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崖上，海风轻拂。
林枫站在崖边，望着南方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心中思绪万千。混沌海眼，那是比归墟禁区更加凶险的禁地，传说中连通着地心深处的混沌源脉。无数年来，不知多少修士葬身其中，连元婴强者都不敢轻易涉足。
但他没有选择。
归墟会的残余势力正在向混沌海眼集结，一旦让他们抢先获得混沌源气，归墟之门的封印可能再次面临威胁。而他自己，也需要混沌源气来淬炼混沌元丹，为冲击元婴中期乃至更高境界打下根基。
“决定去了？”苏凌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枫转身，看到她正抱剑靠在竹楼门框上，一袭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她的气色已经恢复如初，冰凰剑体在月华之力的温养下甚至有了新的突破，修为距离金丹大圆满只差一步。
“不去不行。”林枫道，“归墟会的人已经动身了，我们不能让他们抢先。”
“那就去。”苏凌雪没有多言，只是淡淡道，“我陪你。”
林枫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从青岚宗到南疆，从南疆到东海，从东海到归墟禁区，再从归墟禁区回到望月崖，苏凌雪始终站在他身边，从未离开。
“好。”他笑道，“这次，换我保护你。”
苏凌雪白了他一眼：“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个时辰后，秦璇、洛冰璃、冰月、拓跋烈四人齐聚竹楼。
“混沌海眼位于东海与南海交界处，距离望月崖约一万八千里。”秦璇摊开海路图，指着地图最南端一个标注着漩涡标记的区域，“那里的环境比归墟禁区更加恶劣。终年被风暴笼罩，海面上空布满了空间裂缝和雷电云层，海底则是错综复杂的暗流和海沟。最危险的是，混沌海眼本身会释放出混沌之气，这种气息对普通修士来说是剧毒，能腐蚀灵力、侵蚀神魂。只有修炼混沌之力的修士，才能在混沌海眼中自由活动。”
“也就是说，进入混沌海眼的人，只能是我？”林枫问。
“理论上是这样。”秦璇道，“但混沌海眼外围的风暴区域，不需要混沌之力也能进入。我们可以陪你到风暴边缘，再往里，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林枫点头：“够了。”
“还有一件事。”秦璇神色凝重，“天元阁的探子回报，归墟会的残余势力已经在混沌海眼外围集结，至少有五艘幽冥战舰，以及至少三位归墟使者。他们的目标，很可能也是混沌海眼中的混沌源气。”
“三位归墟使者？”拓跋烈皱眉，“那可都是元婴级别的高手。我们这边，只有林枫和木婆婆、雷戟长老是元婴，人数上处于劣势。”
“木婆婆和雷戟长老已经返回南疆了。”秦璇道，“蛮王陛下那边也需要人手，他们不能长期留在东海。”
“那就只有我一个元婴？”林枫问。
“还有我。”冰月开口，“我虽然刚突破元婴不久，但月华一脉的功法对归墟之力有克制作用，应该能帮上忙。”
林枫看向她，冰月微微点头。这位苏凌雪的师姐，在归墟禁区一战后也突破了瓶颈，踏入了元婴初期。
“两个元婴对三个元婴，还是劣势。”拓跋烈道。
“不一定。”林枫道，“归墟使者虽然数量多，但他们的力量来源于归墟之门。现在归墟之门被重新封印，他们的实力应该大打折扣。而且，我的混沌之力对归墟之力有克制作用，一个打两个问题不大。”
“你确定？”苏凌雪看着他。
“试试就知道了。”林枫笑道。
众人商议了半个时辰，最终确定了行动方案：林枫、苏凌雪、洛冰璃、冰月、秦璇、拓跋烈六人前往混沌海眼，秦璇的天元阁负责提供后勤支援和情报。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一艘全新的天元战船停泊在望月港，船身比之前更加坚固，装备了更先进的阵法武器。秦璇亲自坐镇指挥，拓跋烈负责甲板战斗，苏凌雪、洛冰璃、冰月三人作为主力战力，林枫则是核心。
“出发！”林枫一声令下，战船缓缓驶离港口，向南方的混沌海眼进发。
航行的日子枯燥而漫长。海面上风平浪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林枫每日在船头修炼，混沌元丹缓缓旋转，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突破元婴后，他对混沌之道的理解更加深刻——混沌不是混乱，而是秩序的最高形态；不是吞噬万物，而是包容万物；不是抹杀差异，而是让差异和谐共存。这种理解，让他的混沌之力更加圆融、更加深邃。
这一日，林枫正在修炼，忽然感应到一股奇异的气息从南方传来。
那气息古老、苍茫、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之时。它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混沌海眼……”林枫睁开眼，看向南方。
远处，天边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光芒，那是风暴来临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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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注意！”秦璇的声音从船舱中传来，“前方三百里，就是混沌海眼外围的风暴区域。准备进入！”
