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面色微沉。
“涂君房那边不用担心,他被你打成那样,这是奇耻大辱,这小子和别的全性不同,他还要脸,这事他大概率不会到处乱说。”
“至于任菲…”
陆瑾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陆老。”
“任丫头,大半夜给我发这种视频是为了给我老头子提神?”陆瑾语气不善。
“陆老言重了,真要提神您就不会第二天才联系我了。陆家出了这么优秀的人才,作为监管机构,哪都通有必要掌握情况。那种动静不给上面个交代,我这很难做。”
“交代?”陆瑾冷笑,“我陆家的子弟,练了点家传的硬气功,怎么,犯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硬气功?陆老,那可是…”
“那就是硬气功!”
陆瑾打断了任菲的话,声音提高了几分。
“怎么,我陆瑾的话现在不好使了?还是说你们哪都通现在连家传手段都要刨根问底?”
家传手段?
陆家哪来的家传手段?
“不敢。”
任菲的语气依旧平静。
“既然陆老说是硬气功,那就是硬气功。不过这破坏力实在太大,而且没有备案…”
“备案的事回头我会让人去办。”
陆瑾语气强硬。
“但这孩子身体特殊,不能按常规异人对待。既然他在我陆家,我就能管住他。昨晚的事,算是一次意外,也算是一次正当防卫。涂君房在华中区流窜,你们哪都通抓不住,我重孙子帮你们教训了一下,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你们欠我的。”
这话虽蛮横,却尽显陆瑾的行事风格。
“明白了。”
任菲那边笑了一下。
“那就麻烦陆老多费心了,全性的人最近不太安分,有陆家的高手在,我们也放心。”
“嘟。”
电话挂断。
陆瑾把手机扔在茶几上,看着陆渊。
“行了,那丫头那边我给顶回去了。”
“谢谢太爷。”
“别急着谢我。”陆瑾指了指陆渊,“你这能力太过招摇。没有炁的波动,却有这种破坏力,一旦传出去,这圈子里想得到此种秘术的人不在少数。”
“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既然你有这份力量,那也是好事。”
陆瑾叹了口气。
“陆家庄的事…是我没保护好你们。现在你有自保的能力,太爷我也能稍微放点心。”
“行了,我走了。还得去公司给那个任菲丫头补一份什么狗屁硬气功的说明书,真是麻烦。”
老人转身往门口走,陆玲珑赶紧跟上去搀扶。
走到卷帘门前,陆瑾突然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陆渊说道:
“记住一句话,你是陆家的人,陆家没有孬种,既然有了力量,有些事不想忍就别忍,只要占着理,天塌下来太爷给你顶着!”
说罢,老人掀起卷帘门走了出去。
阳光涌入车库。
陆渊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台安静下来的追迹者2000。
“老头子挺帅啊。”
陆渊自言自语道。
“看来以后这拆迁工作是持证上岗了。”
......
自打那天把尸魔涂君房踹进泥里之后,陆渊的日子突然变得有些过于安逸了。
陆玲珑被那个护犊子的老太爷连夜打包带回了陆家大宅,说是要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封闭式特训。
这丫头临走前看陆渊的眼神那叫一个幽怨,活像个被家长抓去补习班的小学生,只能隔着车窗眼巴巴地看着陆渊在车库门口挥手告别。
没人蹭饭,没人斗嘴,也没人逼着他练那怎么也练不出炁感的内功。
世界清净了,也无聊了。
陆渊从网上订购了一批号称“专业级”的健身器材。
此时,他正赤着上身躺在卧推椅上。
手里抓着的杠铃杆已经被加到了极限,两边的配重片黑压压地堆了一摞,这重量要是换个普通健身教练来,估计得当场表演个胸腔粉碎性骨折。
“呼——”
陆渊随手往上一推。
那几百公斤的铁疙瘩在他手里轻得跟两根油条似的直上直下。
没感觉。
完全没感觉。
亚古鲁腰带赋予他的这具肉体平时看着跟常人无异,但其密度和强度早已脱离了人类范畴。
这种程度的训练连热身都算不上。
亚玛达姆灵石渴望的不是这种毫无意义的重复机械运动,而是战斗。
是那种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拳拳到肉的真实碰撞。
只有在那种极限状态下,这股沉睡的力量才会苏醒、成长,解锁更多可能。
“得找个地方撒撒气,不对,练练手。”
陆渊摸过丢在沙发上的手机,熟练地翻出那个备注为“最强靠山”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陆瑾中气十足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几声陆玲珑惨兮兮的哀嚎。
“喂?渊儿,怎么这会儿给太爷打电话?是不是生活费不够了?”
这扑面而来的豪横气息。
陆渊清了清嗓子:“太爷,钱够花。就是…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哦?”
“我想出门一趟。”陆渊组织了一下措辞,“这两天在家练得不得劲,既然我是陆家人,也不能总闭门造车,是不是该出去…游历游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好!好小子!”
陆瑾的声音听起来比过年还高兴,“我就说嘛,你也该静极思动了!咱们陆家的种,哪有窝在家里当乖宝宝的道理?”
“那您的意思是…同意了?”
“同意!必须同意!”陆瑾大声说道,“你想去哪?龙虎山?还是少林寺?只要你想去,太爷这就给那帮老家伙打电话!”
陆渊的神情僵了僵。
这老太爷,怎么听着比他还兴奋?
这是巴不得他出去惹事啊!
“也不用那么大阵仗,我就想去各大门派转转,交流交流感情,顺便…切磋切磋。”
“切磋好啊!年轻人就要多切磋!”
陆瑾语气里透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渊儿啊,你记住了。出去了,代表的就是咱们陆家的脸面。别主动惹事,但要是有人不长眼,或者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眼高于顶…”
老人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
“你就给我往死里揍!只要不打死,医药费太爷全包!要是打不过…哼,你就报我的名号,我看谁敢动你!”
这就是有后台的感觉吗?
真香!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陆渊笑着应下,“那我明天就出发。”
“行,去吧。不用顾忌什么公司,什么规矩。只要你占理,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夫几分薄面。对了,第一站打算去哪?”
陆渊望向车库外远处的层云。
既然要练,就要找个硬骨头啃。
既然要悟,就要去最有灵气的地方。
“武当。”
陆渊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