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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胡天彪:小鬼子崽子别跑

    高速路面上,乱局还没收尾。

    石川信收刀入鞘,站在后车旁。

    围上来的三名金纹忍者已经躺下了两个,剩下那个半跪在护栏边,右臂垂着,手里的短刀掉在脚边。

    石川信没有补刀。

    佛剑石川流,活人剑。

    这玩意儿听着像圣母,真落到身上才知道缺德。

    人不死,但炁路、关节、筋膜全被封得服服帖帖。

    想站都站不起来,连咬毒牙自尽都费劲。

    高廉那边也差不多。

    哪都通员工重新压住路面,伤员被拖进防弹车后方。

    沟里,老张灰头土脸地爬出来,胸口一起一伏,手还在抖。

    “嘿,你小子命大啊,没事就别趴着装死!”

    高廉看了他一眼,腰间的通讯器还在响。

    “封住匝道口,通知交警系统改线。现场车流清出去,别让普通人靠近。”

    “是!”

    老张拍掉身上的土,跑到高廉身边。

    高廉没回头。

    他正在低头换弹匣,左手压着枪,右手摸向腰侧备用弹匣袋。

    老张靠近半步。

    半步就够了。

    一柄短匕从袖口滑出,刀刃发乌,贴着高廉肋下捅了进去。

    “噗...”

    高廉肩背一绷,手里的枪差点脱手。

    他反手扣住老张手腕,肘部朝后砸去。

    老张提前撤步,匕首横着一搅,又抽了出去。

    血顺着高廉衣摆往下淌。

    周围哪都通员工刚把比壑忍按住,谁也没料到自家人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老张!你在干什么!”

    有人喊了一声。

    老张没理。

    他退到两米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脸上的惊慌全没了。

    那张平日里老实巴交、会给大家递烟、逢年过节还往群里发红包的脸,此时看着陌生。

    高廉用手压住伤口,牙关咬得很紧。

    “你他妈…”

    老张笑了下。

    “嘿,老高,别这么看我。”

    老张甩了甩刀,笑得挺憨厚。

    还是那张脸,可那点憨厚落在现在,只剩恶心。

    “老高,别这么大火气。”

    “你在公司待了多少年?”

    “六年零七个月。”老张报得很准:“你刚调来的时候,还是我接的你。”

    高廉胸口起伏了一下。

    “所以你一直是他们的人?”

    “重新介绍一下,比壑山忍众...嗯,老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名字不重要。反正用久了,我自己也习惯别人这么叫。”

    几个哪都通员工下意识端起枪。

    高廉抬手拦住:“你他妈还真敢说。”

    老张摊开手。

    “有什么不敢?蛭丸已经出世,鱼龙会的人也来了,蝶老师动手了。到了这个份上,藏不藏身份没区别。”

    高廉死盯着他。

    “公司里还有多少你的人?”

    “你猜。”老张笑了笑:“这些年意志不稳的比壑忍卧底,我处理了不少。想投公司的,想成家的,想拿退休金安稳过日子的,我一个一个送走。”

    “公司还以为是失踪、事故、任务牺牲。挺好查的,只是没人往自己人身上查。”

    这句话一出,高廉绷不住了。

    他在东北大区干了这么多年,最恨的就是外敌渗透。

    可比敌人更脏的,是自己桌上那碗饭里早被人吐了口水。

    更要命的是二壮!

    如果老张知道二壮的真实状态,知道她在公司系统里的权限,知道她的弱点…

    高廉背后出了一层汗。

    幸好。

    幸好这事他没多说半句。

    哪怕在东北大区内部,二壮的情报链也被他压得很死。

    “老张。”

    高廉抹掉嘴边的血,语气低了下去。

    “你这些年,装得挺辛苦吧?”

    “还行。”老张说:“工资按时发,五险一金也有。公司食堂不太好吃,别的没啥毛病。”

    旁边一个年轻员工骂出了声。

    “你个畜生!”

    老张看都没看他。

    “年轻人,骂人解决不了问题。”

    高廉忽然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

    他把手从伤口上挪开,血还在流。

    但高廉的背慢慢挺直了。

    “骂人解决不了问题,所以今天不骂了。”

    高廉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嘴里念了句东北堂口的请仙词。

    “弟子高廉,请胡家老仙——”

    “胡天彪!”

    话落。

    一阵腥臊味冲开硝烟。

    高廉肩背猛然一沉,整个人的骨架拔高了半截。

    脸上的皮肉绷紧,眼角拉长,瞳孔收成细线。

    两只手的指甲变黑,向外延出寸许。

    他抬头时,已经不是高廉在看人。

    “哟。”

    老张往后退了半步。

    “高总还会这个?”

    高廉,不,胡天彪舔了舔牙。

    “你这小鬼子崽子,在俺们地界窝了十几年,还敢扎俺弟马一刀?”