话音未落，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天蔽日，电闪雷鸣。海面上巨浪滔天，狂风呼啸，将战船吹得东倒西歪。
“升起防护罩！”秦璇厉声命令。
天元战船表面浮现出一层青碧色的光罩，将风暴隔绝在外。但风暴的威力远超预期，光罩在狂风的冲击下剧烈震颤，随时可能破碎。
“这样下去不行！”拓跋烈吼道，“风暴太强了，船撑不住！”
林枫看向冰月：“能不能以月华之力，暂时稳定风暴？”
冰月闭目感应片刻，摇头：“风暴中有混沌之气的干扰，月华之力在这里效果大打折扣。”
林枫沉吟片刻，道：“我来。”
他走到船头，深吸一口气，混沌元丹全力运转。灰蒙蒙的混沌灵力从他体内涌出，融入风暴之中。
他不是在对抗风暴，而是在“沟通”风暴。
混沌之力，包容万物。风暴也是天地之力的一种，本质上与混沌同源。林枫以混沌之力为媒介，尝试与风暴建立联系，引导它的方向。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风暴在林枫的引导下，竟然开始缓缓改变方向，从正面冲击变成了侧向掠过。战船的晃动减轻了许多，光罩的压力也大幅降低。
“这……”拓跋烈目瞪口呆，“你还能操控风暴？”
“不是操控，是引导。”林枫道，“混沌之力包容万物，风暴也是混沌的一部分。我只是让它明白，我们不是敌人。”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不太理解，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
战船在林枫的引导下，在风暴中艰难前行。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当风暴终于开始减弱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海域。
海水不再是深蓝色，而是一种灰蒙蒙的颜色，仿佛融入了无数混沌之气。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气泡，气泡中隐约可见 swirling 的混沌光芒。海底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那便是混沌海眼。
而在混沌海眼外围，五艘黑色的幽冥战舰，正严阵以待。
归墟会的人，已经到了。
“准备战斗！”林枫厉声道。
五艘幽冥战舰似乎也发现了他们，船首的鬼脸同时张开巨口，喷吐出灰白色的光柱！
“散开！”秦璇厉声命令，天元战船灵巧地避开光柱，同时船首的阵法武器开始反击，青碧色的光柱射向最近的幽冥战舰。
轰——！！！
海面上炸开无数团光芒，巨浪滔天，能量乱流四处肆虐。
林枫看向冰月：“你指挥战船，我去对付归墟使者。”
“小心。”冰月点头。
林枫身形化作一道灰光，直扑归墟会的旗舰！
旗舰上，三道身影凌空而起，正是三位归墟使者。他们的气息，都在元婴初期，比之前遇到的幽冥使者弱了不少——果然，归墟之门被重新封印后，他们的力量大打折扣。
“混沌之体！”为首的归墟使者冷笑，“你来得正好。主上说了，只要抓住你，就能重新打开归墟之门！”
“那就来试试。”林枫没有废话，右拳紧握，混沌之力凝聚！
“四象归元！”
一拳轰出，灰蒙蒙的拳芒携带着四色光晕，直取为首的归墟使者！
归墟使者不敢硬接，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结印，一道灰白色的光幕挡在身前。
拳芒击中光幕，光幕应声而碎！归墟使者闷哼一声，倒飞数十丈，口中喷出灰白色的液体。
“一起上！”另外两位归墟使者同时出手，灰白色的光芒从左右两侧夹击林枫！
林枫不闪不避，左手混沌之力，右手寂灭之力，同时轰出！
“混沌破！寂灭斩！”
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一左一右，迎上两位归墟使者的攻击！
轰！轰！
两声巨响，两位归墟使者同时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
三位归墟使者，一击即溃！
“不堪一击。”林枫冷笑，欺身而上，混沌之力全力爆发！
三拳，三位归墟使者，形神俱灭！
随着归墟使者的陨落，五艘幽冥战舰的士气瞬间崩溃，开始四散逃窜。天元战船趁势追杀，又击沉了两艘，其余三艘逃入茫茫大海。
混沌海眼外围，恢复了平静。
林枫落在船头，大口喘息。虽然归墟使者的实力大打折扣，但连续击败三位元婴，对他的消耗依然不小。
“林枫！”苏凌雪冲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林枫摇头，看向混沌海眼，“接下来，该进去了。”
“我陪你。”苏凌雪道。
“不行。”林枫摇头，“混沌海眼中的混沌之气对你有害，你进去会有危险。”
“那你一个人进去，更危险。”苏凌雪坚持道。
林枫看着她，沉默片刻，道：“你在外围等我。如果我三天没出来，你就……回去吧。”
苏凌雪脸色一变：“你……”
“放心，我不会死。”林枫笑道，“我还欠你一场风景呢。”
他转身，身形化作一道灰光，直扑混沌海眼！
身后，苏凌雪看着他消失在海眼中的背影，紧紧咬着嘴唇。
“一定要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