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陈阳真的动了彻底报复的心思。
等待他们父子的,绝对是一劳永逸的清算。
人间蒸发,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那种后果,恐怖到让人头皮发麻。
根本不是如今一无所有、丢掉产业能够比拟的。
直到此刻,冯瑞才真正明白。
他们现在触碰到的,仅仅只是陈阳怒火的冰山一角。
常人永远无法想象,陈阳真正下定决心报复一个人时,到底有多可怕。
即便只是窥见这一丝零星的威压,就已经让他肝胆俱裂。
若是直面陈阳真正的滔天怒火,后果根本不敢深想。
这完全是维度上的碾压。
如同二维生物永远无法理解三次元世界的浩瀚。
普通人的认知,在陈阳的绝对实力面前,渺小又可笑。
但经历过这一场生死拿捏,冯瑞彻底摸清了陈阳的逆鳞。
权势、财富、面子,这些都可以退让,都可以商量。
唯独他看重、护着的亲人,绝对碰不得。
一旦伤及他的至亲,便是彻底点燃陈阳的灭世怒火。
万幸,万幸中的万幸。
此前他们暗算陈佳成,终究没有造成重伤,没有留下后遗症。
仅仅只是轻轻擦碰到了陈阳的逆鳞。
就已经落得集团易主、卑微乞怜、任人折辱的下场。
若是真的酿成大错,今日的酒局,就不是缓刑放过。
而是彻底宣判冯家的死刑。
此刻的冯瑞,心底只剩无尽的后怕。
他甚至隐隐觉得庆幸。
庆幸陈阳出手得早,及时斩断了他们的恶行。
若是任由他们继续作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的结局,看似凄惨,实则已经是天大的仁慈。
公司被收购,权势被剥夺,尊严被碾碎。
可至少,父子二人还活着。
四肢健全,性命无忧,没有遭受酷刑折磨。
甚至连一顿打骂都没有承受。
这已经是陈阳手下,最宽容的结局。
若是真的逼得陈阳认真出手报复。
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再怎么求饶、怎么忏悔,都为时已晚。
那种绝望,足以把人活生生逼疯。
此刻的冯瑞,虽然喝得烂醉如泥。
大脑昏沉胀痛,浑身发软无力。
可被陈阳一番敲打警告过后,心底反而清醒了大半。
残留的醉意,尽数被深层的恐惧压制下去。
他必须好好规划往后的路。
从今往后,绝不能再招惹陈阳分毫。
半分歪心思、半点不敬,都不能再有。
冯瑞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最稳妥的念头。
安分守己,踏实做事。
不再争强好胜,不再仗势欺人,不再痴心妄想。
四海集团如今已然归属陈阳。
那他和父亲,就安安分分帮陈阳打理公司。
尽心尽力做好分内之事,展现自己的价值。
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只要足够听话、足够忠心。
说不定,就能彻底抹平过往的过错。
甚至有机会,成为陈阳信任的手下。
这,就是他们父子唯一的活路,也是最好的结局。
冯瑞心中不断盘算着日后讨好、效忠陈阳的方案。
这场步步惊心、拿捏生死的酒局,也随之缓缓落幕。
陈阳没有再继续逼他喝酒。
看着他醉态狰狞、濒临崩溃的模样,随手让人换上了汽水。
折辱适度,敲打到位,点到为止。
这才是最完美的掌控。
片刻后,陈阳起身,径直离场,返回工地。
全程从容淡然,神色平静,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陈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紧绷了整整一晚的气氛,终于彻底松弛。
冯瑞浑身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如同脱力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高度烈酒的后劲彻底爆发,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席卷全身。
此前陈阳在场,他死死强忍,半点不敢失态。
他怕自己吐出来,惹得陈阳不悦、扫兴。
一旦气氛变差,之前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忏悔都会作废。
甚至会直接毁掉他们来之不易的缓刑机会。
所以哪怕喉咙灼烧、胃里翻涌,他也硬生生扛到了现在。
如今陈阳离去,他再也无需伪装,无需强忍。
极致的恶心感瞬间冲破所有防线。
冯瑞猛地撑着桌子起身,踉跄着冲向卫生间。
刚扑到洗手台前,再也压制不住,弯腰狂吐。
今晚酒席上吃下的所有名贵菜肴、酒水、胃液。
尽数被他吐得一干二净。
胃袋剧烈抽搐,每一次呕吐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一瓶半高度白酒的烈性彻底反噬。
他面红耳赤,头脑天旋地转,浑身摇摇欲坠。
全程只能死死扒住洗手台边缘,才勉强没有摔倒在地。
这一吐,就是许久。
直到腹中空空如也,再也吐不出半点东西。
剧烈的眩晕感依旧死死缠绕着他。
冯瑞撑着台面,缓缓喘息。
此刻的脑袋,根本不属于自己。
天旋地转、昏沉模糊,思维混乱卡顿。
连最简单的思考,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强撑着用冷水冲洗头部,想要缓解醉意。
可冷水刺激过后,不仅没有清醒,反而头痛欲裂。
胀痛、眩晕、灼烧,三重痛苦交织在一起。
折磨得他几乎崩溃。
这一刻,冯瑞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抗拒。
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碰白酒半分。
对别人而言,酒是助兴、是交情、是人脉。
可对他而言,今晚的白酒,根本不是酒。
是硬生生灌入喉咙的液态刑具。
每一口入喉,都如同无数根滚烫的钉子,划破食道、灼烧脾胃。
喉咙肿痛干涩,火辣辣的痛感久久不散。
无论是呼吸还是打嗝,口鼻之间全是浓烈刺鼻的酒气。
折磨得他痛不欲生,刻骨铭心。
这一晚的酒局,是折辱,是惩罚,更是刻入骨髓的教训。
让他这辈子,都再也不敢对陈阳,生出半分不敬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