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堡体育馆的篮筐还在微微打颤，切斯特高中的中锋克里斯终于在一次狼狈的掩护后找到了机会。
他咬着牙，顶着斯瓦特兹的对抗，在罚球线左侧投出一记带着愤怒的跳投。
唰。
篮球擦着篮网钻了进去。
比分变成了8比2。
克里斯猛地挥动了一下拳头，嗓子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甚至还故意从邓枫身边撞了过去。
对他来说，这两分不仅仅是止血，更像是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氧气。
“这就高潮了？”邓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手指，看向科比的方向。
此时的科比正弯着腰，手指轻点在地板上，瞳孔里只有那种对胜利的饥渴。
格雷格教练原本在场边打算叫个战术，但看到科比那副表情，默默把哨子又揣回了兜里。
轮到劳尔梅丽恩进攻。
这一次，科比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伸手要球单干，而是罕见地示意斯瓦特兹把球交给他。
他亲自运球过半场，胯下变向的频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邓枫心领神会，他没有去禁区硬凿，而是利用对方中锋克里斯移动缓慢的弱点，顺着底线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绕桩。
德马库斯作为切斯特的外线大锁，几乎是把自己当成狗皮膏药贴在邓枫身上。
他在绕过掩护时甚至抓了一把邓枫的球衣，试图阻止那个黄种人起速。
科比在弧顶一个撤步。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强行干拔，切斯特的三名防守球员几乎同时起跳。
然而，科比的指尖在触球的刹那，手腕隐蔽一抖。
球划过一道斜向的直线，精准地砸在邓枫提前伸出的巨掌里。
“这么舒服？”邓枫脑子里甚至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那是科比高阶传球视野的体现。
球给得很有提前量，邓枫接球时已经站在了右侧底角的三分线外，面前空无一人。
他没有丝毫迟疑，起跳，拨指。
皮球在半空中转动的节奏，甚至带出了一阵微弱的哨音。
刷！
11比2。
邓枫一个人开场连拿十一分，直接把哈里斯堡的火热气氛打到了零点。
“计划通。”邓枫在心里暗笑。
这就是他昨晚跟科比密谋的“下水道刷数据计划”第二步。
在这个年代，高中明星球员都觉得自己得拿个四五十分才叫统领全场。
但邓枫用那种资深球评人的逻辑，硬生生把科比这个偏执狂给忽悠瘸了。
他告诉科比：“兄弟，现在的球探都觉得你只会单打，那是自私的代名词，乔丹在没拿到冠军前，那帮老顽固也这么说他，如果你能在场均砍下高分的同时，还刷出惊人的助攻和篮板，他们会觉得你才是那个能改变比赛维度的上帝。”
“怎么刷？”科比当时这么问。
邓枫嘿嘿一笑，拍着胸脯说：“你多给我传球，我现在的外线空位命中率在系统加持……哦不，在我的苦练下，已经非常稳了，你传一个，我就进一个，你的助攻数据会比那帮只会运球的控卫还要华丽。”
科比显然是被那个“乔丹也曾被质疑自私”的论调给说服了。
现在的科比，甚至开始沉迷于这种通过传球来主宰比赛节奏的控制欲中。
切斯特再次发动反击。
德马库斯像是受了某种刺激，接球后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踩着罚球线就准备给劳尔梅丽恩来一个震惊全场的战斧劈扣。
他憋了太久，急需一次扣篮来宣泄刚才被邓枫在三分线上羞辱的闷气。
然而，当他升到最高点，双眼死死盯着那白色的网兜时，一个紫金色的八号残影从侧翼斜刺里杀出。
啪！
科比在空中几乎是把德马库斯的皮球生生扇到了观众席第三排。
由于惯性，德马库斯重重摔在地板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个满脸汗水的家伙翻身爬起来，竟然一脸兴奋地冲着科比吼道：“我知道了！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在针对我！哈哈，说明我很强对不对？你们两个最厉害的人竟然要包夹我，来啊，再来啊！”
邓枫原本正准备往前场跑，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当场摔个大跟头。
这台词，这脑回路，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嘿，德马库斯。”邓枫凑过去，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个亲戚叫德马库斯·考辛斯啊？”
德马库斯愣住了，那张写满了“我很强”的黑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你……你怎么知道我那个表弟的名字？”
德马库斯彻底崩溃了，他在心里飞速脑补：劳尔梅丽恩这帮人不仅研究了我的进攻习惯，竟然连我亲戚的名字都知道了？这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天呐，我到底是面对一群什么样的怪物！”德马库斯在接下来的进攻中，只要看到邓枫靠近，脑子里就开始疯狂跑马灯。
他放弃了单打，哪怕面前是空位，他也忙不迭地把球传给队友。
科比抓住了这个空档。
那双修长的手臂在空中完成了一次预判，抢在克里斯接球前，指尖轻轻一捅。
断球成功！
