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呢?
石川把台子搭平了——新人老将站在同一起跑线,凭真本事过招,谁还敢叽叽歪歪?
事实上,神尾、伊武、石田这批人非但没甩脸子,反倒练得比谁都狠、比谁都疯!
照老规矩,哪怕熬到暑假结束,他们连正选的边都摸不着。
现在呢?
为了一个正选名额,人人豁出去拼——训练量直接翻了两倍还不止!
……
砰!
砰!
几句干脆利落的动员说完,网球场立刻炸开一片密集的击球声。
捡球的事儿,也重新定了章程:这周轮值,下周一排位赛收尾后,改按校内积分排名来——积分垫底的,干的活最多。
这条规则,九成队员点头叫好。
只有一小撮人,过去靠欺负低年级混威风,如今憋着一肚子火。可面对石川那双冷得能结霜的眼睛,硬是没人敢吭一声。
大家心知肚明:
公平!
才是不动峰网球部的筋骨和血肉!
在这里,资历不顶饭吃,天赋不包票,位置怎么坐,全看球拍底下见不见真章!
转眼,五天过去。
不动峰网球部迎来新一轮校内排位赛。跟从前死气沉沉不同,这次现场热得像烧开的水——那些过去连报名表都不敢递的新面孔,个个攥紧拳头、眼神发亮,就等上场撕开一道口子!
上午,抽签榜刚贴出来,人堆立马围得密不透风,脑袋挨着脑袋,眼睛瞪得溜圆,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狂找自己。
“呼……”
横川野扫完分组,肩膀一松:“谢天谢地,没撞上石川!”
他对石川,怕得刻进骨头里。
那人平时训练从不留情,手段凌厉不说,眼神冷得像冰锥扎人。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对方那深不见底的实力。
光是回想一周前那场对练,身高一米九五的横川,手心还直冒冷汗。
“这下糟了!”
“完了完了……怎么偏偏分到他那组?!”
横川运气不错。可就在他旁边,两个原正选盯着榜单,当场垮了脸,哀嚎声都带颤音。
“嗯?”
可当他看清同组另一人名字时,眉头却拧了起来:“伊武深司……那小子?”
想起那个总绷着脸、嘴里念念有词的新生,横川嘴角一扯,浮起一丝轻蔑的笑。
他知道这孩子有点料。
可再有料,也不过是个一年级毛头小子。论臂力、论体格,他一只手就能压死对方!
“这个正选位置,我锁死了!”
理想很烫,现实却一记重锤砸得他眼冒金星。
啪嗒!
球场中央,横川野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竟连球拍都握不稳,汗水顺着下巴直滴,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你……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场边比分牌,赫然定格在7-5。
赢下比赛的伊武深司面无波澜,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你的力量确实够猛,可惜,对我毫无威胁。”
话音落地,转身就走。
“混账!”
横川咬牙骂了一句。
他真想冲上去揪住那张冷脸狠狠教训一顿——可念头刚起,石川那道目光仿佛已经钉在他后颈上,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麻、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腕,苦笑一声。
就算没有石川镇着,就这副德行,还能干什么?
……
下午,全部赛程落幕。
最终八人闯入正选名单:部长石川凌;正选队员横川野、吉滕新夫、神尾明、伊武深司、石田铁、樱井雅也、森辰德。
至于原著中同样入选正选的内村京介,因身高劣势,在半决赛败于吉滕之手,遗憾止步。
至此,石川掌舵的不动峰,真正迈出了重建的第一步!
……
队内积弊清了,正选之争也尘埃落定,
不动峰总算稳住了阵脚。
但离石川的目标——带队杀进全国大赛、捧回冠军奖杯——还差得远。
没人比他更清楚,前方等着的是怎样一群怪物。
先不说主角光环拉满的青学,单是冰帝、四天宝寺,如今的不动峰碰上,也得掂量三分。
更别提,还有立海大这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巨山!
为此,石川非但没松劲,反而在校内选拔赛刚结束,就甩出了更狠的训练方案!
