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拖！
话音落地，他袖袍轻扬。
“请妖后回宫静养！”
话音未落，十名执戈持戟的妖族精锐已破空而起，悬于云层之上。
齐声低喝：“妖后，请移步！”
纳兰容若眉锋如刃，唇色泛寒。
她指尖微弹，法印骤结——刹那间，十余道灵光暴绽，凝成锋锐无匹的气剑！
剑势撕裂长空，如电如瀑，直贯十人咽喉心口！
“轰隆——”
她乃返墟强者，哪怕信手挥洒，也非寻常护卫所能硬接！
不过一息之间，十具残躯便如断线纸鸢般坠落，砸在青金砖地上，闷响连串，血溅三尺！
白寂立于殿前，神色漠然，眸底无波。
区区侍卫？本就不指望他们成事。
他要的，不过是纳兰容若先拔剑——仅此而已！
他忽而沉脸，声如寒铁：“容若师妹，往日由着你任性妄为，也就罢了。”
“可今日是妖族三百年一度的祭祖大典，万妖齐聚，举国同肃！”
“你再这般搅局，误了吉时，便是动摇国本！”
“隐卫统领何在？”
“即刻护送妖后回宫！”
满场霎时死寂。
无数妖修心头狂震，喉头发紧！
“隐卫？妖皇宫最深不可测、最令人胆寒的影子部队？”
“传言只听妖皇一人号令，入列者，最低须有天灵境修为！”
“统领级人物，个个都是返墟境妖王，战力通天，杀人不沾尘！”
妖皇白寂亲点隐卫统领出手，分明已是雷霆震怒！
果然——高天之上，一道黑影无声浮现，仿佛自虚空中淌出。
兜帽遮尽面容，袍角猎猎无声，却有滔天妖威如潮倾泻，压得百里云海溃散，万妖膝弯发软！
那是唯有返墟境妖王才配拥有的、足以令山岳崩、星河滞的恐怖气息！
……
纳兰容若瞳孔微缩，呼吸一沉。
她昂首环视四方，声音清越如钟，穿透全场：“诸位前辈，今日之事，是我纳兰氏与叛逆白寂之间的血债清算！”
“若诸位尚念我父皇纳兰桀当年平北荒、镇魔渊、庇佑柳国万妖三十七载之功——请袖手旁观！”
她当众立誓，字字如钉，烙入天道！
此举，不止为洗刷天狐一族蒙冤之耻！
更是为李长生卸下重负——以大义为盾，缚住群妖手脚！
话音未落，隐卫统领已悍然出手！
妖气翻涌如墨海倒灌，天地失色！
纳兰容若却未回头，只侧身轻瞥，唇角微扬：
“轮到你了。”
返墟一阶？她抬手可破。
但何必费力？
她如今身后，站着一位真正能掀翻山海的男人。
李长生踏前一步，肩颈轻震，骨节噼啪作响。
“纳兰姐——”
“这活儿，我来扛。”
临行前二人早已分好工：她执理，舌战群妖；他执力，拳破乾坤。
大戏，这才开场！
……
纳兰容若与李长生这番交接，瞬间攫住妖皇宫上下所有目光！
眼看十七宫主退至一侧，那人族少年竟真缓步上前，立于万妖中央。
满场哗然，惊疑四起！
“怎么回事？这人族小子……真敢接？”
“瞧他年纪，若真达返墟境，早该名动九州，怎从未听闻？”
“名动个屁！你们没看清吗？他身上气息，分明只是清灵境九重！”
“这点修为，我吐口气都能吹散，他凭啥站那儿？”
“可十七宫主真让他上前挡隐卫统领……莫非他背后另有高人？”
“都别嚷，接着看！”
高空中的变局，确实古怪。
起初那人族少年现身，众妖还略略多看两眼。
待察觉他气息孱弱、毫无底蕴，便尽数撇嘴——生得俊朗又如何？修为不过尔尔。
八成是十七宫主新收的面首，不足挂齿。
谁也没料到……
面对隐卫首领的突袭，千钧一发之际，那男子竟不退反进，一步踏出，稳稳挡在纳兰容若身前。
这事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连一众妖王都皱紧眉头，面面相觑，满眼惊疑。
“莫非真看岔了？”
“绝无可能！老夫神识扫过三回，岂会失准？”
“清灵九阶，铁板钉钉！”
此刻，已有七八位妖王接连催动本命秘术，反复探查不下二十次。
可无论他们如何凝神、如何压境、如何以妖元刺探——高空之上，那人始终孱弱如初，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仿佛轻轻一吹就要熄灭。
满腹狐疑之下，所有大能齐刷刷盯向场心！
老妖皇护佑柳国妖族千年，恩义犹在，众人不好当场翻脸。
于是纷纷按兵不动，只作壁上观。
再者——让十七宫主纳兰容若的势力，和新妖皇白寂硬碰硬撕个血肉模糊，
他们坐收渔利，岂不痛快？
……
向来波澜不惊的妖皇白寂，此刻眸底也掠过一丝微澜。
“有意思。”
他同样没看出那人类半点异常！
但纳兰容若行事从不妄动，此举必有深意。
“真相如何，马上便见分晓。”
……
高天之上！
隐卫首领暴起发难，妖力狂涌如海啸，五指成爪，撕裂虚空直取纳兰容若咽喉！
速度之快，已超凡脱俗——寻常妖将只觉眼前一花，人影便已蒸发；便是那些老牌妖王，也得咬牙催动妖瞳，才勉强追到一道残影。
这等身法，在李长生眼里，不过浮光掠影。
他缓步上前，抬手一扣，动作闲适得如同拂去肩头落叶，甚至带着三分倦怠，七分漫不经心。
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抓，却像掐住了天地命脉——隐卫首领的整条手臂被牢牢锁死，整个人硬生生从虚无中拽了出来，踉跄显形！
它心头巨震，魂飞魄散！
“怎会如此？！”
它的匿形之术早已登峰造极！
未至渡劫境者，连它衣角都摸不到！
此人凭什么一眼识破？
更骇人的是——仅是臂骨被扣，全身筋络、丹田、妖核，竟如遭万钧山岳镇压，连眨眼都做不到！
“你……到底……什么修为？！”
回应它的，是一记干脆利落的掌印。
李长生灵气微吐，掌风未至，气浪先炸！
“轰——！”
返墟境大妖，当场崩碎五脏六腑，生机断绝，尸身如断线纸鸢砸向地面。
那一掌余威激荡八方，灵气如刀锋刮过天幕，万千妖王胸口齐齐一闷，喉头发甜，竟不敢喘大气。
他随手甩开尸首，指尖悄然催动“幻空石”，体内气息瞬息拔升，稳稳落定于返墟境巅峰！
立于云巅，白衣不动，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妖族大军，冷峻如霜。
最后，视线沉沉落在白寂脸上。
“下一个，谁来？”
系统所赠的《极光幻影》身法，他确实尚未修习。
但别忘了——他已参悟九字秘术，且小有所成！
那是凌驾诸天万界之上的至高真诀，修至大成，可拨转光阴、逆乱因果。
哪怕只是初窥门径，
也足以碾碎世间一切速度神通，令万法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