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堡体育馆，邓枫站在左侧四五度角，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股由于系统徽章带来的燥热感。
狂热者徽章处于冷却前奏的红光在识海中隐约闪现。
这种感觉并非玄学，更像是全身血液在这一刻加速涌向末梢神经，让原本略显生涩的控球手感变得极其敏锐。
埃里天主教高中的进攻推进得飞快。
迈克尔·卡特在弧顶运球，频繁的跨下变向试图撕开斯瓦特兹的防线。
这个被媒体捧为州决赛变数的后卫，在一次借掩护后的急停，于三分线外半米处直接起跳。
皮球划过一道僵硬却准确的弧线。
唰。
3比2。
全场原本有些沉寂的埃里球迷瞬间爆发，这种顶着防守的强行出手最能点燃情绪。
卡特在退防时故意从邓枫身边绕过，眼神里满是挑衅，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才是决赛级别的射手，你刚才那个打铁太业余了。
“他这是在教我做事？”邓枫甩了甩手腕。
这种程度的单打在他眼里还不够看。
他没去管卡特的垃圾话，直接看向科比。
“科比，换防。”邓枫指了指正往回跑的卡特，“那小子太跳了，我去给他降降温。”
科比正处在一种极度冷静的状态中。
自从开启了所谓的全能掌控者模式，他看球场的视角发生了偏差。
以往他眼里只有筐，现在他更关注防守阵型的漏洞。
“随你，但如果你被他突成筛子，我会亲手把你挂在篮筐上。”科比的回应一如既往地充满威胁性。
劳尔梅丽恩转入进攻。
科比化身为邓枫口中那个引导神龟的斯普林特老师，持球速度并不快，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他在弧顶连续两个虚晃，引诱了埃里两名球员包夹。
邓枫在右侧底角一个反向切入，随后迅速兜回到三分线外。
卡特如影随形。
但科比的球传得太毒了。
这是一个几乎贴着防守人腰际飞过去的击地传球，提前量给得恰到好处。
邓枫接球时，狂热者徽章的效果刚好叠加到峰值。
迎着卡特封到脸上的手掌，邓枫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干拔。
身体在空中保持着一种扭曲的平衡感。
唰——
5比3。
“这种球，我能进一整天。”邓枫看都没看卡特一眼，直接转头跑向后场。
路过科比时，他压低声音：“科比，接下来的回合你主攻。这帮人已经开始忌惮你的传球了，你打开了，我这边的空间才叫真正的下水道。”
“你管这叫空间？”科比虽然嘴上硬，但心里已经开始推演。
在之前的三场比赛里，邓枫用一套名为“逻辑闭环”的歪理，成功地控制了科比的出手欲望。
现在，为了让这顿“三双大餐”更丰盛，邓枫抛出了新的诱饵。
“听着，只要你连拿六分，他们的主教练绝对会疯了一样包夹你，到时候我站在外面，助攻数据还不跟自来水一样哗哗地流？”
邓枫拍了拍科比的后背，甚至加了一句重注：“回费城，除了特大号三明治，再额外加两份甜豆腐脑，那是我的家乡秘方，保证你喝完弹跳再涨两公分。”
科比显然对那个所谓的秘方存疑，但他对数据和胜利的偏执被精准触发了。
两人迅速完成战术置换。
下一回合，邓枫直接对位迈克尔·卡特。
卡特原本以为自己能利用速度优势强吃这个大个子。
可当他真正撞在邓枫身上时，那种感觉不像是撞到了人，更像是全速冲向了一块铺着海绵的钢板。
邓枫的那80多公斤的体重和系统强化的下肢力量，让他像根钉子一样死死扎在地板上。
卡特连续三次变向都没能晃开身位，反而被邓枫那双夸张的怪手逼得不断后退。
那种两百一十多公分臂展带来的遮蔽感，让卡特甚至看不清队友的位置。
“传球啊，你表弟还在看呢。”邓枫冷不丁刺了一句。
卡特心神俱震，运球的节奏瞬间乱了。
邓枫等的就是这一秒。
他精准地切掉了皮球，整个人如同一台满负荷运转的压路机，带球直冲前场。
速度不算极快，但步幅惊人。
在距离篮筐还有两米的地方，邓枫单手抓球，纵身起跳。
这是一个极其朴素甚至略显笨拙的单手劈扣。
砰——！
篮筐发出痛苦的呻吟。
7比3。
邓枫落地后，刚准备享受一下全场的欢呼，一回头，却看见科比那张漆黑如锅底的脸。
“你刚才……是不是忘了什么？”科比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邓枫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由于扣得太爽，完全忘了“下水道计划”里的核心规则——快攻得先经过科比的手，好歹给好兄弟刷个助攻啊。
“那是个意外，主要是你跑得太快，我怕传球会砸到你那昂贵的发际线。”邓枫满脸真诚地胡扯。
“这球我记你一辈子。”科比冷哼一声。
埃里天主教高中急于找回场子。
卡特持球过半场，面对邓枫的压迫，他甚至不敢做多余的动作。
这种由于信息差和生理压力的双重打击，让这位核心后卫彻底失去了开场时的锐气。
他把球甩给了侧翼的队友。
那名球员刚想上篮，斜刺里突然扇出一只手。
啪——！