    老张脚下一滑,身形贴着护栏退开。

    胡天彪比他更快,地面被踩出两个浅坑。

    人影前压,爪子直奔老张面门。

    老张袖口甩出三枚黑钉,钉尾挂着符线。

    符线在半空绷直,想缠住胡天彪手腕。

    胡天彪压根没躲。

    爪子一攥,黑钉碎成铁屑。

    另一只手已经掐住老张脖子,把他整个人按进冷链车侧壁。

    车厢铁皮凹下去一大块。

    “藏。”

    胡天彪咧开嘴。

    “继续藏。”

    老张膝盖顶向胡天彪腹部,脚尖弹出短刃。

    刃尖还没碰到衣服,胡天彪抬腿一踢,老张小腿当场折向反方向。

    他没惨叫。

    双手结了个印,背后浮出一团灰黑色影子。

    那影子不是活物。

    是一群穿旧式忍装的残魂,面孔模糊,身上还挂着干涸血污。

    它们贴着老张后背钻出来,张牙舞爪扑向胡天彪。

    “怨灵?”胡天彪冷笑:“拿这玩意儿吓唬老子?”

    他张嘴一吸。

    最前面的两道残魂被吸得变形,发出尖叫,硬生生被扯进他口中。

    咔嚓。

    胡天彪嚼了两下。

    “味儿真冲。”

    哪都通员工看得脊背生寒。

    有人小声嘀咕:“高总平时这么猛吗?”

    “闭嘴,回头让高总听见,你年终奖没了。”

    老张终于变了表情。

    他没料到胡天彪真敢吞。

    东北出马仙跟那些讲规矩的门派不一样。

    山里出来的老仙,吃过亏,也记仇。

    对上比壑忍这种老鼠,讲究不了太多体面。

    老张双手一拍地面。

    灰黑残魂成片扑出,挡在身前。

    借着遮挡,他整个人往后翻出护栏,朝高速边坡下坠去。

    “跑?”

    胡天彪肩膀一晃,追了下去。

    高廉的通讯器掉在地上,还在传来杂音。

    “高总!高总!东侧涵洞请求支援!”

    没人回。

    因为真正能赶过去的人,已经到了。

    ……

    东侧涵洞。

    白蝶铺满半条通道,石川坚三人被逼在涵洞口外。

    柳生爱子抱着银箔箱,右手按刀。

    石川坚站在最前面,刀锋斜垂,胸口起伏比刚才快了不少。

    宇多田林檎守在侧翼,肩膀上有一道血口,衣料被划开,血往下淌。

    对面的人不多。

    三个人。

    一个穿公司安保制服,脸生。

    一个戴般若面具,手里捏着短刀。

    最后那个,是女人。

    她站在蝶群后方,脸上有旧伤,半边面颊的皮肉纹路不太齐整。

    白蝶围着她飞,红蝶停在她肩头、袖口、发梢。

    蝶。

    石川坚看着那些白蝶,低声提醒:“别碰白色的。”

    宇多田林檎点点头,神情严肃。

    一只白蝶擦着她耳边飞过。

    宇多田林檎侧头躲开,刀鞘横扫,将那只蝶拍落。

    落地的白蝶没有死。

    它在地上抖了两下。

    远处一只红蝶马上调转方向,朝她飞来。

    石川坚一步上前,佛剑点出。

    “佛指。”

    刀尖没有刺蝶,而是点在红蝶前方的炁流节点。

    红蝶偏了一寸,撞进旁边水泥墩。

    “砰。”

    水泥墩被炸掉一角。

    碎石溅在石川坚脸侧,划出一道细口。

    更多白蝶压了过来,蝶没急着抢箱子,她在消耗。

    只要三个人被白蝶碰到,红蝶会追上去。

    柳生爱子看准时机,忽然前冲。

    她没有拔刀,空着左手切入那名般若忍者怀里。

    “无刀取。”

    动作短,时机毒。

    般若忍者的短刀刚抬起,手腕就被她扣住,肩关节被顶开。

    下一拍,刀已经到了柳生爱子手里。

    她反手用刀背敲在对方喉结下方。

    人跪了。

    可她的左袖也擦到一只白蝶。

    红蝶转向。

    “爱子!”

    石川坚想回身救人,身前蝶群却压得更近。

    就在红蝶距柳生爱子还有两米时,一道蓝色身影从涵洞上方落下。

    升华青龙棍点地。

    金色锋刃贴着地面一旋。

    棍势劈开劲风,将漫天蝶群卷向一侧。

    空我落在石川坚三人与蝶之间。

    他没有说话。

    左手横在身前,右手握棍斜指地面。

    标准到能拿去当骑士海报的站姿。

    石川坚没说话,只是握刀的手松了半分。

    柳生爱子退回两步,抱紧箱子。

    蝶看着空我。

    她脸上的旧伤抽动了一下。

    “假面骑士空我...”

    空我青龙棍一转,棍端金刃划过地面,留下一道直线。

    意思很简单。

    过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