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
金豆子躺在地上,铜豆子坐在一旁。
金豆子回忆着过往,感慨道。
“我们当年攻打济南,损兵折将,济南城的铁铉是条汉子,一直坚守城门不出。”
“朝廷的军队把我们围在黄河边,一场混战啊!”
“可他现在不认账啊!”
金豆子情绪激动,大吼。
“老头子说话不算话也不是第一次了。”
铜豆子听后无奈笑了笑。
“你生的什么气,着的什么急,上的什么火啊!”
“不一样!”
金豆子回答道,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心。
“什么不一样?”老爷子逼我到云南就藩。”
“我要是真走了,天高皇帝远,朝廷内阁的三杨又是太子的人。”
“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太子灵前继位……我们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这么着急?”
金豆子起身,搭着铜豆子的肩旁。
“老三,我压迫是做了皇上,我与你共享天下!”
铜豆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二哥。
金豆子朱高煦搂着铜豆子,开始画大饼。
“今天我跟老大说起,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门之变,这事倒也启发了我。”
“当年唐太宗也就是个秦王!他提着太子的头去见皇上。”
“天下大变!”
“老二,你……”
“老三,你听我说,我在紫金山有两个营的兵,都是跟我血战的兄弟,御林军、锦衣卫归你统管咱们来个内外呼应。”
“搅他个天翻地覆!”
“这天下老爷子抢的,我们也抢的!”
话落,金铜二豆对视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
【“造反计划很简单,我手中握着两个营的兵马,朱高燧掌控着御林军和宫门城防。”】
【“按照计划,今晚三更时分由朱高燧带人炸掉皇宫旁的火药库,等到混乱一起,我带兵入城,直逼皇宫,控制朱棣,这事就算办下来了。”】
……
画面一转。
应天府的皇宫旁,一座巨大的库房静静矗立。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镜头一转,朱高燧带着一队锦衣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现在了火药库前。
“北镇抚司例行检查!”
两只胳膊甩得跟风车似的,下巴抬得比额头还高,眼睛眯成一条缝,用余光看人。
一行人走到火药库前,站定。
守门的军官赶紧上前抱拳。
“王爷?您怎么来了?”
朱高燧斜睨了他一眼,鼻孔朝天。
“例行查验,把库门打开。”
军官陪笑道。
“王爷要想进去可以,可绝不能有明火。那里面可有几百万斤火药,一个不小心,半个应天府就没了。”
朱高燧不耐烦地挥挥手。
“哪那么多废话!滚开!”
“不是,王爷,不是末将敢拦您。您是千金玉体,您想进去,末将带着熟的人陪着您看。”
“用得着你陪吗?”
朱高燧打断他,语气那叫一个嚣张。
“我就带着这几个锦衣卫进去,正常巡查。”
军官还是笑。
“王爷,可这火药库,不归御前司管。”
“能进出火药库的,全靠腰牌,兵部直接发下来的。要是这个死了病了的,都得把腰牌交回去。”
“你给我闪开!”
朱高燧怒了。
一个小小的军官,也敢拦他?
他今天是来造反的!
造反懂吗?!造反的人还跟你讲什么腰牌?!
于朱高燧一把抓住军官的衣袖,将人拉到自己身前。
“没有腰牌就进,您这是要小人的命!”
“不知死活的家伙……”
“您听我说,您这是要小人的脑袋呀!”
朱高燧被气笑了。
他松开军官的衣袖,后退一步,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刀身出鞘,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爷今天就要了你的脑袋!”
说完,他悍然挥刀。
刀出到一半,被那军官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刀背。
朱高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又抬头看了看军官的手。
“王爷。”
朱高燧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品级算不上的小小军官,声音都变调了。
“狂妄!!!”
他的刀还被人攥着,抽不回来,也推不出去。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身后的锦衣卫们一看王爷被拦了,唰唰唰全部拔出了刀,十几把刀在月光下闪成一片。
几乎是同一时间,火药库两侧的暗影里,走出了一队手持长枪的士兵。
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咚咚咚地走到军官身后,站定。
长枪斜指前方,枪尖在月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锦衣卫们的刀,举在半空,砍也不是,收也不是。
朱高燧终于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他缓缓松开了刀柄,后退了半步。
换平日里,谁敢这么拦他?
一个小小的火药库守将,见了他赵王,不得点头哈腰地开门?
别说查火药库了,就是把这火药库点了,也没人敢放个屁。
可今天……
朱高燧的目光在那些长枪兵身上扫过,又落回面前的军官脸上。
军官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但那笑容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卑微。
朱高燧咽了口唾沫。
军官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了三个字:
“有旨意。”
朱高燧:“……”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到脚底板。
他整个人瞬间就虚了。
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那股子嚣张的气势,嗖的一下全没了。
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瘪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
旨意?什么旨意?父皇怎么会知道?不可能!一定是这小子诈我!
军官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双手递上。
朱高燧接过来,展开。
卷轴上,只有一个字。
一个大大的、龙飞凤舞的、力透纸背的滚。
朱高燧:“……”
他缓缓卷起圣旨,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笑眯眯的军官。
朱高燧深吸一口气,将圣旨按在了军官的胸口,拍了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今儿晚……我没来过。”
说完,他转过身,迈着比来时快三倍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的锦衣卫们面面相觑,赶紧收刀,跟了上去。
……
而在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