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厄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屈辱和背叛感涌上心头。
他几步冲上前,死死掐住女人的脖子,双眼通红地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人只是狂笑,连反抗都没有。
“砰!”
渡厄一掌拍碎了女人的天灵盖。
满手鲜血的渡厄,看着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婴儿,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杀手。
他将孩子偷偷带回了寺庙。
对外,渡厄谎称这是在山脚下捡到的弃婴。
上天有好生之德,便慈悲为怀,收留于寺中。
岁月流转。
那个孩子一天天长大,眉眼之间,与年轻时的渡厄如出一辙。
纸终究包不住火。
不知是全性余孽在暗中推波助澜,还是寺中有人察觉了端倪,流言蜚语如瘟疫般传遍了寺庙。
说他渡厄破戒与全性妖女私通,生下孽种,还杀人灭口,将孩子养在佛门清净地。
流言蜚语传遍了寺庙。
终于,在庄严肃穆的大雄宝殿上。
面对全寺高僧的严厉逼问,渡厄没有再狡辩。
渡厄仰起头,看着那尊佛像,突然放声大笑,承认了这一切。
佛门高层震怒,当场宣布要废去他的全身经脉,将其逐出山门。
渡厄不愿引颈就戮。
那一夜,普陀山血流成河。
渡厄大开杀戒,带着那个已经十几岁的少年杀出了一条血路,逃下了山。
自此,世间少了一位高僧,全性多了一个妖人。
逃亡的路上,大雨滂沱。
少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满身是血的渡厄,怯生生的问。
“爹…我以后,叫什么名字?”
渡厄看着自己那双沾满同门鲜血的双手,眼神冰冷。
“从今天起,你叫高宁。”
回忆戛然而止。
渡厄残破的身躯被空我扔在满是焦土的废墟上。
他仅剩的一只眼睛,呆呆地望着夜空中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残月。
佛魔不二,嗔怒即菩提。
这句他挂在嘴边念叨了一辈子,用来为自己开脱罪孽的口头禅,在临死前竟然才懂。
佛与魔,只是自身炁与执念的一体两面!
三尸也好,心魔也罢,本就是修行路上自带的根性。
愤怒、戾气、情欲,这些负面情绪,根本不必去强行斩灭!
只需要以强大的心性去驾驭它们!
把那些躁动暴戾的炁机,转换成澄澈通透的智慧炁感。
控制住执念和魔障,借着这些烦恼来淬炼自己的本心。
只要心性足够坚韧,嗔怒的戾气就能化为证道成佛的根基!
佛与魔,根本不在天上地下,只在人的一念之间!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这一生,都在被执念和魔障控制,从未有一刻真正驾驭过自己的心性。
他根本,什么都没做到...
“阿…弥…”
他眼中的最后神采彻底熄灭。
全性两僧之一,怒目金刚渡厄,死无全尸。
空我站在原地,灵石光芒内敛。
解除变身,陆渊心有余悸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还好这里是郊区...
这一脚的杀伤力如果在城里...
他不敢想象。
还没等他从坑里出来,天空就传来了阵阵轰鸣声。
直升机还没停稳,舱门就被人一把拉开。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顺着绳索滑了下来。
正是哪都通华北区负责人,徐四。
他站在陆渊旁边扫视四周,咽了下口水。
这动静是人力能干出来的?!
“陆老弟,抽根华子?”
陆渊摆了摆手。
“吸烟有害健康,我可是守法好公民。”
“再说了,你这烟都压扁了,掉价。”
守法好公民?
你看看你身后那个大坑,你管这叫守法好公民?!
徐四自己把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我说你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怎么?赵方旭拿我当免费的环保卫士,我帮他清理垃圾,这叫互惠互利。”
徐四苦笑一声。
“互惠互利是没错,但这洗地的成本也太高了。”
“为了压下刚才那朵蘑菇云的热搜,气象局那边连夜发通告,说是罕见的球状闪电引发的天然气管道连环爆炸。”
陆渊撇了撇嘴。
“这借口找得真烂。”
“行了,垃圾清理完了,我下班了啊。”
“哎哎哎,别急着走啊!”
徐四一把拉住陆渊的胳膊,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赵董说了,这次你立了大功,公司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徐四指了指停在旁边的直升机。
“赵董请你去公司总部喝杯茶,咱们走着?”
陆渊眯起眼睛。
喝茶?
这大半夜的请喝茶,准没好事。
“不去,困了。”
“别啊兄弟!赵董可是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把你请过去。”
“你要是不去,我这华北区负责人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算哥哥求你了,就当去认个门行不?”
看着徐四这副不要脸的架势,陆渊有些无语。
“行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不管你们赵董打算怎么忽悠我,想让我打白工,门儿都没有。”
陆渊跟着徐四上了直升机。
螺旋桨轰鸣,直升机朝着京城哪都通总部飞去。
机舱里,徐四看着闭目养神的陆渊,心里满是好奇。
“兄弟,我多嘴问一句啊。”
“你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招数?这威力,比老天师的雷法还恐怖吧?”
陆渊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他一眼。
“想知道啊?”
“这是我刚研发的绝招,叫核平使者踢。专门用来核平一切不服。”
徐四干笑两声。
“兄弟真幽默。那你这变身的极限在哪儿啊?还能变得更强吗?”
陆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极限?没有极限。”
“只要我愿意,我还能变身成光之巨人,给你表演一个手撕怪兽你信不信?”
徐四翻了个白眼。
信你个鬼!
你咋不说你能变成超级赛亚人呢!
这小子嘴里就没一句实话,防备心太重了。
陆渊掏出手机,给王也发了条消息。
假面骑士:老王,我被公司的人请去喝茶了,今晚不回去了。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王也秒回。
陆渊没回复。
不多时,直升机降落在了一栋写字楼顶层停机坪。
这里就是哪都通的京城总部。
陆渊跟着徐四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门前。
“赵董,人带到了。”
“进。”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陆渊推门走进去。
窗前站着一个身材微胖,戴着眼镜的男人。
哪都通董事长,赵方旭。
赵方旭转过身,手里还端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保温杯。
“哎呀,陆小友,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赵董客气了。大半夜的把我叫来有何指教?”
赵方旭走到沙发旁,示意陆渊坐下。
“坐,快坐。四儿,去给陆小友泡杯好茶,把我珍藏的大红袍拿出来。”
徐四应了一声,转身去泡茶。
陆渊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赵方旭率先开口:“赵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刚才还顺手干掉了几个比壑忍的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