸣站在战术板前。
“下半场，继续收缩内线。詹姆斯要投三分，就让他投。他今晚三分6中4，我不信他能一直这么准。”
他看了一眼米利西奇。“达科，下半场你继续打五号位。马克顶四号位，保护篮板。詹姆斯突破进来，你协防。”
米利西奇点头。
马布里靠在椅子上，看着周一鸣。“周总，你今晚想赢？”
周一鸣沉默了一下。“我想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清楚——按照反向言灵，他说想赢的时候，球队大概率会输。但他不在乎了。加索尔被垫脚的那一刻，这场比赛的意义已经超越了选秀权、债务、玄学。
这是一场战争。
保罗·加索尔坐在角落里，右脚裹着厚厚的冰袋。他看着队友们，声音很轻。“替我赢下来。”
马布里站起来。“会的。”
他走到米利西奇面前。“达科，下半场詹姆斯会疯的。他会每球都要，每次进攻都找你。你准备好了吗？”
米利西奇站起来，比马布里高了将近二十公分。“让他来。”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工作人员探进头来。“下半场开始了。”
米利西奇第一个走出去。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里。速贷中心的噪音从通道另一端涌进来，像潮水一样。
周一鸣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那个背影。两米一三的身高，肩膀不算宽，但挺得很直。两周前，这个人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今晚，他在和勒布朗·詹姆斯对飙。
沃尔什走过来，站在周一鸣旁边。“周总，你说过一句话——篮球是人。”
周一鸣没说话。
沃尔什看着通道尽头。“你信了。”
周一鸣走出更衣室，走进通道。噪音越来越大。灯光越来越亮。
他走到通道口的时候，看到米利西奇已经站在场上，双手撑膝，等待下半场开始。詹姆斯从另一侧通道走出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速贷中心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第七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