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
林佳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屈辱与不甘。
她咬碎了牙,终于说出那句妥协的话:
“只要您放过林氏珠宝,我愿意做你的女人。”
话音落下,她浑身冒出一层冷汗。
心底泛起浓浓的悲凉。
她堂堂林氏千金,竟要靠献身换家族生机。
可转念一想,陈阳容貌俊朗,身份通天。
配自己,也算绰绰有余。
这份自我安慰,依旧藏着她刻入骨髓的自恋。
“哦?”
陈阳淡淡挑眉,语气疏离至极:
“你觉得,我缺女人?”
这一反问,让林佳妮瞬间怔住。
她很快回神,重拾自信,抬眸看向陈阳:
“您身份尊贵,身边自然不缺莺莺燕燕。”
“但我不一样。”
她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自傲:
“我是林氏唯一继承人,留过学、受过精英教育,相貌身材都是顶尖。”
“我这样的女人,难道入不了您的眼?”
她微微凑近,媚眼如丝,声音放得轻柔:
“况且,我长这么大,从未与男子亲近,依旧是完璧之身。”
林佳妮赌定,没有男人能拒绝这份筹码。
她的骄傲,让她觉得这已是最大的让步。
“呵呵。”
陈阳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再优秀,与我何干?”
平心而论,林佳妮确实是绝色佳人。
容貌、家世、学识,皆是万里挑一。
可陈阳从不是被美色拿捏的人。
更何况,她还敢算计自己。
这句话,如同利刃,狠狠撕碎林佳妮的伪装。
她脸上的矜持与高傲瞬间崩塌,脸色狂变。
“你……”
她气得浑身发颤,杏眼圆睁,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陈阳眼神淡漠,继续开口,字字诛心:
“你长得漂亮,这世上美人从不稀缺。”
“你学识渊博,通古博今,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你在我眼里,还不如我身边的小保姆。”
“她能为我洗衣做饭,打理家务,事事贴心。”
“天凉能暖床,天热能扇风,处处实在。”
“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对你感兴趣?”
陈阳每落下一句,林佳妮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他眼里如此不堪。
原来自己拼尽全力的筹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屈辱、愤怒、不甘,瞬间涌上心头。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心底冷哼:
“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信,林氏离了你活不下去!”
陈阳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就走。
只留林佳妮站在原地,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
……
陈阳没有开车,慢悠悠走出别墅区。
在门口的早餐店,随意点了些吃食。
而留在别墅区的林佳妮,早已精神恍惚。
来时的自信满满,早已被碾得粉碎。
她满心怒火,却无处发泄。
从小到大,她锦衣玉食,众星捧月。
从未受过这般无视,这般屈辱。
陈阳那淡漠轻视的眼神,成了她心底的刺。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到是母亲的来电,林佳妮心头猛地一沉。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
“佳妮,不好了,法院传票到了。”
林母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
林佳妮失声惊呼,满脸不敢置信。
正常流程,传票至少要等一周。
这才过了一天,竟然直接送达?
“陈阳的能量太强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林母泣声说道:
“我们找遍了帝都的律师,一听对手是天乾所,全都直接拒绝。”
“少数敢接的,要么漫天要价,要么实力悬殊,根本不是对手。”
林佳妮脸色惨白如纸,神情惶恐到了极点。
诺大的林氏珠宝,数百亿体量的集团。
在陈阳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想到父亲年事已高,还要面临七年牢狱。
她满心苦涩,悔意彻底淹没了心底的骄傲。
……
陈阳吃完早餐,慢悠悠踱步回别墅。
他一边欣赏园林景致,一边盘算晚上的逗鱼之夜。
作为逗鱼大股东,这场晚宴必须出席。
“倒是缺一身合身的礼服。”
陈阳摸了摸下巴,暗自思忖。
他来帝都仓促,行李极简,参加晚宴确实不合礼数。
刚走到别墅门口,陈阳脚步顿住。
眼前的一幕,让他都有些意外。
林佳妮竟然还没走。
她直直跪在别墅大门前,姿态卑微。
来往路人纷纷驻足侧目,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林佳妮却全然无视,紧闭双唇,神色坚定。
她抛弃了所有尊严、骄傲、体面。
只为求陈阳松口,放过林氏。
陈阳眉头微挑,压根不懂她的执念。
他也懒得深究,径直绕过林佳妮,推门进屋。
全程没有多看她一眼,冷漠至极。
这彻底的无视,让林佳妮脸色更加惨白。
她心底开始动摇,怀疑自己的坚持毫无意义。
可一想到家族覆灭、父亲入狱,她又咬牙坚持。
跪!继续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林佳妮的双腿早已麻木,失去知觉。
她以前总在影视剧里看到长跪不起的桥段。
此刻亲身体验,才知道有多煎熬。
长时间供血不足,双腿传来针扎般的痛感。
甚至隐隐有瘫痪截肢的风险。
她无数次想放弃,却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颤抖的身躯、惨白的脸色,诉说着她的煎熬。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
一道淡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会洗衣做饭?”
林佳妮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说话的人,正是陈阳。
她顾不得双腿剧痛,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陈先生,我……我可以学!我什么都愿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