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俗武者。
可这份直抵大道核心的悟性,这等焚尽岁月、一往无前的进境速度——
凡俗?不,那是碾碎凡俗的利刃。
抛开那些身负远古神裔血脉、或仙魂重临凡尘的奇人异士,夫子,稳坐当世第一人的宝座,无人能撼。
……
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震撼:
“跟夫子一比,天机楼榜单上那些高手,简直像刚学会走路的娃娃!”
话音未落,天机楼内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扫来,冷得刺骨。
段誉后颈一凉,腿肚子当场发软。
“哎哟,各位前辈息怒!”
“晚辈纯属失言——太受冲击,脑子一热才胡咧咧,真没半点冒犯的意思!”
他这才猛地记起:如今这楼里,陆地神仙多如过江之鲫!
连榜上那几位跺跺脚九州震三震的老怪物,也来了好几位!
这么一通乱讲,哪位大佬听了不皱眉?
万幸的是,没人真跟他计较;
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仿佛拂去一粒微尘。
段誉长舒一口气,胸口那块压着的石头总算落地——活过来了!
……
慕容复、乔峰、西门吹雪、南宫蒲叶等人,脸都僵住了,心口像被重锤砸了数下。
“咱们这一代武者,真就拼不过千年前的前辈?”
“还天天被人捧作‘绝世天骄’,现在想想,脸都烫得慌!”
“苦修二十多年才摸到大宗师门槛,还沾沾自喜,跟夫子一对照,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他们本是当今天下最耀眼的少年俊杰,声名早已传遍九州九域!
踏进天机楼前,个个心里都揣着几分傲气,觉得实力已算不俗。
可听完那些惊世骇俗的修行轨迹,一次比一次心头发闷——夫子从初窥门径,到踏足陆地神仙境,剔除途中赶路耗去的几年光阴,真正闭关苦修,不足两年!
这是什么速度?
连想都不敢往深处想!
……
不光年轻天才们被震得失魂落魄,连老一辈的巅峰人物,也都神色大变!
李存罡、邓态阿、无名、庞斑……
一个个陆地神仙圆满境的大能,死死盯着夫子,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
……
书院柯浩然心头泛起一阵苦涩。
“师兄,当年你夸我是万年难遇的奇才……”
“可眼下我才明白,真正万中无一的,是你啊。”
昔年他自负天赋冠绝同侪,甚至私下嘀咕:夫子凭什么当我师父?
如今回想,那点骄傲,幼稚得令人心疼。
“当年我俩交手,若非你处处留手、处处相让,哪轮得到我赢?”
……
眼看满堂天骄与巨擘,人人神色恍惚,心境动摇,
夫子声音低沉却清晰:
“天机楼主所言,句句属实。”
“我确实在五年之内,修至陆地神仙。”
事实如此,无需遮掩。
可话锋随即一转:“但诸位大可不必妄自菲薄。”
“千年前天地元气充盈如海,修为一日千里,并非奇事。”
“而我,不过是境界堆得快些罢了,实战本事,远不如诸位扎实!”
“这些旧事,听听便罢,莫要入心,更莫生执念!”
天机楼里的年轻人,是九州将来的脊梁。
若因他过往的际遇,种下心障,毁了大道前程——夫子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这话,他字字发自肺腑。
千年前灵气确实浓烈十倍不止;
而他,也确是境界虚高、战力尚浅。
……
听罢这番坦荡之言,众人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几分。
紧接着,纷纷开口催促:“天机楼主,您继续往下讲!”
“夫子的长生法门,究竟出自何处?”
“莫非真是翻几本道藏,抬眼就悟透了?”
……
“后来,光明大神官盗走一卷天书,事情败露,夫子受牵连,被迫离开光明神殿。”
“他重返大唐,重拾旧业,仍做一名教书先生,向世人讲授礼义、仁心。”
“虽再无缘翻阅七卷天书原本,可其中字字句句,早已刻进他的骨血里。”
“再过十来年,大唐境内烽烟四起,民不聊生。夫子见苍生涂炭,不忍袖手,毅然出山,亲手创办书院,辅佐天子稳住江山社稷。”
“此后百余载潜心钻研,他终于在七卷天书之一中参透玄机。”
“竟能将自身生命流转之速大幅延缓,乃至彻底凝滞——却丝毫不损神智、不碍行动、不废修为!”
“自此,夫子便以这般‘静流之身’,安然存世数百年!”
“说白了,纵然他在九州大陆上已走过千载春秋。”
“可肉身实际年岁,尚不足二百。”
“寿数之阔绰,远未见底。”
夫子这等长生之术,哪怕搁在满是奇功异法的玄幻界,也堪称独步当世。
连李长生听罢都心头一震,暗暗称奇。
可想而知,天下武修一旦知晓,定如惊雷贯耳,群情鼎沸。
所以话音至此,李长生又一次顿住,目光扫过全场。
……
他话音刚落,天机楼内霎时炸开一片哗然,议论声如潮水般汹涌而起。
“什么?夫子的长生之法,竟是把身子骨‘冻’在巅峰时刻?”
“那岂不是说,九州哪怕再过万年,他躯壳仍如百岁壮年,永无老衰之忧?”
“太骇人了!太惊人了!”
“不愧是夫子——此等手段,前不见古贤,后难有来者,真真是旷古绝今!”
“那七卷天书到底从何而来?竟藏着这等改命夺造化的秘钥!”
“他翻的是哪一卷?我这就去藏经阁抢着借阅!”
“凝固性命,比所有续命、养魂、炼婴的法子都更精妙、更霸道!”
“可这种逆天之法,怕是连顶尖大宗师都摸不着门道,咱们先别上头。”
这一刹那,天机楼内外,无论贵胄还是散修,无论宗师还是新秀,无论出身何方、修为几重;
全都头皮发麻,手脚微颤,心神俱震!
夫子活过千年,高居长生榜第六,这是铁板钉钉的事。
众人早知他必有独门长生路数。
可谁也没料到——他竟把生死之河生生截断,让光阴在他身上失了效用!
肉身岁月永远停驻在最盛之时。
任外界沧海桑田、王朝更迭,他始终是那个气血充盈、筋骨如铁的百岁真人。
寿元焦虑?从未有过。
这哪还是长生——分明是握住了永生的钥匙!
当下,无数人急得攥拳拍案,只想立刻问清那册天书名目与所载真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