邓枫已经习惯性地跑向底角，准备再次接球，但这次切斯特的回防很快，两名后卫死死封锁了他的接球路线。
劳尔梅丽恩的反击似乎陷入了阵地。
邓枫没有强求，他在罚球线附近停下，反手给跟进的科比做了一个扎实的掩护。
由于邓枫那两百多斤的体重和系统强化的下肢力量，就像一堵钢筋混凝土墙，直接把追防科比的人给弹开了。
科比在三分线外一步接球，起手就有。
唰！
16比2。
邓枫看到数据跳动，心里美滋滋的。
这就是“下水道计划”的第三步：适当刷点助攻和间接助攻。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传球视野在这个阶段连职业边缘都摸不到，如果强行去秀不看人传球，那是给对方送抢断。
但这种简单的回传，或者掩护后的递交，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威少诚不欺我，这种刷法果然省力。”邓枫一边退防一边想。
在他看来，以前网上黑那些数据狂人确实太草率了，真轮到自己上场，才发现那种既能刷数据又能赢球的操作，简直是艺术。
科比现在看邓枫的眼神越来越满意。
这种掩护厚实、投篮精准、还不粘球，甚至能帮着分担防守压力的队友，哪个超级核心不喜欢？
“格雷格那套一星四射太土了，还是邓的建议带劲。”科比一边想着，一边在又一次防守中，像疯子一样冲向篮下，抢下了全场第十二个篮板。
看台上的球探斯比德已经麻木了。
他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一组堪称荒诞的数据。
半场结束。
劳尔梅丽恩45比21领先。
邓枫拿了18分，不算惊世骇俗，但他的命中率高得吓人。
而科比……
半场10分12篮板7助攻。
“这是高中生能打出来的数据？”斯比德推了推眼镜，总觉得那台大比分显示的不是费城高中联赛，而是某个巨星在虐菜。
整个下半场，切斯特彻底被打成了一滩烂泥。
克里斯在内线只要拿球，就会被邓枫那双怪手不断干扰。
他的每一次投篮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那种压迫感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不会打球。
终场哨响。
79比55。
巨大的比分差距，让那些原本期望看到“复仇之战”的哈里斯堡球迷早早离了场。
邓枫叉着腰，看着技术统计。
31分，5个篮板，3次助攻，3次盖帽，2次抢断。
典型的“邓式”全面数据。
但他更关心的是旁边那个叫科比·布莱恩特的家伙。
24分，23个篮板，10次助攻，5次盖帽，5次抢断。
百分之百命中率的神兽级三双！
科比把擦汗的毛巾随手一扔，脸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亢奋。
“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抢篮板这活儿竟然这么上瘾。”科比搂着邓枫的肩膀，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
邓枫心想，废话，你要是能把全场一半的球都揽进怀里，然后再自己发动进攻，你当然觉得上瘾。
“这只是开始，科比。”邓枫看着那个大屏幕，眼神逐渐深邃，“咱们现在的顺位还不够稳，尤其是那帮古板的家伙，还是觉得高中生去NBA是自杀，你得表现得比那个张伯伦还要全面，让他们觉得如果不选你，就是对篮球的一种亵渎。”
科比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从来没有“适可而止”这四个字。
既然邓枫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那么整个宾夕法尼亚的高中联赛，恐怕都要迎来一段黑暗时期了。
邓枫回头看了一眼对手。
德马库斯还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盯着篮板，嘴里不停念叨着：“他知道我表弟……他竟然连那个五岁小孩的名字都知道……”
劳尔梅丽恩的校车缓缓开出了体育馆。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车厢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那些曾经对参加NBA选秀战战兢兢的队友，此时看着前排坐着的这两个怪物，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也许，那两个疯子真的能成功？
邓枫戴上耳机，识海中的系统面板闪过一丝猩红的光。
【当前打铁值累计：14210点。】
【天才之路任务进度：已击败宿敌，首轮选秀概率提升至5.5%。】
“才百分之五点五？”
邓枫撇了撇嘴。
这噩梦难度的任务，还真是一点后门都不给留。
不过没关系。
下一场的对手，是号称六连冠的卫冕冠军里德利高中。
听说他们有个号称“州第一盾”的中锋？
邓枫摸了摸自己那双异于常人的大长手，一个更疯狂、更无耻的刷数据方案，已经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型。
“里德利的高个子们，希望你们的篮下，能比切斯特的更有弹性。”
校车消失在风雪中，只留下体育馆顶端那摇摇欲坠的霓虹灯，依然映照着刚才那两个少年留下的恐怖纪录。
那一夜，关于“双子星”的传说，开始从费城郊区疯狂地向整个美利坚蔓延。
而此时在费城的某间办公室里，一份加急的档案，已经被摆在了费城76人队总经理的办公桌上。
信封上只写了一个名字：邓枫。
以及一个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