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神女录:从废丹房杂役开始 > 第205章 杀人!
    崔辞渊直接愣住了。

    当师尊二字从祝缨口中吐出的那一瞬间,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连眼角都忍不住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祝缨的师尊是谁?

    那是落云宗副宗主。

    除了宗主,没人比她地位高。

    甚至和她平起平坐的人,也仅有一位。

    处理一个丹侍,对于崔辞渊来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就算事后被发现是冤假错案,宗门最多也就是罚他几年的供奉灵石,口头警告一番罢了。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变了。

    眼前这个曹阳,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丹侍。

    他的左边,站着手持白鹤令,勉强能代表金丹期护宗老祖意志的吴梦梦。

    他的右边,站着手握执法殿大权,背后倚靠着副宗主这座巍峨大山的祝缨!

    崔辞渊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猛地意识到,今天,他绝对杀不了这个叫曹阳的人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愤怒,在崔辞渊的胸腔里疯狂翻涌,差点让他当场呕出一口老血来。

    他堂堂副殿主,今天,竟然被两个女人逼得走投无路!

    崔辞渊瞪着祝缨,胸口的衣襟无风自动。

    地级筑基中期的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

    愤怒、憋屈、不甘,各种情绪在他那张脸上交织。

    “祝缨,你到底想怎样?”崔辞渊狠狠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

    祝缨神色清冷。

    她负手而立,锦袍下摆随风飘动,淡淡说道,“很简单。放了曹阳、张娴雅、林月娇三人。”

    这句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崔辞渊面皮一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了看举着白鹤令的吴梦梦,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祝缨。

    他知道今天大势已去,再纠缠下去,惊动了上面的人,事情可就大了。

    甚至可能惊动父亲。

    以父亲那个暴脾气……

    算了,既然曹阳身后也有金丹,自己这儿子被打也就被打了吧。

    “好。”崔辞渊沉默良久,终于咬牙一挥手,“放人!”

    旁边瘫坐在地上的陈锋如蒙大赦。

    他手脚并用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到精铁牢门前,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解开阵法。

    陈锋满头大汗,赶紧把曹阳身上的玄铁锁链解开,又跑去两边解开张娴雅和林月娇。

    他是真的害怕啊。

    本来打算讨好崔玉楼来的。

    也以为只是处理一个小人物。

    可是,这个小人物牵扯出来的都是什么人啊!

    白鹤峰奉鹤使,副宗主亲传弟子……

    这已经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副堂主能够参与的了。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件事。

    而缩在墙角的崔玉楼看到这一幕,满脸不可置信。

    他扑上前去,拽着崔辞渊的衣袖,含混不清地大喊,“父亲,不能放啊!他打落了我的牙,他还要杀我,您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崔辞渊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此刻看到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还在大喊大叫,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巴掌。

    “啪!”

    一声脆响。

    崔玉楼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一圈,跌坐在满是积水的地上。

    他原本就肿胀的半边脸又拔高了一寸,鲜血混着几颗碎牙直接喷了出来。

    “逆子!”崔辞渊怒斥道,“还不给我滚回去闭门思过!”

    “半年之内,不得踏出府门半步,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崔玉楼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

    他捂着脸,看着暴怒的父亲,再也不敢吭声,只能用极其怨毒的目光剜着曹阳。

    曹阳活动了一下手腕。

    没有了玄铁锁链的压制,身上一阵舒畅。

    他转身走向张娴雅和林月娇。

    两女身上的锁链虽然解开,但琵琶骨上的血窟窿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曹阳调动体内的木系灵力,在两人的伤口处分别点了几下,暂时止住了流血。

    他拍了拍两女的后背,以示安抚,随后带着两人来到了祝缨身边。

    “祝师姐。”曹阳微微点头。

    祝缨看到曹阳身上没有增添新伤,眼底的冰霜融化了三分。

    可看着张娴雅和林月娇,却再次冷了半分。

    ‘这个花心又痴情的狗男人。’

    她在心里骂道。

    不过也没办法。

    她早就知道曹阳和这两个女人的关系。

    甚至真轮起来,自己还是后来的呢。

    于是便压下心中不满,转过头,瞥了一眼正准备离开的崔玉楼,声音重新变得清冷,“曹阳,你随意处置。”

    这句话一出,曹阳心中一动。

    他虽然知道祝缨护短,但也没想到这位冰山师姐行事竟如此霸道笃定。

    对方既然摆明了要给他撑到底,他自然也不会优柔寡断。

    “崔玉楼。”曹阳开口,声音平淡。

    刚走出没两步的崔玉楼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面色阴沉中带着极度的不解。

    他不明白,有父亲在这里,这个人还想干什么?