科比跳得极高，那是一个近乎残忍的抓帽。
他在空中由于核心力量太强，甚至完成了一个小幅度的滞空调整。
落地，转身，起速。
科比像是一道紫金色的闪电，在三分线外就开始大步流星。
这一次，他没有传球给邓枫。
在全场一万三千多人的注视下，科比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舒展的转体一百八十度暴扣。
那一刻，他的身体曲线优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这才是扣篮。”科比退防时，在邓枫身边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这种纯粹的天赋碾压，让场边的埃里主教练费尔南德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他发现自己研究了半个月的所谓“双子星弱点”，在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幼稚得像个笑话。
紧接着的五分钟，变成了劳尔梅丽恩的个人表演秀。
卡特试图通过上篮止血，却在空中被邓枫那双巨手直接按了下来。
这是纯粹的力量与长度的压制。
斯瓦特兹抢下了第二落点，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当个搬运工，接球后第一时间找邓枫。
邓枫带球过半场。
他在弧顶和科比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一次，邓枫没有贪功。
他把球传给科比，随后做一个厚实的挡拆。
科比在面对空位时，却没有选择投篮。
他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一个极其华丽的“山姆高德”过人，将防守球员晃得直接坐到了地板上。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用拉杆上篮结束战斗时，科比的手腕毫无征兆地一甩。
不看人背后传球。
球穿透了三层防线，精准地回到了等在外线的邓枫手里。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传球。
邓枫甚至能感觉到球上带着科比那种不屈的力道。
他知道，这球如果不进，回去之后科比真的会让他见识一下凌晨四点的哈里斯堡。
调整，起跳，拨指。
皮球在空中飞行的轨迹极其平顺，甚至没有一丝偏转。
刷——
三分命中。
全场沸腾了。
“这是什么样的传球？这是什么样的配合？”
现场DJ的声音由于过度充血变得尖锐刺耳：“我发誓，我刚才看到的绝对不是一群高中生！这难道不是洛杉矶湖人的Showti时刻搬到了宾夕法尼亚吗？”
邓枫和科比在半场交汇。
两人狠狠地撞在一起，完成了那个标志性的击掌。
这种由于信任和算计混合在一起的默契，让原本在场边默默流汗的斯瓦特兹等人，眼角都有些湿润。
他们从未见过这两个怪物能踢出这种级别的联动。
看台上。
球探斯比德在笔记本上划掉了一整页的战术分析。
他在那份即将呈交给大卫·斯特恩的报告里，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在费城的寒风里，我们不仅仅看到了一颗正在升起的超新星，更恐怖的是，他们正在学会如何分享这个世界，如果他们能在NBA重现这一幕，那么整个九十年代的防线，都将被这这两个年轻人彻底拆毁。”
场上，比赛还在继续。
但所有人都明白，悬念已经在那记不看人传球中灰飞烟灭。
卡特坐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抬头看着那两个正谈笑风生的少年，心里只剩下一个荒诞的念头：他们真的是人类吗？
邓枫感受着汗水顺着脊椎滑落。
他在识海中扫了一眼进度条，首轮选秀的概率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百分之十冲刺。
而他更期待的是，当比赛彻底结束的那一刻，系统又会给出什么样的评价。
科比捡起皮球，重新站在发球线上。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防线，直指对方的篮筐，那一脸从未消散的偏执，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嘿，邓。”
科比突然开口，声音并不大，却在这嘈杂的馆内显得异常清晰。
“这一球，换你给我传。”
邓枫愣了一下，随后笑得露出了整齐的白牙。
他俯下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浑身紧绷的肌肉预示着下一波更狂暴的冲击。
在这种近乎凝固的窒息感中，裁判的哨声，再次刺破了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