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没骗您,真没了,丁嶋安连个渣都没剩下。”
风正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丁嶋安,那可是和他同为十佬的那如虎齐名的人物。
就这么被一脚踢成了灰?
“好,你这两天跟紧陆渊,但记住,只许交好,不许试探!态度放低点!”
还没来得及在说两句,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赵方旭。
风正豪眼神一凝,挥手示意风星潼回去休息后迅速调整呼吸接起电话,语气恭敬。
“赵董,这么晚了,有何指示?”
“正豪啊,还没睡呢?”
“公司事多,刚处理完几份文件。”
“辛苦了。罗天大醮那边,星潼表现不错啊。”
“小孩子瞎胡闹罢了,让赵董见笑了。”
赵方旭话锋一转:“今晚龙虎山那事,听说星潼当时就在现场?”
风正豪心头一跳。
来了。
“是,星潼贪玩,跑去凑热闹。好在没受什么伤。”
风正豪顺着话头往下接。
“没事就好。”赵方旭顿了顿:“正豪,你是个聪明人。天下会这几年发展得很快,公司是看在眼里的。”
“全靠公司扶持。”
“异人界需要新鲜血液,但也需要规矩。有些年轻人,仗着家里长辈的威望,下手没个轻重。这种风气,不好。”
风正豪脑子转得飞快。
赵胖子这是想借我的手去压陆渊?
“赵董说的是,年轻人确实需要磨砺。”
赵方旭笑了笑:“你和陆瑾老爷子关系不错,有机会多走动走动。至于陆渊那孩子,天下会家大业大,该接触就接触。公司希望看到一个稳定、繁荣的异人界。”
“嘟——”
电话挂断。
赵方旭的意思很明白:公司不方便出面,你们十佬自己去平衡。天下会既然想上位,就得在这个局里发挥作用。
“遏制陆渊?”
“赵董啊,你太高看我风正豪了,也太低估那头怪物了。这种浑水,我只摸鱼,绝不蹚雷!”
他立刻给风莎燕发了条信息:【不惜一切代价,交好陆渊。】
另一边,北京。
赵方旭放下了电话。
风正豪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这小狐狸不会轻易咬人。
但这只是第一步,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十佬之一,那如虎。
电话接通。
“赵董。”
那如虎的声音浑厚,带着东北汉子特有的直爽。
“如虎,吵醒你了吧。”
“刚练完功,赵董这是...”
赵方旭沉默了两秒。
“丁嶋安,死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谁干的?”
“陆家,陆渊。”
赵方旭叹了口气。
“今晚在龙虎山外,两人交手。丁嶋安没留手,陆渊…也没收住力。”
“陆渊?”那如虎咀嚼着这个名字,“陆老爷子的曾孙?那个假面骑士空我?”
“是他。如虎,公司已经定性为正当防卫。丁嶋安毕竟加入了全性。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出于私交。我不希望你冲动。”
“正当防卫…老丁的实力我最清楚,能逼得他死无全尸,这小子藏得很深啊。”
“如虎!”赵方旭加重了语气,“罗天大醮期间,不要生事!”
“放心吧赵董,我懂规矩。”
电话挂断。
那如虎站在练功房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
老丁,你这辈子都在找人打架,这次终于踢到铁板了?
“陆渊…”
......
翌日。
陆渊从床上坐起,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推开木窗。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在采石场他说要给老天师今天买奶茶,还要加双份珍珠。
太爷昨晚发了死命令,罗天大醮结束前,他不能踏出天师府半步。
陆渊挠了挠下巴。
老天师的鸽子不能放。
这老头看着乐呵呵的,真要记仇,能给人穿小鞋穿到怀疑人生。
自己不能下山,得找个跑腿的。
陆渊抬起左手,指尖在噬囊上轻轻一磕。
白光闪过。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扎着双丸子髻的女孩出现在屋子里。
如花九号。
陆渊看着如花那张惨白的脸,眼睛下方的两颗黑痣,还有那抹红得发黑的烈焰红唇。
算了。
这玩意儿大白天走在龙虎山的台阶上,能把来烧香的游客直接送走。
找陆玲珑?
那丫头今天有比赛,估计这会儿已经在演武场热身了。
风星潼和枳瑾花也指望不上。
唉?
陆渊突然想起来一个绝佳人选。
想到这里,他一路溜达到田晋中的院子。
院门开着。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
旁边一个道童正拿着扫帚清扫地上的落叶。
小羽子。
放着这么大一个全性头子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陆渊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
听到脚步声,田晋中睁开眼,看到是陆渊便露出笑容。
陆渊来到田老身旁,乐呵呵的伸手给他捏肩。
旁边扫地的小羽子动作未停,依旧默默扫地。
昨晚采石场的事情他已经收到了消息。
丁嶋安死了,尸骨无存。
龚庆昨晚一夜没合眼。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平时看着懒散的陆家曾孙,怎么会有这种恐怖的实力。
现在,这个杀神就坐在自己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龚庆只觉得后背发凉。
“小羽子。”
陆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龚庆浑身一颤,赶紧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陆居士,您叫我?”
陆渊从兜里掏两张红票子。
“别扫了。这活儿体现不出你的价值。”
“下山帮我个帮忙呗,去买三杯波霸奶茶,都要加双份珍珠。”
龚庆看着被强制塞在手里的钞票,大脑宕机了三秒。
买奶茶?
我堂堂全性代掌门,潜伏在天师府三年,每天端屎端尿伺候人就算了。
现在你让我下山去排队买奶茶?!
龚庆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但他不敢拒绝。
丁嶋安的骨灰估计还在采石场飘着呢。
“这…”龚庆面露难色,转头看向田晋中,“太师爷,我这还得伺候您…”
田晋中摆了摆半截手臂。
“去吧去吧。渊儿难得开次口。我这把老骨头坐着不动,用不着你一直盯着。”
太师爷发话了。
龚庆咽下所有的憋屈,将钱揣了起来。
“快去快回,老天师还等着喝呢。化了就不好了。”
陆渊挥了挥手。
“是,陆少爷。”
龚庆收起手机,放下扫帚,转身走出院子。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龚庆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陆渊。
你给我等着!
等我拿到田晋中脑子里的记忆,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龚庆加快脚步,朝着山下走去。
院子里。
陆渊看着龚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端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全性代掌门跑腿买的奶茶,味道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