    曹阳松开张娴雅和林月娇,一步步走到崔玉楼面前。

    崔玉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低吼道:“你想干什么?我父亲就在这!”

    曹阳看着他,目光深邃,嘴角一抹温和的笑意:“下辈子记得擦亮眼睛,别惹不该惹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曹阳食指轻轻一勾。

    一滴纯净无比的透明水珠,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

    这滴水珠中,蕴含着五行之力。

    虽然很小,却有着很大的能量。

    指尖微弹,水珠立刻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直接无视了崔玉楼身上的法衣防御,没入他的胸口。

    崔玉楼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瞪大,眼球上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却没有发现那里的伤口。

    可还不等他松一口气,大脑便失去了思考能力。

    “砰。”

    崔玉楼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生机彻底断绝。

    当场暴毙。

    全场死寂。

    只有地牢深处滴水的声音在回荡。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得大脑空白。

    吴梦梦张大了嘴巴,美眸圆睁,张娴雅和林月娇更是捂着嘴,满脸不可思议。

    只有祝缨,依旧面色淡然。

    陈锋跪在不远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低声喃喃自语,“杀人……他竟然当着副殿主的面杀人?”

    曹阳这狠辣的手段,超出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认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崔辞渊。

    他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儿子。

    那张发黑的脸庞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地杀掉他的亲生骨肉!

    不仅如此,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但是此时,崔辞渊已经没时间去思考为什么了。

    “小畜生!”

    一声惊天怒吼从崔辞渊口中爆出。

    地级筑基中期的恐怖灵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整个死牢的玄铁墙壁在这股威压下直接崩裂出无数道缝隙。

    崔辞渊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一道足有丈许长的漆黑刀芒瞬间成型。

    “我要将你千刀万剐,要将你神魂抽出,放入炼魂塔内炙烤百年!”

    崔辞渊咆哮着,漆黑刀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曹阳的头颅劈下。

    曹阳站在原地,丝毫不慌。

    且不说旁边就有可以勾动执法殿阵法的祝缨,就说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也不虚筑基中期。

    果然,就在漆黑刀芒即将落下的刹那。

    “放肆!”

    祝缨清冷的声音陡然炸响。

    她身形未动,令牌便再次冒出银光。

    执法殿的护殿大阵再次轰鸣,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银色光柱从天而降,直接将那道漆黑刀芒击得粉碎。

    强烈的反震之力将崔辞渊狠狠震退了三步。

    “祝缨!”他披头散发,怒视着挡在曹阳身前的祝缨,“此人当众杀我儿,罪大恶极,你还要护他?”

    祝缨神色不变,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崔辞渊,幽幽开口:“曹阳现已晋升为内域巡护执法堂堂主。”

    这句话一出,崔辞渊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他杀人,你不仅不惩治他,反而升他为堂主?”

    “你拿我当三岁小孩耍吗?”崔辞渊指着祝缨,“祝缨,你把宗规当成了什么?你这种徇私舞弊的行径,我定要上报宗主,剥夺你副殿主之位!”

    “强行提拔?”祝缨摇了摇头,“曹阳在七天前便已经是堂主了。”

    说完,祝缨右手一翻。

    一枚玄金打造的令牌出现在她的掌心。

    令牌正面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巡护瑞兽,背面则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

    内域巡护。

    而在令牌的最底端,清清楚楚地印着执法殿的专属灵纹刻印。

    祝缨将令牌夹在两指之间,甩向崔辞渊。

    崔辞渊一把接住令牌。

    当他看清令牌上的内容,尤其是那道代表着生效日期的灵纹刻印时,他的脸不断抽搐。

    那道灵纹刻印的气息,确实是七天前留下的。

    这意味着,七天前,曹阳就已经通过了审批,正式成为了执法殿内域巡护执法堂的堂主。

    崔辞渊面色阴晴不定,内心一阵翻江倒海。

    祝缨冷冷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按照宗规,执法殿内,私自对堂主用刑者,以下犯上,按律当斩首示众,神魂俱灭。”

    祝缨指了指地上崔玉楼的尸体,“你儿子崔玉楼,勾结外人,对内巡堂堂主曹阳动用私刑,甚至妄图动用杀伐符箓将其灭口,曹堂主按律就地正法,清理门户,何错之有?”

    “噗!”

    听到这番话,崔辞渊怒急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大片衣襟。

    他简直要被气疯了。

    他儿子对曹阳用刑了这是事实,大家都看见了。

    但他儿子现在死了,死了就开不了口辩解。

    现在曹阳变成了堂主,那他儿子的行为就变成了以下犯上谋杀堂主,曹阳杀人就变成了执法堂堂主正当防卫击杀叛逆。