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同一时刻,基地深处一座废弃球场内。
一个灰发青年正反复抽击网球,球体一次次撞向斑驳砖墙,闷响如擂鼓。
倏地——
他手腕猝然拧转,球拍如鞭甩出!
嗤——!
网球撕裂空气,高速旋转中表层泛起赤红灼痕,轨迹如离弦火矢,挟着灼热气流直贯墙面!
轰!
火矢钉入墙体,裂纹蛛网般炸开。哗啦一声,整片墙皮崩落,碎石簌簌滚下,露出墙后街道。
“呼……”
青年缓缓吐纳,收拍垂臂。掌心蒸腾起一缕白汽,那是球拍与球剧烈摩擦后,残留在手臂上的余温。
“平等院,”他低声道,眸光灼灼,“你接得住我这一‘焰矢’吗?”
脑中浮现出那个耀眼金发的身影,战意如沸,几乎要破目而出。
“嗯?”
忽地,他瞳孔一缩——远处马路拐角,两道身影一闪而过。灰发青年目力惊人,一眼便认出:那外套肩章、袖标纹路,绝非南韩U-17制服。
“外人?”
他眸色骤冷。
抬手抛球,球拍化作一道银弧劈落——
嘭!
网球再度化作赤红箭矢,螺旋穿墙而出!
嗖——!
街对面,正缓步前行的石川耳廓微动。
“有点意思。”
他唇角微扬,头也不偏,球拍随意一拨,便将飞袭而来的网球稳稳截停。
旋即手腕轻抖,卸尽旋转之力,顺势一送——
嗖!
网球竟原路折返,精准穿过墙洞,朝青年面门疾射而去!
“哼。”
青年冷笑,挥拍迎上,“啪”地一声脆响,将球死死扣住。
“嗯?!!”
可下一瞬,他面色陡变——
掌中网球竟如活物般狂旋不止!震动顺着拍框疯传双臂,冲击力远超预估!
他不得不双手握紧球拍,腰腹发力,脚跟死死咬住地面,才堪堪稳住身形。
“这手感……”
感受到手臂一阵刺麻,青年瞳孔骤然一缩。紧接着他猛地扭头望向墙洞,可那里只剩一片空荡荡的幽暗。
“除了基迪,还有别人?”
他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哲泰!”
远处一道身影疾步奔来,朝他扬声喊道:“总教练让你马上过去,有要事商量。”
“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余光已扫到那两人身上——外套样式陌生,绝非南韩U-17队服。
“外人?”
眸子霎时沉冷如霜。
下一秒,他屈指一弹,网球腾空而起;手腕猝然下沉,球拍如刀劈落——
砰!
一声闷响炸开,网球裹着尖啸破空而出,快得像离弦的弩箭。
嗖!
气流撕裂,球体高速旋转着,笔直钻进方才打出的墙洞。
“哦?”
墙外,恰好经过的石川脚步微顿,眼角轻抬。
“手劲挺足。”
他唇角微扬,甚至懒得偏头去看球路,反手一挥,球拍便稳稳截住来球。
随即,小臂轻震。
旋转力道被悄然卸开、引导,再顺势一送——
嗖!
同一时刻,在玄哲泰眼中,那枚刚被自己轰出去的网球,竟如鬼魅般原路折返,不偏不倚,再次穿洞而过。
“哼。”
他冷嗤一声,球拍横扫而出,“啪”地接住。
“嗯?!”
可就在触球刹那,他脸色陡然一僵——
球体在拍面上疯狂打转,震颤如蜂鸣,一股蛮横的反冲力顺着球拍直灌双臂,震得虎口发烫!
他下意识双手握紧,腰腹发力,硬生生将这股狂躁的力道压进地面。
“这手法……”
感受到手臂一阵刺麻,青年瞳孔骤然一缩。紧接着他猛地扭头望向墙洞,可那里只剩一片空荡荡的幽暗。
“除了基迪,还有别人?”
他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哲泰!”
灰白发色的青年——南韩U-17代表队头号选手玄哲泰,深深盯了眼墙洞后深不见底的黑暗,转身离去。
“总算收工了。”
回到住宿楼,石川长舒一口气:“演戏真不是人干的活儿,我果然天生缺根戏骨。”
说着,他侧头瞥向德川:“前辈,您这次全程旁观,连个镜头都没蹭上啊。唉,早知道该拉入江前辈来救场。”
“呃……啊?”
德川本还觉得莫名尴尬——人都没露面,哪来的表演?可一听“入江”,心头忽地一跳:“你刚说……入江前辈很会演?”
滴滴滴!!!
话音未落,石川手机骤然响起。
接通后,黑部的声音传来:“有个坏消息——种岛明天可能没法上场了。”
稍作解释,大意是:种岛搭乘的渡轮遭遇强风暴,目前失联。
“海上风暴?”