挥拍、捡球?那是热身。
短跑、长跑、控球?只是入门关卡。
最要命的是——适应期一过,训练强度猛地拔高到原先的三倍!
队员集体叫苦连天!
有人偷偷串联,扬言退部;有人当面装乖,背地耍滑,用各种软钉子暗中抵触。
可石川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连这点强度都扛不住的,根本没资格留在网球部。
接下来,他直接用行动说话。
训练量翻了五倍不止,硬生生把那些嚷嚷着吃不消的人,堵得哑口无言。
当然,也真有人撑不住,黯然退部。可留下的队员,怨气全消,只剩埋头苦练——日复一日,千锤百炼。
连教练和部长都这么拼,他们还有什么可嘀咕的?
值得一提的是,横川、吉滕这些老正选,一个都没走。
眼下已是初三,冬季学期一过,升学考试就在眼前,接着就是高中选拔。
可他们偏不服输。
石川这个“魔王”,他们认了;但神尾、伊武这批新人?绝不让步!
而那群新人,同样铆足了劲儿,寸步不让。
原本水火不容的两拨人,竟在对抗中悄然拧成一股绳,彼此较劲、彼此托举。
就这样,不动峰的整体实力,一天天扎实地往上拔。
另一边,霓虹一年一度的全国初中网球大赛,准时拉开帷幕。
石川去现场扫了一眼,把几支种子校的实力,和不动峰默默做了对照。
不得不承认——能杀进全国赛的,全是各地区金字塔尖的狠角色。不动峰单打或许有亮眼的苗子,但整体厚度,还差一大截。
……转眼又是一周。
这次,石川带上了队里其他几位正选,一起到场观战。
半决赛场馆空旷,广播声刚落,便震得人耳膜微颤:
“A组决赛即将开始!”
“神奈川县立海大附属中学,对阵大阪府四天宝寺中学!”
“立海大?四天宝寺?”
神尾眼睛一亮,踮脚望向东西两侧入口——两支队伍正陆续入场。
“这是全国四强对决。”
伊武声音压低了些:“立海是上届全国冠军,四天宝寺,则是今年西霓虹赛区头名。”
“冠军碰冠军?”
神尾一下子来了精神。
雅也和森辰德也攥紧了拳头,呼吸都沉了几分。
“哼。”
横川却嗤笑一声:“冠军?不过是初中生的比赛罢了。名头再响,能厉害到哪儿去。”
“阿铁。”
石川没理他,侧身望向一旁戴白色头巾的石田铁:“听说你哥在四天宝寺?这支队伍,你了解多少?”
哥哥?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石田铁。
横川眼皮猛地一跳。
事实上,除了石川,他在不动峰最忌惮的,不是神尾,也不是伊武,而是这个平时几乎不吭声的少年——石田铁。
不动峰里,唯一能让横川真正绷紧神经的,除了石川,就只有他。
论臂力,石田已逼近横川底线。
可他才12岁!
更可怕的是,在顶住石川那套魔鬼训练后,他的力量还在疯涨——没人知道,这小子的极限究竟在哪!
石田的哥哥,居然在四天宝寺?
横川下意识抬眼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光头!
他第一眼就盯住那个身形壮硕的光头球员。
只一眼,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就扑面而来。
这……绝不是普通选手!
光凭身形气场,就让横川后颈发麻。
这一瞬,他对四天宝寺,第一次生出了真正的忌惮。
很快,比赛开打。
立海大与四天宝寺的双打率先登场。
不动峰队员们看得屏息凝神——战术拆解之精妙、基本功之扎实、出手之刁钻,简直令人头皮发炸!
“这……就是半决赛的水准?”
伊武深司喉结滚动,眼珠几乎要瞪出眶外。
双方的真实水平,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的自负,也让他头一次看清自己有多浅薄。
其他人亦是如此。
两场球下来,过去一个月拼死练出的那点底气,被碾得渣都不剩。
傲气散了,心气反而稳了。
见识过真正的山高水深,他们重新找回了初入部时那份谦卑与专注。
“部长。”
神尾忍不住凑近,“您觉得这两场,打得怎么样?”
