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性妖人,贺亦初!
一个以吞食异人血肉来修炼邪功的疯子!
死在他手里的人有数十人,手段极其残忍,是全性内部都公认的变态!
“嘿嘿嘿…”
贺亦初发出难听的笑声。
“没想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人认得我。正好,我晚饭还没吃,你这身皮肉柴了点,但好歹是个练家子,嚼起来应该比普通人有劲道。”
他神色贪婪,视线在猎物身上不安分地游走,目光越过傅蓉,落在了陆渊身上。
“至于你身后那个小白脸…嗯,细皮嫩肉的,正好当饭后甜点。”
贺亦初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腥风扑面而来!
傅蓉想也不想,腰间发力,一记蕴含着她全身炁劲的鞭腿横扫而出。
但她这志在必得的一击在半空中就被干枯的手掌轻易抓住。
“太慢了。”
贺亦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等她反应,傅蓉整个人被抡了起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噗!”
鲜血喷出,仅仅一招她就败了。
这就是通缉榜上有名的悍匪的实力吗?
贺亦初一脚踩在傅蓉的胸口上,慢慢用力,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别急,我喜欢听着猎物的骨头一根根断裂的声音。”
他病态地笑着,另一只手对准了傅蓉的天灵盖。
“先从你的脑子开始吃起…”
完了。
自己还没有找到爱自己的男朋友,还没有还清楚债务。
这倒霉催的一辈子,终究是要以这种方式收场了…
就在这时。
一阵古怪的声音响起。
“嗡——咔!”
那是一种高频的能量嗡鸣声,紧接着,是一声清脆、厚重的机械卡扣声。
贺亦初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声源地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
倒地不起的傅蓉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赤色甲胄所包裹,双目在黑暗中亮起红芒的…怪人。
空我—全能形态!
“咔嚓——”
“啊啊啊!”
贺亦初发出惨叫,迅速抽身后退捂着自己那只半废的右手,眼中露出了惊骇。
作为一个全性恶人,他深知战斗的时候没必要浪费唾沫星子。
贺亦初见过太多全性在干掉敌人前自鸣得意的模样。
这种人通常在浪费几分钟之后就被反杀。
他左手朝地面一拍,阴冷的黑炁扩散。
“骨狱林!”
“噗!噗!噗!”
地面变得松软,惨白锋利的骨刺破土而出朝着空我袭来!
连退数步的避开骨刺的空我抬手一挥,手刀斩断正前方骨刺后快步突进。
没有花哨的步法,就是最简单的直线前冲。
但他的速度快到在傅蓉眼中只剩下了一道模糊的红色残影!
贺亦初想也不想就朝着后方退去。
他的速度很快,但空我的速度更快。
舔了舔嘴唇的贺亦初眼中燃起了兴奋。
地面上剩余的骨刺改变方向和形态,竟如巨蟒朝着空我缠绕而去!
空我右拳紧握。
“砰!”
正前方的骨蟒应声炸裂,碎骨四溅。
我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左腿如鞭横扫而出,将侧面袭来的骨刺尽数踢断。
每前进一步,就有一片骨林被暴力摧毁。
倒在地上的傅蓉半张着嘴,直愣愣的盯着那道迅猛的身影。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
没有五光十色的炁劲对轰,没有玄之又玄的功法口诀,只有拳拳到肉的冲击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看着不断逼近自己,疑似昆虫人的贺亦初脸上的自信变为惊恐。
他发现自己的攻势在对方装甲面前如蚍蜉撼树。
秘术甚至无法在那副甲胄上留下划痕。
恐惧压倒了贪婪。
他转身就跑,毫不犹豫。
但空我怎么会给他活下去的希望?
只见空我双腿微屈后骤然发力,顷刻间越过数十米挡在了贺亦初的退路上。
被拦下的贺亦初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
他嘶吼一声,全身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骨魔化!”
惨白的骨刺从他体内穿透皮肤刺出,迅速在他体表覆盖、交织,形成了一副骨质外甲。
身形暴涨一圈的同时双手化作锋利的骨刃,此时的贺亦初俨然成了一头彻头彻尾的白骨怪物。
“死吧!”
完全魔化的贺亦初速度暴涨,骨刃挥舞成一团白色的风暴,疯狂劈向空我。
“当!当!当!”
空我的身形在密集的刀光中从容穿梭。
那锋利的骨刃每一次都只是贴着他的甲胄掠过。
他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攻击路数,复眼分析着骨魔的每一个动作和破绽。
在贺亦初又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被挡下时,空我他左手格开骨刃,右手握拳,腰部发力,一记标准的右勾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骨魔的胸口。
“咔嚓!”
骨质外甲应声碎裂,凹陷下去一大块。
如遭重击的贺亦初倒飞出去,撞断了铁路桥的一根水泥柱才停下。
“噗——”
他跪在地上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难以置信地单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快速。
不是没有人追捕过他,但从未有人能在数招之下将自己逼入如此境地。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贺亦初行动极为缓慢。
空我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摆出起手式。
傅蓉甚至看到这个怪异的家伙右脚正汇聚着的红色电光。
空我蹬地,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向着地上的贺亦初飞踹而去!
骑士踢!
“不——!”
贺亦初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脚在自己瞳孔中放大。
“轰!”
爆炸声响彻夜空。
炽热的火光将整座铁路桥照得亮如白昼。
狂暴的气浪将地面掀起一层,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深坑。
待到烟尘散去,地上只剩下那个大坑,贺亦初连灰都没有留下。
空我稳稳地落在坑中,甲胄褪去,化作点点红光融入他的体内,重新露出了那身黑色的卫衣。
傅蓉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老板…把人…踢爆了?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全性妖人贺亦初连一分钟都没有坚持住就没了。
还被一脚踢成了烟花?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魔幻了?
陆渊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还能走吗?”
“能…能…”
傅蓉木然地点头,双腿还在打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望去,来者正是玉虚道坛的灵霄。
当他看清现场的情况时有些发愣。
一个衣衫沾满尘土、神情呆滞的傅蓉。
一个面色平静的陆渊。
还有…一个好似被陨石砸出来的深坑。
灵霄在两人一坑之间来回扫视,眼中满是疑惑。
“陆居士,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