挂断电话,石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剧本不对劲啊——他穿的明明是《网球王子》,又不是《名侦探柯南》?
前有平等院突遭意外,后有种岛困于风浪……
怎么霓虹U-17从No.1开始,一个接一个往坑里掉?
“不过……”
他抬眼望向窗外,天色澄澈,万里无云。
记得南韩天气预报,向来一句“全国有雨”就糊弄过去了,哪来这么巧的风暴?
“算了。”
他摇摇头,对德川道:“前辈早点休息,明天比赛还得靠您顶住。”
说完,转身回房。
滴!
手机屏幕又亮起。
“该是出场名单了吧……”
看到三船拟定的排兵布阵,石川眉梢微扬,笑意浮上嘴角:“果然,这场远征,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首尔国家体育场。
崭新落成的一级网球场,可容三万人观赛。
虽未对外售票,但不少南韩体育界名流、资深媒体人、高校教练,都早早赶来助阵。
上午九点二十,观众陆续入座。
人数不多,百余人,清一色坐在最前排。
此刻,所有人目光都钉在通道口,静候两支队伍登场,尤其盼着南韩队亮相。
“这回赢面极大!”
一名体育杂志主编信心十足:“霓虹队简直离谱——远征赛派的全是生面孔,压根没几个打过国际循环赛的。”
“不至于吧?”
旁边一位非圈内人诧异道:“循环赛不是算积分的吗?输赢影响大不大?”
“当然算。”主编点头,“单场胜者得1分,平局或败北不得分;整轮结束后,胜方额外加10分。”
照这算法,三胜两负就能领先对手整整11分!
所以,胜负关键不在某一场,而在整支队伍的厚度与稳定性。
“这么说,霓虹队这次真是栽了?”
“可不是。”主编摇头失笑,“主力全按在箱底,连教练都不现身——这哪是比赛,简直是过家家!”
“我倒觉得挺好。”
一位黑西装、戴金丝眼镜的南韩名流推了推镜架,淡笑道:“对手松懈,正是我们发力的时候。南韩队,该趁势席卷亚洲,不给霓虹半点喘息余地!”
“没错!”
有人立刻附和:“打蛇打七寸,就得一击毙命,绝不能让他们缓过神来!”
周围众人纷纷颔首,神色笃定。
只要掀翻霓虹,南韩在亚洲的劲敌,就只剩隔壁的龙国和南亚那个庞然大物了。
咚!咚!
忽然——
一阵利落清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看台上那些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名流们,齐刷刷扭头望向球场两端的入口。东西两侧通道口,两支队伍踏步而出,正是今日对决的主角。
霓虹队七人成列。
打头的是石川,红黑相间的外套裹着挺拔身形,眉目清峻,神采飞扬。他刚一露面,看台上的南韩女精英们便悄悄攥紧手包,有人甚至低呼出声:
“这少年……真耀眼!”
另一侧,
蓝白配色的南韩队缓步入场,在总教练朴正元的带领下,步伐沉稳、气场十足。
霎时间,观众席上掌声如潮,连绵不绝。
“嗯?”
场内,朴正元目光扫过对方阵容,瞳孔微缩:“才七个人?”
这是循环赛,规则与常规团体赛一致——五场定胜负:两场双打,三场单打。
理论上,七人勉强够用。可网球比赛有个特殊规则:若战至二胜二负平局,就得加赛一场单打决胜负!
所以,职业队伍向来报满八人,以防万一。
霓虹只派七人,等于把最后一道保险拱手让出——一旦打到平局,裁判直接判南韩胜。
“呵。”
朴正元嘴角一扬,眼底掠过一丝寒光:“三船入道那老狐狸,胆子倒不小。行,这群毛头小子,我替你好好‘调教’。”
“果然是他们俩。”
他视线一转,落在石川与德川身上,笑意更深:“这场胜利,早就是我们南韩的囊中之物了。”
“不对劲……”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位灰白短发、身姿魁梧的青年——南韩头号王牌玄哲泰,目光如刀扫过霓虹队阵列,眉头骤然拧紧:
“平等院……居然没来?”
他指节咔咔作响,拳头瞬间攥死。
可余光一瞥教练背影,再抬眼望向满座政商名流、媒体镜头,终究咬牙松开手指,将翻涌的躁怒硬生生咽了回去。
“下面,韩日循环赛正式开始。”
“第二场双打。”
“霓虹队出战:雾谷健一(高二)、加治风多(高二)。”
“南韩队出战:金正炫(高三)、李敏淳(高二)。”
哗——!
广播声落,霓虹队一侧正在热身的雾谷与加治猛地抬头。
“金正炫?!”
“南韩二号主力?!!”
对方核心战力竟提前压上双打战场!这招突袭,不止震得两人一愣,连石川都微微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