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壑忍？”
赵方旭的笑脸阴沉下来。
徐四刚端着杯热气腾腾的大红袍走过来，听到这三个字脚下一个踉跄。
“陆老弟，这玩笑可不兴开啊！”
陆渊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谁跟你们开玩笑了？”
“两个会分身术的忍者，还有一个拿着细剑，自称雷神的中二病晚期患者。”
“那家伙出场还自带闪电特效，我还以为漫威的雷神托尔来京城办暂住证了呢。”
赵方旭将保温杯放在办公桌上，镜片后的眼神霎时寒意森然。
“陆小友，你确定是比壑忍？”
“我亲眼看着他们用忍术，亲耳听着他们喊天皇万岁。”
“顺便提一句，他们是跟全性那几个杂碎一起伏击我的。”
“哦，如果实在不信，可以问二壮，她那边应该有记录。”
全性勾结比壑忍…
这个消息让赵方旭握紧了拳头。
全性这帮搅屎棍在国内怎么闹腾，那都属于人民内部矛盾。
但勾结外敌，性质可就彻底变了！
这他妈是汉奸啊！
“四儿！”
赵方旭转头，声音不怒自威。
“通知其他几位大区负责人，一个小时后召开紧急视频会议！”
“让人把西山废墟那边的监控数据和残骸全部封存，掘地三尺也要把比壑忍的线索给我挖出来！”
徐四立正站好，难得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明白，赵董！我这就去办！”
徐四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赵方旭和陆渊两个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陆渊却靠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品着茶。
“赵董，这大红袍味道不错，走的时候让我带两罐呗？”
赵方旭重新换上了那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陆小友啊，这次你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
“不仅帮公司除掉了渡厄这个隐患，还揪出了比壑忍这条大鱼。”
赵方旭指尖抵住镜架向上微托，语气中透着几分试探。
“我代表公司，代表异人界，向你表示感谢。”
陆渊摆了摆手，打断了赵方旭的官腔。
“打住打住。”
“赵董，咱们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聊斋了。”
陆渊放下茶杯，身体前倾：“您大半夜把我叫过来，本来是想兴师问罪，或者敲打敲打我吧？”
“毕竟我刚才放了个大炮仗，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这小子，说话也太直白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他原本的确想借着西山爆炸的事给陆渊施加点压力。
毕竟，一个能一脚踹出半径三公里蘑菇云的怪物，如果不受控制，对公司来说是个威胁。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是异人。
就那么一会儿，在陆渊过来的路上他就接到了十几个电话。
他有什么办法？
不也只能低声下气的进行解释？
甚至还有七八份报告等着他去写。
但现在，比壑忍的出现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相比于陆渊这个野生奥特曼，比壑忍才是迫在眉睫的毒瘤。
谁知道那些混蛋都潜伏在哪里了？
更何况…
赵方旭心里很清楚。
面对一个能徒手搓核弹的存在，任何威胁和敲打都是可笑的。
真把这小子惹毛了，他在哪都通总部也给你来一下，谁顶得住啊？！
好在这小子脾气好。
“陆小友误会了。”
赵方旭脸不红心不跳地改了口风：“西山那是个废弃炼钢厂本来就要拆迁的，你这一脚算是帮开发商省了爆破费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圆场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赵董，有话直说吧，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
赵方旭见状，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陆小友，你实力超群，又有正义感，正是我们哪都通急需的人才。”
“有没有兴趣，加入公司？”
赵方旭开始熟练地画大饼。
“只要你点头，待遇随便你开。”
“京城户口、二环内的大平层、最高级别的安保权限，甚至大区负责人的位置，以后也不是不能商量。”
“而且，我们公司可是国企背景，五险一金顶格交，年底还有丰厚的年终奖。”
“为人民服务嘛，这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
听着赵方旭滔滔不绝地推销，陆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没兴趣。”
“赵董，你这饼画得太大，我胃口小，咽不下去。”
赵方旭没想到陆渊拒绝得这么干脆，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你再考虑考虑？在异人界，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背靠大树？”
“赵董，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你们体制内那些条条框框。”
“今天让我写个报告，明天让我开个早会，后天还得背个KPI。”
“我怕我哪天起床气犯了，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力道…”
陆渊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大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把你这栋总部大楼给核平了，那多不好意思啊。”
赵方旭看着陆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有这个实力。
那个大坑就是最好的证明。
“哈哈哈哈，陆小友真会开玩笑。”
赵方旭笑了几声缓解了尴尬：“既然你不喜欢受约束，那我也不强求。”
“不过，比壑忍这件事事关重大，公司也许还需要陆小友的协助。”
赵方旭退而求其次，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
“不如这样，你就在公司挂个‘特别荣誉顾问’的头衔。”
“不需要打卡上班，也不强制派发任务。”
“只有在遇到像比壑忍这种棘手的情况时，公司才会请你出手。”
“当然，每一次出手，公司都会支付丰厚的报酬，绝对让你满意。”
“还有，二壮全力支持，你想查阅什么资料，我也给你放开权限。”
陆渊指尖在下巴上轻轻摩挲，这个提议倒可以接受。
反正他本来也要清理全性和比壑忍这帮人渣，顺便还能从哪都通这里爆点金币，何乐而不为？
自己也不能天天啃老爷子啊。
“看在赵董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答应。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接不接活儿看我心情。”
“那是，那是！”
赵方旭见陆渊松口，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要这小子不站到公司的对立面，一切都好说。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陆渊打了个哈欠，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对了赵董，别忘了我的两罐大红袍，明天可以叫快递送到王也家去。”
看着陆渊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赵方旭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