“还行。”
石川嘴角微扬,点点头,“第三场,应该就是终局了。不出意外,四天宝寺,止步于此。”
还……还行?
止步于此?
队员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就连向来桀骜的横川和吉滕,听了这话也直皱眉——太轻飘了,简直不像人话。
可十分钟后,裁判的声音清晰响起:
“比赛结束,立海白熊利寿三郎胜,6比0!”
扑通!
球场中央,浅棕发色的忍足重重跪倒,再也抬不起头。
不动峰这边,所有人像被钉在原地,齐刷刷扭头望向石川——
横川和吉滕对视一眼,眼底全是难以置信的惊骇:“……真被他说中了。”
0比3。
四天宝寺溃败。
谁也没想到,这场万众瞩目的王对王之战,竟以如此一边倒的方式收场。
“6比0啊!”
吉滕仍怔怔盯着场上那个棕色头发的少年,声音发干:“他移动起来,快得只剩残影……换我上去,怕是连拍子都挥不起来。”
可就是这么强的选手,愣是一局未取。
神尾这时也喃喃开口:“那个叫忍足的……也太惨了吧?”
“没错。”
“这哪是比赛,分明是单方面吊打!”
横川、森两人频频叹气,心头的震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底子其实很硬。”
石川轻轻摇头,语气沉稳:“只是绷得太紧,脑子一热就乱了章法。要是能稳住呼吸、沉住气,结局未必如此。”
毛利寿三郎弱吗?
当然不弱。
他可是眼下初中三年级里公认的头号狠角色。原著中霓虹U-17集训营里,连平等院凤凰都曾当面夸他“有股子生猛劲儿”。
可问题是——
现在的毛利,离U-17那层火候,还差着整整一年的淬炼。
这位立海大的天才,真正开窍、拼了命打磨球技,是在一年后的关东大赛上,被越智月光狠狠碾过之后。
忍足谦也的天赋同样耀眼。
虽说正面掀翻毛利尚显勉强,但比分绝不会像现在这般一边倒、毫无还手之力。
“大哥!”
石田铁一眼瞥见球场边正要离场的石田银,心口一热,拔腿就追了过去。
“小铁。”
弟弟扑来,石田银那张如金刚怒目般冷峻的脸上,竟缓缓漾开一抹暖意:“你也来观战了?”
其实呢——
石田家本就扎根冬京。
只是石田银为追寻自己认定的“道”,执意远赴大阪,进了四天宝寺苦修。
“嗯,来了。”
石田铁点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可惜啊,立海大实在太猛了。”
“确实强得吓人。”
石田银目光扫向不远处的立海大阵营,他们队旗猎猎、士气如虹,他颔首道:“今年冠军,十有八九还是他们。”
顿了顿,他视线一偏,落在四天宝寺人群里那个耷拉着脑袋、肩膀微垮的身影上,忍不住轻叹:“唉……谦也今天没打出状态,不然……”
“谦也?”
石田铁怔住,旋即睁大眼:“您说的……是忍足前辈?我们部长也讲过,以忍足前辈的真实水准,只要正常发挥,断不至于输得这么难看!”
“哦?”
石田银略一挑眉:“你们部长?他也这么看?”
他对不动峰并不熟。
不过——
小时候在冬京念小学的他,压根没听说过不动峰中学的网球部有什么响亮名号。
“对啊。”
石田铁转过身,笑着朝前方一指:“喏,站在最前头那位,就是我们部长。”
话音刚落,石田银下意识抬眼望去。
唰!
目光如刀,瞬间钉在石川身上。
没办法——那人太特别了。
横川和吉滕虽年长几岁,可身上那股子未褪的躁气,像两匹刚收缰的烈马,野性未驯;
神尾、伊武他们则稚气未脱,眼神清亮却少了分分量。
唯有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