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审讯的事情吵到最后，陆渊只留下了一句话。
“你们谁爱审谁审，别拉我。”
徐四吐了口烟圈，试探着问：“陆顾问，您这是…”
陆渊指了指门外：
“字面意思。审讯这种技术活我不擅长，我擅长的是把人从A点送到B点。”
“中途要是有人拦路，我就负责让他们变成路况信息。”
听到这里的徐四倒是松了口气。
陆渊不参与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是想清楚了，但徐三却不是。
徐三推了推眼镜说：“陆少爷，人是你抓的，这需要留下做一份现场说明…”
“现场说明？”
陆渊一怔，抬手指了指风星潼。
“下毒，他中招了。封楼是风莎燕接手了。”
“人，你们还要。现在还想让我留下来写报告？徐老三，你们华北分部的压榨手段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看见对方不回答，陆渊哼了一声走到马仙洪面前：“走着？饭没吃成，毒倒是吃了个半饱，咱们接着赶路。”
马仙洪抬起发白的脸，问道：“现在？”
“怎么，你还想在天下会办个康复答谢宴？”
陆渊转头看向风星潼。
“风少爷，建议你们以后菜单上加一项是否含毒，方便顾客自主选择。”
风星潼举起手说：“渊哥，别扎我了。今天这脸丢够了。”
风莎燕看了弟弟一眼。
自家老爹天天念叨着拉拢陆渊，自己还没找到机会，这小弟动作倒快，结果弄成这样。
张灵玉没说话，默默地起身背好小包。
陆渊注意到云的伤势还没好，摸了摸下巴。
他是不想自己开车的。
老马是犯人+病人，也不能指望。
至于张灵玉？
他估计这位灵玉真人连驾照都没有。
思来想去，陆渊转头看向风莎燕：“思思姐呢？”
风莎燕愣了一下，看着他问：“你是想…”
“不行吗？”
“…行。”
十几分钟后，天下会地下车库。
一辆商务车停在出口旁。
霍思思穿着黑色休闲机车服拉开驾驶座车门，长发扎在脑后，手里转着车钥匙。
她坐进去调整后视镜，偏头看向拉开副驾车门的陆渊。
“哟，陆大顾问终于想起我了？”
陆渊扣好安全带：“思思姐这话说得，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吗？”
霍思思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第一时间？你闹得鸡飞狗跳。要不是现在缺个司机，你是不是都想不起来还有我这个师父？”
后排闭目调息的张灵玉听见师父两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陆渊靠在座椅上：“哪能啊。主要是怕大半夜打扰思思姐休息。”
“那现在不怕了？”
霍思思启动汽车，“还是觉得我好使唤？”
“那不能。”
陆渊说，“准确来说，是实力可靠，车技稳定，长得还养眼。综合评分全场最高。”
霍思思笑了，一脚油门把车开出地下车库：“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天赋。”
“那你这天赋挺危险。”
霍思思单手扶着方向盘说，“容易挨揍，也招人惦记。”
陆渊看向窗外倒退的夜景：“挨揍这块我防御高。至于招人惦记…那得看惦记我的人，抗不抗揍。”
后排的马仙洪睁开眼：“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车里还有伤员？”
霍思思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拨动方向盘切入主道：“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开慢点。但要是后面又来杀手，我只能把你从车窗扔出去了。”
马仙洪：“…”
张灵玉轻咳一声：“安全为上。”
霍思思看着后视镜：“放心，道长。我开车比某些人打架稳多了。”
陆渊不乐意了：“这话我不认可，我打架向来很稳。”
“你那叫稳？”
霍思思说，“你那叫谁挡路谁进墙。”
“目标明确，路线清晰，执行高效。这就是稳。”陆渊接话。
张灵玉把视线移向窗外。
他发现坐在这辆车里比被封炁毒折腾还要难受。
高速公路上的路灯向后掠过。
拌了几句嘴，车厢内安静下来。
霍思思盯着路况，商务车在车流里穿插。
这一路没遇到麻烦。
哪都通总部外，安保级别比平时高了很多。
岗亭外站着两组武装员工，停车场入口立起了阻车桩。
赵方旭站在门口，眼底有熬夜后的青黑。
车刚停稳，陆渊推门下车：“赵总，贵司的高危快递已送达。签收前先声明，不包售后。”
赵方旭看了一眼被云扶下车的马仙洪，走上前拍了拍陆渊的手臂：“辛苦你了，小陆。”
“别光嘴说辛苦，记得打钱。”
赵方旭点头：“报酬、补贴，甚至今晚天津卫的战损费，都会走公司的最高标准批给你。”
“这才像话。”
陆渊伸了个懒腰。
马仙洪独自走到赵方旭面前站定。
赵方旭没让人上铐：“马仙洪，欢迎来到公司总部。”
“我配合调查。”
马仙洪说。
“好。”
赵方旭侧过身，身后的大门开启。
两名公司员工上前，做了基础的随身检查。
即将踏入大门时，马仙洪停下脚步回头看陆渊。
陆渊靠在车门上打了个哈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进去以后脑子放清醒点，别犯轴。留着命，你这手艺还有大把的法器欠着我没升级呢。”
马仙洪看了他一会儿说：“祝你下次押镖翻车。”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总部大门。
赵方旭吐了口气，看向陆渊：“要不要进去坐坐？喝杯茶。”
“不坐了，嫌你们这儿风水不好。”
陆渊摆了摆手。
云走到陆渊身旁，低声道：“渊少爷，我在京城还有任务，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陆渊瞥了一眼他的左臂：“伤没好透，别硬撑。”
“不影响行动。”
云回答。
张灵玉上前朝云行了个道揖，正色道：“这一路，多谢相护。”
云回了一礼。
“行了，互吹到此为止。”
陆渊转身上车，拍了拍车门，“灵玉，上车。带你离开这个处处都是流程的地狱。”
张灵玉跟着坐进后排。
引擎启动。
陆渊降下车窗，对着赵方旭挥了挥手。
“赵总，人交给你了。别再让我来捞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